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難啃的骨頭

  緝事都帶回的消息,著實有些出乎陳從進的意料之外,從設立緝事都開始,每年的錢糧供應,早已讓陶師琯有些意見。

  現在劉小乙直接獻上了如此大的功績,直接讓那些有意見的人,無話可說。

  石嶺關拿下,大軍便可長驅直入晉陽,不過,這並不代表晉陽城就是陳從進的囊中之物。

  晉陽城的規模,在這個時代,無疑是一座雄城,晉陽城並非是一座城,而是由東,西,中三城組成。

  東,西二城並列於汾河兩岸,中城橫跨汾河連接兩城,西城包含大明城,新城和倉城三個子城,東城則設有太原縣治所。

  晉陽三城,是一座城高四丈,周長四十二里的雄城,後來的趙大,一生南征北戰,但就是在晉陽城下,整整打了三次,都沒打下來。

  陳從進雖然沒親眼見過晉陽城,但也知道,如果晉陽不降,強行攻打的話,這座城,一定是根特別硬的硬骨頭。

  不過,晉陽能不能打下來是另一回事,奪取了石嶺關,這次打不下來,下回再來的話,依然可以直衝晉陽城下。

  河東在北面的門戶,最外圍是大同,次之雁門,再之後就是石嶺關和旁邊的赤塘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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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同,雁門皆在陳從進的手中,無論是從石嶺關,還是赤塘關,皆可進入晉陽。

  赤塘關東距石嶺關三十餘里,兩關以官帽山相連形成犄角之勢,無論南攻北戰或北攻南征,勝可快速推進,敗可相互接應,同理,若是一關有失,另一關也難以倖免。

  恍惚之間,陳從進都有些不真實感,對有志天下的陳從進來說,權力遠比婦人強太多太多了。

  這個丁全禮因為一個女子,便可獻關而降,說實話,陳從進確實不太理解,不過,不管什麼原因,石嶺關能拿下,就直接打通了前往晉陽的大路。

  陳從進沒有遲疑,當即召見陶師琯詢問渤海國送來的五十萬石糧,轉運如何了。

  渤海國獻糧五十萬石,到現在還沒運齊,陶師琯言,已經轉運至幽州府庫中的,有二十六萬石,接下的一批十二萬石糧,此時已經進入營州境內。

  陳從進當即遣人嚴令渤海大瑋榮,命其剩餘的糧米,必須在六月前,轉運完畢。

  同時,陳從進下令,命契丹耶律撒剌,奚部阿護孤,出兵隨自己進攻河東。

  又命振武軍王卞,在五月前,率振武軍抵達雁門,大同的白義誠,也要出兵還要徵發吐谷渾諸部的牛羊,以供軍需。

  河東可不是義昌這樣的小鎮,河東是大鎮,從丁口以及富庶的角度上來說,河東比起盧龍鎮還要強。

  晉陽城也不是尋常的州城,是大唐的北都,去攻打這樣的城池,陳從進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當初攻打義昌州治清池城,即便是戴恩遠沒有開西城而降,陳從進也有信心,硬打也能攻下城池。

  不過,石嶺關都奪下來了,晉陽城就是再難啃,陳從進也得把晉陽啃下來。

  光啟二年,三月十二日,陳從進於幽州誓師,出動馬步軍四萬七千餘眾,進攻河東。

  這還沒算上契丹,奚部,大同,振武諸部的援兵,以及早已部署在大同雁門一帶的安守圭,李旋德,劉世全等部。

  這一戰的規模,註定將會空前浩大,而這也是陳從進爭奪天下中,極為重要的一場戰事。

  ………………

  三月十九日,沈良抵達石嶺關。

  一見面,丁全禮的臉色就很難看,不待沈良開口,丁全禮便急聲問道:「如何了?」

  「丁將軍放心,一切妥當!」

  「那就好,那就好。」丁全禮略微放鬆了些,隨後苦笑道:「從晉陽傳來消息了,張彥球讓我這幾天做好準備,說是衙將郭崢會接替我,擔任石嶺鎮將之職,要把我調回晉陽,充任押衙兼左衙營將。」

  沈良低聲道:「將軍,在下是日夜兼程,快馬加鞭而來,武清郡王已經發大軍而來,粗略估算,這次,應該是馬步軍十五萬千人,河東鎮一定擋不住的。」

  「這麼多人?陳……武清郡王這麼果斷?」丁全禮吃驚的問道。

  「是啊,武清郡王一直都是這麼果斷。」

  丁全禮點點頭,喃喃低語道:「確實如此,不是果斷之人,又怎敢以弱勢之卒,襲殺兩任節帥。」

  沈良這會可沒功夫陪丁全禮暢談陳大帥的豐功偉績,他趕忙開口:「將軍,現在雁門的安軍使已經移軍至忻州,三天後,就會抵達石嶺關。」

  「這麼快?」剛開口,丁全禮又連忙改口道:「快點好,快點好。」

  「將軍可曾安排妥當?」沈良問道。

  丁全禮聞言,面露難色,好一會才道:「這等要命之事,某怎敢隨意透露,最好,等開關後,讓安軍使派一隊騎兵突襲,占據關門,我再出面,攔住大家,屆時步軍一涌而入,則最為妥當。」

  沈良點點頭,道:「也好,那在下現在就奔赴忻州,和安軍使聯絡。」

  見沈良要走,丁全禮急忙喊住沈良,口中道:「今戰事將臨,某有一事相托。」

  沈良道: 「將軍請說,別說一事,便是十件二十件,都不是問題。」

  「月兒身懷六甲,此等刀兵兇險,煩請將她帶離關城,暫往忻州僻靜處安置,待他日塵埃落定,某必親往迎回。」

  言及此,丁全禮聲音微沉,又道:「若……若萬一有所不測,唯此愛妾與腹中孩兒,孤苦無依,屆時還望賢弟代為照拂一二。」

  沈良忙道:「將軍言重了,此事在下應了,放心。」

  見其一臉憂色,沈良又道:「將軍,此間謀劃,已經是萬無一失了,只要放平心態,坐等武清郡王至便可。」

  丁全禮點點頭,表示清楚,但在臨行前,丁全禮又再三囑咐,讓沈良路上一定要慢,注意胎兒,剛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對,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刻,哪裡能慢。

  好在沈良也知道他的擔憂,於是連忙表示,等出來關,護衛全力保護月兒的安危,車隊慢慢走,自己則快馬加鞭,趕赴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