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啟將胡思亂想拋出腦海後,當即讓服務人員來切石,既然徐銘想要將其切開,那他滿足徐銘的請求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對他自己的結論有著絕對的自信。69🅂🄷🅄🅇.🄲🄾🄼
服務人員聞言上前將石頭自徐銘手中接過,而後拿起一把短鋸便開始在石頭表面快速拉動,不多時,其鋸子底下便濺起了火星。
「這不是開玩笑嗎?隕石是何等堅硬,怎麼可能被一把鋸子奈何?」
「就是,據說當年戰國鑄劍大師歐冶子,以隕鐵鑄劍時,也是將整塊隕鐵置於火中,足足燒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將其化為鐵水,可見其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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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銘根本就是什麼都不懂,這隕石怎麼可能會被鋸開嘛,你們看現在才開始就冒火花了,後面恐怕鋸子鈍了都沒鋸開半分。」
圍觀之人此刻望著正在鋸石頭的服務人員,你一言我一句,說的話語裡沒有半句是看好徐銘的。
倒是劉瑩瑩此刻握緊了雙手,雙眼緊緊盯著木桌上正在冒火花的石頭,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塊天外隕石,根本不可能以人力奈何。
但是她的內心卻告訴她,這是一塊假石頭,她應該相信徐銘。
劉玉嬋則轉頭望著旁邊正在不停朝著西川之地,眾多世家子弟彎腰道歉的帝都來者,她看了片刻便有著忍俊不禁,心裡也越發覺得她的姐夫厲害。
鄭啟等一干西川賭石大師則一臉冷色地望著徐銘,他們沒有一個人的注意力是在石頭上的,畢竟石頭乃是隕石是他們的共識,現在比起隕石,他們更想看徐銘在發現其判斷錯誤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至於徐銘此刻神色則是極其淡定,雙眼全神貫注地望著正在切割石頭的服務人員,一言不發。
喧鬧的人群也再石頭切割後不久便安靜了下來,他們都在期待著徐銘與鄭啟的賭石結果,畢竟能親眼見證大師級別人物賭石的機會並不多,因而他們很是珍惜眼下的這次。
鋸子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一點點朝著鐵皮的最後一點連接處而去,約莫十分鐘過後,服務人員一聲低沉的驚呼打破了全場的寂靜。
與此同時,在場圍觀群眾緊跟著就發出了海嘯般的驚詫之音,至於周天等人更是被眼前一幕,嚇得面色鐵青,鄭啟則是徑直後退了好幾步,而後臉上滿是驚駭地望著木桌,久久不能言語。
此刻木桌上的石頭直接炸裂開來,十數條裂縫由服務人員鋸子鋸出的縫隙,朝著整個石身延展遍布石頭全身,並且還有不少暗黑色的顆粒狀物質自裂縫中湧出。
石頭宛如是裂開的蟲卵,而裡面密密麻麻的顆粒狀物質則像是數不清的蟲子,自各條裂縫裡爬出,散落在木桌上滾動不止。
這一幕很是駭人,也很是噁心,同樣超乎在場全部圍觀者的逆料,圍觀者中不乏賭石經驗豐富的存在,但此刻就算是周天奇身後的一干大師,也同樣是面露驚駭之色。
他們都是擁有數十年賭石生涯之人,對於石頭裡切出的稀奇之物並不陌生,但平日裡都是些植物居多,像眼前這樣切出密密麻麻,如同萬千蟲子的石頭,他們誰也沒見過。
而作為當事人的鄭啟的反應,就遠不止是震驚這麼簡單,此刻的他已經是面色慘白,雙眼瞪得很大,神情充斥著不敢相信。
他本以為這木桌上的石頭只是隕石罷了,隕石是極其堅硬的存在,其表面根本不可能被一根鐵鋸給撼動,但現在不僅其表面被切開,並且還變成了不少龜裂的痕跡,更讓他意外的是,這龜裂之中還冒出許多黑色蟲子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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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這種情形是他未曾料到的,同時也證明了他最初的推斷根本就是錯的,這石頭根本就不是什麼隕石,甚至根本算不得是石頭。
他畢竟是大師,也畢竟與石頭打了數十年交道,他深知這個世界上的石頭都是成整體的,沒有任何一種石頭是表面完整,但內部卻是黑色顆粒狀物體的,因此他基本可以斷定,這木桌上的東西,絕對不是石頭,更別提是什麼隕石了!
在場之人可以說除了徐銘尚且能保持淡定外,其他人面色或多或少都有些許波瀾,畢竟這石頭裡切出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突然,完全不符合常識,自然將眾人都嚇了個遍。
「怎麼樣?我說了這石頭乃是假貨,現在切出來的結果如何?」徐銘文人扇被他的左手緊緊握著,右手則緩緩在木桌上划過,沾起些許顆粒狀物質道。
其實切出顆粒狀物質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這物質竟然並非一個整體,他本來透視石頭時,由於發現這黑色顆粒在其內部並不活動,便下意識以為這乃是一個顆粒狀物質組成的整體。
但現在看來,這物質非但不是一個整體,而且還可以磨到跟沙子一樣細小,可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眾人聞聽徐銘的問話,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紛紛想起徐銘此前的結論,其不久前斷言,這石頭很容易就會被切開,裡面並非是一整塊石頭,而是許多顆粒填充而成,最開始眾人還嘲諷其無知。
但現在正當石頭被切開後,眾人才驚覺無知之人並不是徐銘,而是他們,這石頭的狀態和情況,與其判斷竟然一般不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符合。
「徐銘當真神異,隔著老遠,還未觸碰石頭竟然就能望出真偽!」
「呵,豈止是真偽這麼簡單,我都懷疑他究竟是有多深的賭石技術,不僅能望出石頭真偽,甚至能準確說出這石頭的問題所在,這才是最厲害的!」
「我贊同你的說法,單憑眼睛就能將以假亂真的假隕石看穿,這份功底可不是什麼人都會有的,何況還是在周大師等人都猜錯了的情況下。」
眾人皆認為徐銘能準確說出石頭的問題,乃是其賭石技術高深的緣故,本來還對他嘲諷挖苦的圍觀者,此刻更是搖身一變,都成了他的擁護者。
徐銘見此搖了搖頭,他可並不在意這些人的吹捧,他最關心的還是劉安那邊賭局的情況,畢竟眾人的吹捧就算再多,也不能立馬將其兌現,而劉安的賭局卻是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因而徐銘就自然而然地朝著劉安望了一眼。
這不望不知道,一望就將他直接嚇了一跳,因為現在劉安身前的輸字圓圈中的白銀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小山,銅錢的數量比之白銀更多,至於寫贏的圈中則只有劉安自己拿出來的數百兩,遠沒有輸字圈中的銀兩多。
徐銘大致預估了一下,這一場賭局,劉安至少掙了兩千兩,在場圍觀者幾乎全部都有下注,也就是說他最後與劉安將銀兩平分後,最少也有一千兩之巨。
一千兩白銀,如此巨款就算是放到21世紀,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在唐代更是足夠支撐一個大族一年的開銷花費,徐銘一場賭局就掙了劉徐兩家這種頂級家族,一年掙的純利潤。
「不可能……這石頭分明是隕石無疑,此刻怎會切出這般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