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李旦有些不信,一個權相,應該不會這麼悲觀。
劉仁軌皺了皺眉頭,苦笑道:「官場上難免會得罪人,誰也無法預料自己的結局,而你有抱負,也有能力,恐怕還有勢力吧……」
愈跟這些老奸巨猾的人相處久了,李旦愈感覺到壓力,好歹狄仁傑是自己的老師,而眼前的劉仁軌卻讓他時刻頭皮發麻。
李旦定了定神,與眼前的老頭交鋒,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問道:「那為何是孤呢?五哥是帝黨核心,而六哥與你親近……」
「呵呵……太子是帝黨核心不假,但畢竟不是領袖啊……」劉仁軌目光閃了閃,輕笑道,「就像剛剛老夫說的,帝黨終究是會消失的啊,到時候他又有何底蘊呢?恐怕到時候你手上就有足以扭轉乾坤的資源了……」
「呵呵……老劉太高看孤了……」李旦撇撇嘴,打著哈哈,並不直接回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仁軌不以為意,繼續道:「雍王殿下很有才幹,但性子太直,若做了太子……說實話,若不是你橫空出世,老夫就陪雍王殿下瘋一瘋!可老夫現在還要顧著劉家一大家子啊……」
李旦點點頭,心裡有些同情這個老頭,若是後人爭點氣還沒那麼多事,遂應道:「據說老頭你孫子年紀輕輕,就知道好吃懶做……讓那小子來找孤,孤帶著他混,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有前途的紈絝子弟!」
劉仁軌嘴角抽了抽,頓時說不出話來……
李旦撇撇嘴,搖頭晃腦道:「孤還道你老劉神通廣大,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額……」劉仁軌無奈下,只得行了個君臣之禮,不過還未拜下,便被李旦托住了身子。
李旦輕咳一聲,凝重地將三份情報告知劉仁軌。
畢竟劉仁軌是當朝宰相,早點通氣,讓他在朝議上也早做準備。
劉仁軌捋了捋白須,微微頷首,嘆道:「薛仁貴大才啊,殿下真是好福氣!」
「嘿嘿……」李旦倒也不客氣,抱拳笑道,「好說好說……」
「不過,最讓老夫刮目相看的還是殿下那個提議啊……」劉仁軌對李旦還是很肯定的,「要知道薛仁貴兵敗大非川,官復原職的時候,讓吐蕃使者親臨,正好可以對他們造成額外的壓力啊……」
李旦回到府中後,天色已經漸晚,不成想那閻立本也要過來湊熱鬧,想來也對,二聖都關注的事,各個陣營都想第一時間弄到消息,以致於自家能在朝議上占據優勢,從而得到足夠的利益。
理解歸理解,李旦還是不怎麼看得起這閻立本利用自己孫女的名義來打探消息。
平日裡不見人來,等到有利益可尋的時候,就來得比誰都歡。
王府的飯桌上一向就只有四個人,而薛仁貴只吃生肉,因而並不和他們一塊吃,可今日卻多了一副碗筷,便是來竄門的閻立本了。
李旦一說話也不說,只顧吃,而其餘三女見李旦如此,也都不敢說話。
閻楚月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己的祖父,搖搖頭,表示無可奈何。
「呵呵……殿下,老夫不請自來,為的是看看楚月……」
還未等閻立本說完,李旦便已經接話道:「既然閻相是來看望楚月的,那就對了嘛,其餘事一概不談!」
「這……」閻立本頓時噎住了,只能順著李旦的話頭,尷尬得笑了笑。
吃過飯後,討不到消息的閻立本也不好再待下去,只得灰溜溜地離開了。
「殿下,你怎麼這樣對祖父啊?」外人一走,閻楚月就變身成小辣椒,大發雌威了。
李旦無力招架,只能舉手投降,憤憤不平地道:「這老頭就是虛偽!如果直接說是打探消息的,孤就告訴他了,可他偏偏說是來看你的,非得冠冕堂皇……真是的……」
「嘻嘻……奴家知道殿下愛護奴家,可他畢竟是奴家的祖父啊……」閻楚月柔順地靠在李旦懷裡,小聲地說道。
上官婉兒和綠衣則是挪榆地望著閻楚月,學著楚月說話的語氣,一遍遍地學著,然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閻楚月羞紅了臉,幹嘛追打著她們……
可就在這時,,王府內警報的信號響起,周圍的喊殺聲愈來愈近,李旦心頭大怒,喝道:「真當孤的相王府是軟柿子,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捏的啊!」
無情等人早已四散開來,追殺著襲擊者,而薛仁貴也已經穿戴整齊,在大廳門前等待著李旦。
李旦轉頭對著幾女點點頭,領著薛仁貴等人來到前廳。前廳的戰鬥已經結束,地上大半是敵方的屍體,而相王府的人馬損失較小。
薛仁貴不愧是薛仁貴,有這種級數的高手在,一切宵小無所遁形,卻見他身形一閃,在那左側的花池中提出一個賊人。
作為一個活口,薛仁貴可不會讓他自盡,瞬間便將其藏於牙齒中的毒藥摳出,還打碎了他的下顎,免得賊人咬舌自盡。
李旦左瞅瞅,右看看,冷笑一聲,沉聲道:「怕不是中原人吧?」
賊人不語,只是狠狠望著薛仁貴,斷斷續續地道:「薛……仁……貴!」
「師父……看來賊人認識你……」李旦笑了笑,疑惑道。
「為師縱橫沙場數十年,死在手上的西域賊人不計其數……」薛仁貴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嘆息道,「誰還記得有哪些人啊?」
「薛……仁……貴!」顯然那個賊人聽懂了薛仁貴的話語,眼裡的迸發出怨毒的寒芒。
李旦眼珠轉了轉,試探性地道:「吐蕃?」
賊人明顯一愣,片刻後,方才反應過來,趕忙搖搖頭。
就算他再如何掩飾,李旦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殺了吧……」李旦擺擺手,寒聲道,「好個吐蕃,使者還未進長安,殺手便已經來到孤的王府了!」
「旦兒,何不留著他作為證據呢?」薛仁貴疑惑道。
「沒用的,他們大可以抵賴的……」薛仁貴到底只是擅長軍略,而這種陰謀詭計就不是他的長處了。
李旦笑了笑,拍拍手,驅散了侍衛,伸了個懶腰,冷然道:「現在就可以想想怎麼送吐蕃一份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