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趙家來人

  周天奇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他心裡其實有著與鄭啟一樣的疑惑,這石頭不管是形狀,還是顏色,或者說是其全部特徵,分明都與隕石完美符合。💢🐳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按理來說絕對是隕石無疑,而且隕石雖然價值不低,但也只是相對而言,若非將其賣給需要的宗教或者鑄劍人士,否則送人都嫌占手。

  因此,隕石的造假的可能性,以及可行性完全等同於零,畢竟造假也需要動腦子,還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誰會放著簡單方便的玉石造假不做,反而選擇做既麻煩又耗時的隕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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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於這些原因,周天奇便拱手朝著徐銘行了個禮,頗有幾分請教之意的詢問道:「敢問徐小友,這石頭究竟是怎樣一回事?為何看似隕石無疑,切開卻與隕石完全不同?」

  他是賭石領域的泰斗不假,他愛自持身份也不假,他在賭石行業蹭蹬數十年,見過的石頭造假也不計其數。

  然而像眼前這種隕石造假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已經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

  作為熱衷於賭石之人,比起名聲地位顏面,他反倒認為搞清楚這石頭的情況更為重要,因此垂問徐銘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麼丟人之事,哪怕他才與其爭論諷刺不久。

  好在徐銘也不是什麼得理不饒人之輩,此刻見周天奇主動詢問,他也很是樂意為其解答,卻見他拿起桌上已經裂縫遍布的石頭,將其舉起之後,朝著眾人展示了一圈道:「其實本來鄭先生的推斷沒有錯,這石頭無論是外觀,還是其色澤,或者是重量而言都與隕石無異,可是其表面卻有結晶體,這一點就足可以證明這石頭,並非是隕石!」

  要知道隕石在墜落之石都是經過大氣層劇烈摩擦的,大氣摩擦產生的高溫,足夠將諸多堅硬的金屬融化。

  而水晶也好,鑽石也罷,二者的組成元素,都與玻璃相當,數千度的高溫足夠融化金屬,玻璃自然也能夠溶解,因而,若是這石頭真是隕石就根本不會有結晶體存在。

  然而,在場的人雖然大多飽讀詩書,精通經典,可卻都是唐朝人,並未接觸過化學,物理知識,因此並不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認知上的淺顯,導致忽略了結晶體也是正常的。


  「你們可曾見過琉璃瓦?琉璃就是最簡單的結晶體,而琉璃在很高的溫度下就會溶解,隕石落到地面時會燃燒,其表面溫度極為誇張,足夠溶解一切結晶體!」徐銘選擇了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琉璃其實就是玻璃的前身,在華夏古代就已經存在,只是在唐朝還屬於奢侈品行列,畢竟燒造技術不成熟,溫度很難達到玻璃成型的程度,因此就物以稀為貴了,可是在場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琉璃應該都見過。

  果然,周天奇聞言後,露出了恍然之色,緊接著摸了摸鬍子道:「難怪以前所見隕石都沒有結晶,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除了這結晶體以外,這顏色與重量又是如何一回事?」

  徐銘聞言,直接自石頭內沾起些許銀色顆粒在手掌,隨後將其暴露在空氣中,很快他手心中的銀色顆粒就成了灰色,緊接著就成了黑色,他進一步解釋道:「相信諸位都曾見過煉丹術士,其實這重量的玄機就在他們煉丹用的材料,我手裡之物乃是磨成粉的鉛,鉛的重量比之鐵更大,因此用鉛做填充物是再好不過的材料,至於顏色,其實這石頭外表就是一層被燒成這顏色的鐵皮罷了。」

  他本來還不清楚這石頭的造假手段,但當他拿到這塊石頭時,他才發現其內部的黑色顆粒其實並非全是黑色,而是在黑色中夾雜著些許銀色,而銀色在接觸氧氣後迅速轉給,這與一個金屬元素的氧化反應是一樣的,並且這種金屬元素在重量上恰好與鐵相當,還容易被磨成渣,這金屬的名字便是鉛。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徐銘將他的結論毫無保留地全部說出,至此,他一一回答了周天奇的疑問,也一一推翻了鄭啟的結論,並且說得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所以,在他說完之後,周天奇當即朝其又行一禮道:「先前是我唐突了,不知小友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賭石見識,遠非我等目光狹隘者可比擬!」

  他此刻是真對徐銘敬佩,小小年紀尚且有如此見識,日後可還得了?甚至遠非同齡時的他可以相比。

  「言重了,各位可還有不服我抓趙航劍者?或者有沒有不服我賭石技術者?」徐銘話畢,抬眼望向了周天奇。

  周天奇神色一滯,他當即移步到錢耀祖面前,向其拱手道:「錢兄,家中還有要事,我且先行一步!」

  緊接著,原本還打算為錢耀祖出頭的一干大師紛紛向其道別。

  「錢兄,突然感覺家中老母飯身體不適,我且失陪!」

  「錢兄,剛才下人通知說我娘叫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此刻一干大師是真沒臉再在這裡待下去了,畢竟徐銘用絕對的實力打了他們兩次臉了,如果說第一次漢白玉是意外,第二次其說出隕石造假時,那便證明了其的實力,鬼知道若是貿然與他繼續相鬥,會不會惹來第三次打臉!

  因此,還是暫時避退比較好!

  以周天奇為代表的賭石領域大師們,轉眼間就走了個乾淨,只剩下錢耀祖一個人孤立無援,正當眾人都以為趙航劍必被徐銘抓回家之時,突然中年男子的聲音自人群後方傳來。

  「哼,膽敢扣我趙家子嗣,是在欺我趙家無人嗎?!」

  話音未甫,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便響徹全場,並且整個地面都在隨著腳步有節奏的震動,像是地震了一般。

  眾人的目光則被一支突如其來的隊伍吸引,徐銘見此隊伍,頓時神色微變,眉頭輕皺。

  此刻人群背後,驟然出現你支身披甲冑,手持長槍的隊伍,這支隊伍約莫兩百來人,成兩行縱隊將整個賭石區域自中心分開,而隊伍最前方有人高舉著寫有「趙」字的旗幟,領頭者則是趙家的家主趙無淵。

  趙無淵是在家中聞聽有人扣下了趙航劍,因此才親自帶領府中私兵而來,他一來是想看看成都府有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二來則是向成都府各大一流家族示威,畢竟私兵可不是一般大家族可以養得起的。

  而令徐銘皺眉的,也是這支裝備還算精良的私兵,世家大族養私兵的規矩,早在戰國時代就被禁止,在唐朝養私兵也是大忌,唐律明確規定了,除了朝廷欽點的節度使有資格養藩鎮兵馬外,其他家族一律不允許養任何兵馬。

  但是此刻趙家卻在五玄會現場,當著一眾世家的面,拉出了這樣一支隊伍,這隊伍不僅人數眾多,而且裝備精良,而且步伐整齊,軍容一致,明顯是訓練有素。

  趙家養私兵想幹嘛?難道不怕被唐庭知曉後治罪嗎?要知道養私兵最輕的刑罰都是抄家,當事人發配邊疆,因為這樣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封建帝制的集權。

  所以哪怕在西川有世家養私兵,無一不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曉,直接當著大庭廣眾拉出來曬的,恐怕自劍南立鎮以來,也只有趙家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