卻說唐僖宗光啟年間(885年―888年),朱溫鎮守宣武,他在擴大地盤時,為了照顧手下們的私生活,在軍營里設立了「營妓」。所謂「營妓」,顧名思義,就是古代皇帝為了安慰神經緊張的前線戰士,達到穩定軍心、提高士氣的目的,在外出征戰的軍隊中設置的隨軍妓女。這些妓女大多是在戰鬥中俘虜來的敵方婦女,所以士兵們只當她們是發泄獸慾的工具,沒有任何尊嚴、地位可言。而其中姿色上等、身段曼妙的營妓,有時會被當作獎賞或貢品,獻給有功者或是上級領導。朱友珪他媽就是這麼被拉到朱溫床上去的。
當時,朱溫剛剛到汴州上任宣武節度使,為爭地盤率軍打到了亳州地界。長時間行軍的疲憊和戰爭帶來的緊張感,讓朱溫憋了一身的火,便在隨軍營妓當中找到了頗有姿色的友珪媽,召其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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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仗打完了,朱溫的內火也泄得差不多了,他也動過把友珪媽帶回汴州的心思,但他是個怕老婆的人,原配張夫人不太好惹,就準備把友珪媽扔在亳州拉倒。
這個女子是個心機婊,到手的長期飯票怎麼能說扔就扔呢?朱溫還沒跟她提走的事兒,她就主動找到朱溫,說她懷孕了,是朱家的骨肉。朱溫又驚又喜,畢竟他當時只有倆個兒子,其中老二還是領養的,這親兒子可不能就這麼放手。於是朱溫就在亳州置了一座小別墅,藏嬌於此,又安排人小心伺候,讓她安心待產,自己回到汴州靜候佳音。
預產期過後,友珪媽派人到汴州送信,說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朱溫一聽欣喜不已,但自己事務繁忙,無法抽身前往,只給兒子取了個小名——遙喜【遠方傳來的喜訊。如果朱溫知道將來會死於該子之手,應該叫遙悲才對】。
遙喜長大一些後,朱溫將她們娘倆接到汴州身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張夫人也不好說什麼,也就默認了。
朱友珪應該活得很憋屈。朱友珪將所有的仇恨和屈辱默默地埋在心裡,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會以一個王者的姿態站在歷史的舞台上。
朱溫建國後,將原來宣武軍的嫡系部隊改編為左右羽林、左右龍虎、左右神武、左右天威、左右天武和左右英武等六軍十二支部隊,作為禁軍,負責保衛皇城和自己的安全。後來又把禁軍中政治可靠、軍事過硬的部隊單獨挑出來,編為自己的親衛軍。親衛軍戰鬥力強,裝備精良,負責保衛的同時也經常隨朱溫外出征戰,實戰經驗豐富,可以說是梁帝國戰鬥力最強的部隊。親衛軍又細分為控鶴軍、廳子都、龍驤軍等幾支部隊,在這些部隊中,又以控鶴軍兵力最多,戰鬥力最強。
朱友珪被封為郢王后,朱溫又命其擔任控鶴軍的總指揮,這一任命可以說是朱溫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了朱友珪。
朱友珪接受任命後大為感動,沒想到一向對自己非打即罵的老爹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再進一步想,老爹這樣做是不是真的要讓自己當太子呢?實際上,朱溫那時才55歲,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在立儲問題上沒太多想,總認為自己還沒老,過兩年一統天下再立太子不遲。
再後來朱溫為開疆拓土四處征戰,但幾次都敗在李克用的兒子李存勖手上;尤其是在劉知俊叛變後,朱溫先後經歷了昇平之戰和柏鄉之戰的失敗,又在北上復仇的途中被晉軍耍得團團轉,導致舊疾復發,一病不起,只好回洛陽宮中養病。
張皇后死後,朱溫的淫亂本性徹底暴露出來。朱友珪對此心知肚明,可老爹在自己心中一直是瘟神一樣的存在,自己不敢怒也不敢言,何況要當太子還得老爹點頭。
當時朱友珪之妻張氏在朱溫身邊服侍,得知朱溫想傳位給朱友文,就將此事告訴朱友珪,說:「皇帝把傳國玉璽給了王氏,叫她到東京召朱友文,你要大禍臨頭了。」左右的人勸道:「事急出計謀,為何不早點想辦法?」
朱友珪自身權柄微薄,當日便邀請交情深厚的王彥章與張歸厚到府上商議,剛把房門關好,朱友珪便跪倒在地哭道:「二位將軍救我性命!」王彥章和張歸厚趕忙扶起朱友珪問道:「殿下何必如此,莫非有不測之禍?」
朱友珪流著眼淚痛訴道:「父王要立博王為太子,欲將友珪貶往他鄉。倘若如此,朝中定然大亂。」
張歸厚道:「博王乃聖上養子並非親生血脈,豈能繼承皇位?」
朱友珪道:「友珪乃眾皇子之兄,如今父皇姦淫我妻,又要廢長立幼,朱友珪恐怕命不保矣。」
王彥章怒道:「昏君!淫宿兒媳已亂人倫,如今又要廢長立幼,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朱友珪道:「我欲效仿唐太宗李世民,先正皇室,再正朝綱。」
王彥章道:「殿下所言有理,我等應當明天下之大義,擁立明君,匡扶社稷。」
張歸厚道:「葛從周在朝中威信極高,殿下若能邀葛將軍共討昏君,何愁朝中百官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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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珪道:「既然如此,請二位將軍速速備兵,我親往葛將軍府上。」
王彥章道:「如此甚好,那臣等暫且告退!」王彥章與張歸厚辭別朱友珪各自回府。
朱友珪趕往葛從周府上,葛從周正在府上賦閒,忽有家丁來報:「啟稟老爺,郢王殿下求見。」
「郢王求見?」葛從周自語道:「萬歲重症難愈,郢王此來恐有立嗣之事相求。」葛從周頓時大悟,急令家人鋪床。葛從周扯掉罩袍對家丁說道:「我詐裝中風,爾等切勿說破。」葛從周臥於病榻,裝作奄奄一息。家丁引朱友珪來至內室,朱友珪一看葛從周躺在床上耳目呆滯,便問左右侍者:「葛將軍怎會病成這樣?」
丫鬟答道:「前日老爺突發中風,臥床不起。」
只聽葛從周用孱弱的聲音問道:「何……何人來此呀?」
朱友珪趕忙湊近床邊說道:「朱友珪特來拜會將軍。」
「誰?」葛從周問道。
「朱—友—珪」朱友珪提高嗓門答道。
「聽不見了。」葛從周看也不看朱友珪,朱友珪只得對左右侍從說道:「老將軍一世英武,老年卻這般模樣。待老將軍清醒之時,就說郢王前來探望。」朱友珪無獲而去。
當日傍晚,朱友珪又密邀王彥章、張歸厚入府說道:「二位將軍,今日我去探望葛從周,怎知老將軍突患中風,已是臥病不起。」
王彥章道:「既是如此,我等可依計行事,請殿下帶兵入宮擬詔稱帝。」
朱友珪道:「有勞二位將軍回府點兵,二更天時我率兵入宮,王將軍封閉京畿要衝,張將軍緝拿博王朱友文。」
當夜二更,朱友珪率一千親兵沖入建昌宮,幾個值夜的太監不等逃竄便被拿下,朱友珪問道:「本王奉密詔保駕,萬歲何在?」
一個小太監答道:「今夜駕幸椒蘭殿。」
朱友珪當即命手下包圍椒蘭殿,殿內太監、宮女頓時驚呼,朱友珪喝令格殺勿論!眾士卒一擁而上,斬殺宮女、太監二十餘人。忽聞屏障之後有孱弱聲音問道:「何人作聲?」
朱友珪聞言繞到屏障後面。朱溫見他提刀來此驚問道:「我兒深夜何故來此?」
朱友珪罵道:「老淫賊!你奸宿我妻卻又傳位友文,是何道理?」
朱溫強打精神怒道:「孽畜!難道你要造反不成?」
朱友珪大罵:「無道昏君,禽獸之為!你能殺君孩兒就能殺父,今夜就送父皇去見玉皇!「朱友珪邊罵邊指示自己的馬夫馮廷諤砍殺朱溫。馮廷鍔挺劍撲向床邊,朱溫慌忙下床繞著屋柱躲閃。馮廷鍔連劈三劍,都被朱溫躲過,劍鋒砍入柱子中。朱溫幾次躲閃頭昏眼花,支持不住倒在床上。馮廷鍔一劍刺入朱溫腹部,朱溫掙扎了一會兒死去。
朱溫被殺時六十一歲,他肯定沒有料到,自己一生殺人無數,最後卻被自己的兒子殺死;一生貪淫好色,最終卻因女人結束了一生。令人嘆惋的是,他沒有遵從妻子張惠臨終前的「戒殺遠色」遺言,以致最後身敗名裂。正是:
堪嘆朱溫太不仁,
翁婚兒婦滅人倫,
椒蘭殿上頻回首,
天道誰言報不均。
朱友珪殺死朱溫,連夜草擬偽詔。早朝之時,百官見朱友珪已在金祥殿登基,不由驚訝萬分。這時有太監宣讀朱溫遺詔:
「天命延祚,特旨詔曰:龍位受命於天,君主德歸於民。朕艱難創業三十多年,為帝六年。朱友文陰謀異圖將行大逆。昨夜派甲士入宮行刺,多虧朱友珪領兵剿賊保全朕體。然病體受到震驚,危在旦夕。特旨禪位於郢王,以濟蒼生之願,成就三皇之志。欽此。」
眾人質疑之時,張歸厚手提朱友文夫婦人頭上殿,對眾人說道:「朱友文心生叛逆欲篡龍位,我奉先帝密詔誅殺反賊。」話音剛落,又有侍衛來報,大將軍王彥章率五萬精兵保駕京畿。左右大臣見生米已成熟飯,只得下拜朱友珪,高呼萬歲。
朱友珪弒父篡位,朱全忠諸子十分氣憤。朱全忠養子朱友謙傳檄諸道問罪朱友珪,並以河中鎮歸降晉王。宰相敬翔稱病不出。宿將楊師厚素為朱全忠猜忌,這時也乘機占據魏博。朱友珪不敢得罪,只好承認既成事實,任命其為節度使。楊師厚從此更加驕橫,對於朱氏諸子視若草芥。
不久李存勖入侵魏州北界,楊師厚立刻帶兵迎敵,在唐店一帶擊敗晉軍,順便帶回五千多顆首級和一些都將級的俘虜,以雄辯的事實告訴李亞子:你楊大爺還是楊大爺,別以為梁朝出了內亂,你就覺得有機可趁,只要有老子在,你最好消停一點兒。
不僅李存勖怕楊師厚,朱友珪這位新皇上也怕。楊師厚手握河朔重兵,而且還是最不服從中央的魏博精兵,萬一有點什么小九九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越想越害怕的朱友珪就給楊師厚傳旨說:「北方有軍機,欲與卿面議。」
朱友珪本來想召回楊師厚來個關門打狗,後來又覺得這個辦法太明顯了,楊師厚可能不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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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楊師厚接到詔令後沒有絲毫猶豫,起身便走,身邊親信勸他不要以身犯險,楊師厚滿不在乎地說:「朱友珪這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想放什麼屁老子不用聞就知道,他敢拿我怎麼樣?再說我對大梁忠心耿耿,他有理由對付我嗎?就算他敢做點兒什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帶著自己麾下一萬精兵,大張旗鼓地南下洛陽。
朱友珪聽說楊師厚帶兵前來嚇得不輕,茶不思飯不想,整天緊張兮兮的,生怕楊師厚來為朱溫報仇。
兩日後楊師厚一行抵達洛陽城門口,他下令軍隊原地待命,自己僅率領十幾個侍衛進宮朝見。楊師厚一見朱友珪就問:「皇上叫我來有什麼軍機商量啊?」
在留楊師厚寒暄六天之後,朱友珪並沒有看出他有什麼圖謀不軌之心,便客客氣氣地命他回魏州去了。
有了楊師厚的背後支持,朱友珪徹底放下心來。他不是一個開疆拓土的能君,只求能保住大梁這一大塊地盤,夠自己過好下半輩子就成。所以在大權在握之後,朱友珪犯了和他爹一樣的毛病,開始大肆淫樂,揮霍無度,朝政成了順手做做的事情。宮內外對這個極端不負責任的新主子怨氣頗大,人心漸漸離散。
卻說在朱溫所用的將才之中,徐懷玉絕對是一塊名如其人的無瑕美玉,也素為朱溫親重。
徐懷玉,本名叫徐琮,懷玉是朱溫的賜名。和很多草根逆襲的將領一樣,徐琮也好似石頭中蹦出來的一樣,完全不知出生年月,也不知父系家人,只知道他是毫州焦夷人。當時朱老三在黃巢義軍中混得風生水起,同為淮上子弟的徐琮就到朱溫營中投軍。公元883年,他又跟著朱溫到了汴州,成為宣武軍中的一名戰士。
公元886年,占據鄭州的秦宗權胃口大開,派兵向朱溫的勢力範圍進擊。當時秦軍駐守在金堤驛。徐琮受命率輕騎前往金堤驛巡邏,結果與出寨打食的秦軍不期而遇。徐琮也不搭話,立刻搶先發起攻擊。部下也是一往無前,結果徐琮的巡邏隊給不可一世的秦軍送上了一個令人難忘的見面禮,此戰讓朱溫見識了徐琮的厲害,立即將其任命為親從副將,不久又改任左長劍都虞侯。
公元888年,朱溫反客為主,向蔡州發動攻擊。這下秦軍可不幹了,大將蕭顥趁朱溫立足未穩之際前來劫營,一下子就捅到了朱溫的痛處。關鍵時刻,徐琮和張歸霸率領部下從東南兩門分別出擊,然後併力殺向洶洶而來的秦軍。暗夜之中,蕭顥也不知來了多少敵人,只得轉身防範。就在蕭顥找不到北的時候,朱溫率領整頓好的主力從正面兜頭殺來,蕭顥莫名其妙地掛了,其餘秦軍也逃得沒了蹤影。
不久,徐琮又跟著朱溫破秦軍於板橋,盡收其八寨,徹底打垮了這個吃人魔王。這一年,河陽節度使張全義遭遇了李存孝和李罕之的聯合攻擊,形勢危急。正在魏博的朱溫接到張全義的雞毛信後,立即派出自己的得力戰將丁會、徐琮.葛從周、牛存節、張存敬等一起赴援。一起對抗李存孝那個殺神.由於幾大梁將配合到位,再加上張存敬、徐琮等英勇無畏,梁軍竟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勝利,成功殺退疏於防範且久戰疲憊的李存孝。
朱溫看到李存孝被殺退,心裡十分高興。看到滿身征塵的徐琮,一高興就為他賜名徐懷玉,並表奏其為檢校刑部尚書。朱溫到底是塾師的兒子,又當了多年高官,學問也是漸漲,給手下起的名字竟然一個比一個好聽。從此徐琮成為歷史,徐懷玉靚麗登場,繼續書寫他的英雄傳奇。
公元900年,剛剛由滑州右都押牙兼右步軍指揮使,轉任沂州刺史的徐懷玉,就遭遇了治青州的平盧節度使王師範的進攻。徐懷玉立刻披掛上陣,帶著部下毅然向平盧軍發起反擊,一番苦戰後最終將其擊退。
王師範的背盟惹惱了朱老三,他派自己的侄子朱友寧率軍討伐。王師範打不過這個朱二代,只得向淮南求救。楊行密本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原則,派大將王茂章出擊朱友寧,將其斬於陣中。失去侄子的朱老三徹底怒了,親統大軍來戰。王師範束手請降,後來被朱溫族滅。
公元904年,徐懷玉改任齊州防禦使,加檢校司空。這一年李茂貞慫了,被迫交出握在手裡的唐昭宗。朱溫在翦除唐昭宗身邊的一切擁戴勢力後,迫使唐昭宗遷都洛陽。徐懷玉跟著大軍一起前往陝西迎接昭宗。聽到昭宗在華州(今陝西渭南)對著父老哭訴「朕不復為汝主矣「,這位鐵石心腸的將軍也不禁心中落寞不已。可是他效忠朱溫多年,早已打上了朱溫的烙印,對此只能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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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06年,朱溫又任命徐懷玉為左羽林統軍,不久又轉右龍虎統軍,親率手下勁旅開赴澤州。
徐懷玉據守澤州不久,晉軍向澤州發起了猛攻。兩軍反覆拉鋸,互有勝負。晉軍見正面攻擊不成,就拿出了土撥鼠的本事,企圖通過地道穴攻。徐懷玉發現河東軍的意圖後,逆向掘穴,並成功切入晉軍所掘地道,將正在高高興興掘穴的晉軍斬殺一空。
公元907年,朱溫終於登上了夢寐以求的皇位。他大封功臣,加封徐懷玉為曹州刺史,加檢校司徒。可是徐懷玉在曹州還沒安生一年,就被朱溫一紙調令調回晉州,又一次回到與河東對峙的前線。年初朱溫還在為李克用的死心頭竊喜,哪知道繼任的李存勖,本事一點兒不比老爹小,不僅很快平定了內部隱患,還就勢大破潞州,當年秋天又派軍進攻晉州。關鍵時刻徐懷玉豁出去了,親自挑選五十名最能打的親從,吶喊著殺向晉軍。城頭上的其他梁軍見主將玩命,也發一聲喊拼死向前,最終梁軍將殺上城頭的晉軍趕下城去。晉軍丟下一地死屍含恨退去。
公元909年,徐懷玉升任鄜坊節度使、特進檢校太保,成為一方鎮帥。
公元913年正月,越老越荒淫的朱溫死在自己的兒子手裡.朱友珪出身不好,人緣更不好,後梁的地方實力派大多對他不買帳。朱溫的乾兒子、冀王朱友謙就是一個大刺頭。他據守河中拒不承認朱友珪這個新皇帝。不僅如此,朱友謙還派兵偷襲鄜州,將正在州中的徐懷玉抓個正著。就在徐懷玉不知所措之際,朱友珪受不了了,心說:「老爹的那些親兒子還沒反,你一個乾兒子著什麼急啊?既然你非要冒出頭來找事,那就別怪我這個弟弟了。「於是派大將康懷英討伐河中。朱友謙一面全力應付康懷英的大軍,一面請人將徐懷玉押來,然後開始忽悠他,勸徐懷玉跟自己一起造反。哪知徐懷玉根本不吃這一套:「你當我傻,我不知道誰是親的,誰是乾的?你憑什麼占據河中謀反,還偷襲老子,老子忠於先皇,郢王是先皇親子,老子憑啥反他?「話不投機半句多,朱友謙知道徐懷玉不會為己所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他殺死在河中。
朱友珪糊糊塗塗地過了半年,已是乾化三年元旦,友珪朝享太廟,返受群臣朝賀。越日祀圜丘,大赦天下,改元鳳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