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丁全禮秘降

  沈良再見到丁全禮時,丁全禮一臉頹勢,似乎精氣神都被消磨掉了一樣。

  沈良故作詫異的問道:「丁將軍怎麼這副模樣,莫不成是這幾日軍務繁忙,以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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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全禮苦笑一聲,道:「唉,還不是你送來的妾室,這些日子,老子可真是愁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啊!難道是這女子太過善妒,那還真是在下的過錯了,好心辦了錯事。」

  丁全禮連連擺手,道:「不是,月兒知書達理,性情溫婉,是世間少有的女子。」

  「那丁將軍何故如此?」說到這,沈良忽然笑道:「將軍還是要保重身子啊,縱慾過度,可是會傷身的。」

  「什麼縱慾過度,老子煩的根本不是這事,是……」

  丁全禮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索性一揮手,道:「行了,不說這事,說了你也解決不了。」

  沈良呵呵一笑,道:「將軍小瞧了在下,別的不敢說,出主意的事,在下可是十分擅長,再說了,一人計短,三人計長,多個人出主意,聽一聽又有何妨。」

  丁全禮沉吟片刻,隨即嘆了口氣,說道:「妾室有孕,吾妻善妒,其兄又是鄭帥心腹,此番惡了其兄,往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將軍妻兄是何人?」

  「河東兵馬使張彥球。」丁全禮隨口說道。

  沈良眼神微眯,突然轉移話題,低聲道:「鄭帥年紀大了,這般年紀,恐怕河東換帥,不遠矣。」

  換帥對所有藩鎮而言,都是權力的重新洗牌,鄭從讜年紀大了,所有人其實心中都有打算,只是現在看起來鄭從讜還能視事,有心人再有想法,也得藏在心裡。

  丁全禮搖搖頭,道:「鄭帥的身子,誰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可老子這等處境,怕是一年都堅持不住啊。」

  「是啊。」沈良附和的說了一句。

  這時,沈良左右看看看,壓低了聲音,低語道:「丁將軍,在下與將軍相處甚歡,有一言,出我口,入將軍耳,過了今日,在下可就什麼都忘了。」

  「你說,隨便說,就咱們兩人,有何顧慮。」

  沈良低語道:「正所謂,鳥則擇木,賢則擇君,既然河東不能伸展抱負,丁將軍何不轉投他鎮。」

  丁全禮聽後一驚,連忙站起來,低聲喝問道:「汝是何人?」

  沈良忙道:「將軍切勿多慮,在下只是行商之人,方才所言,卻是肺腑之言啊。」

  過了良久,丁全禮方才重新坐下,低聲道:「這種話,不要亂說。」

  「將軍,在下可不是亂說,你看,鄭帥尚在,將軍妻兄為其心腹,如今你又得罪了他,他隨口一言,便可讓將軍丟掉了官爵,在下可以說,將軍在河東,又非高門大族,失去了妻兄相助,怕是連這個石嶺鎮將都守不住。」

  沈良的話,丁全禮自己比誰都清楚,一想到這,丁全禮心中,就忍不住怪這個他,若不是獻個女子過來,自己哪裡會有這煩心事。

  但是一想起月兒的花容月貌,和那溫婉賢淑的性子,丁全禮心中卻又覺得,能得此女相伴,其他的又能算的了什麼。

  一想到這,丁全禮嘆道:「算了吧,這個時候,能投誰,白義城?王卞?還是陳從進?」

  丁全禮站了起來,接著說道:「況且,軍中將士皆是河東人士,妻兒家眷皆在河東,讓他們拋家舍業的跟著我,如何有可能,若是我一人逃離,那恐怕是禍不是福啊。」

  「將軍可曾想過,獻關於武清郡王!」

  丁全禮這回真愣住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因為陳從進又未兵臨城下,獻關一說,那就無從說起。

  沈良見丁全禮不說話,又鼓動道:「將軍,在下行商,免不了要和盧龍鎮的官員,大將打過交道,武清郡王對河東鎮,那是垂涎欲滴啊,若是將軍轉投盧龍,日後富貴榮華,嬌妻美妾,這些事,豈不是再簡單不過。」

  丁全禮喃喃道:「若是獻關而降,日後怕是無法在河東立足啊!」

  「武清郡王橫掃契丹,奚胡,渤海,如今大同,振武,雁門,皆在其控遏之下,去歲又出兵義昌,奪取義昌鎮,其勢如日中天。」

  說到這,沈良頓了一下,又道:「若是將軍獻石嶺關,幽州鐵騎沖入晉陽,河東將門,何人能敵,屆時河東將門皆併入盧龍,將軍立下首功,恐怕日後河東將門之首,便是姓丁也未可知啊!」

  「妻兒尚在晉陽,若降……這後果……」

  沈良安撫道:「將軍何必憂慮,妻兄乃是河東兵馬使,難道他會看著自己的妹妹,外甥被殺嗎?」

  見其仍猶豫不決,沈良又道:「而且,石嶺關一獻,幽州鐵騎南下,數日之內,便可沖至晉陽,河東鎮中必有順服之人,其必可保將軍家眷,再不至,可請武清郡王出面,將軍家眷,必然無憂。」

  丁全禮被沈良鼓動的,確實有些心動,但是片刻後,又猶豫的搖頭道:「某素來和幽州不曾往來,如何能聯絡到武清郡王。」

  沈良當即拍著胸口,表示自己認識武清郡王的妻兄,請他引薦一下,面見武清郡王,易如反掌。

  不過,空口無憑,沈良希望丁全禮書信一封,作為自己求見武清郡王的憑證。

  丁全禮遲疑良久,隨後才坐到桌案前,但提起筆時,卻又遲遲不能下筆。

  正所謂過猶不及,沈良擔心鼓動的多了,反而讓丁全禮生出疑心,於是,開口道:「將軍,莫是懼怕大事,不如,在下可攜將軍愛妾,在他處購置一處宅子,安置下來,等十餘年後,將軍之妻消氣後,再接回如何?」

  丁全禮聞言怒道:「大丈夫怎可受婦人所脅!」

  隨後,丁全禮奮筆疾書,不一會,就將書信寫完,沈良接過來一看,沒什麼文化,字跡也不好看,大致意思,就是敬仰武清郡王,所以願獻石嶺關而降。

  沈良一臉堅定的表示,自己一定會見到武清郡王,並給丁全禮一個富貴至極的待遇,還給丁全禮一個時間表,在三月底之前,自己一定會回到石嶺,屆時隨自己而來的,就是幽州的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