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呵,你在嚇唬誰?

  「徐銘,又是你?!」

  趙無淵進入人群中後,直接望見劉府武士正押著趙航劍,他頓時眼皮微眯,瞳孔中閃過一道寒光。𝟨𝟫🆂🅷🆄🆇.🅲🅾🅼

  他本以為扣押趙航劍的乃是帝都來者,畢竟西川之地的世家弟子基本都認識趙航劍,況且趙家又是一流世家,因而西川之地的家族,應該沒有誰會吃多了招惹趙家。

  但他沒想到扣押趙航劍的,竟然並非西川外的勢力,而是本就與趙航劍有很深過節的徐銘,這使得他更加氣憤。

  這徐銘還真把他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連他的兒子,趙家的大少爺都敢扣押!

  「沒錯,正是我扣了趙航劍,趙家主消息倒是靈通,我這押他還沒半個時辰,你這邊竟然就趕過來了,只是不知你這左右軍士,是什麼個意思?」徐銘手持摺扇,望著趙無淵,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趙無淵來的速度的確有些超過了他的預料,五玄會場距離趙家的路程可是有四十分,而他扣押趙航劍總共也不過耗費了一個多小時,趙無淵竟然就帶著兩百餘名私兵來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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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好大的膽,連我趙家大少爺都敢扣!如此行事,是真拿我們趙家當軟柿子了嗎?!」趙無淵聞聽徐銘承認,心裡怒意更甚,當即便冷哼一聲,神色不善道。

  他本以為徐銘縱然是劉府長女婿,徐家嫡長子,但是在見到劉府私兵是也應當會感覺畏懼才對,然而此刻其非但沒有怕的意思,反而語氣平靜的質問他私兵一事,這未免太不將他趙家實力放在眼裡了些!

  「我大膽?我看是你大膽,不顧唐律,擅養私兵,你居心何在?」徐銘說這話時表情平淡,語氣頗有幾分威脅之感。

  未經唐庭允許,哪怕是正一品官員也沒資格養私兵,更何況趙無淵已經被削去節度使之位,趙家已經沒有誰有官職的情況下。

  若是要論罪處罰的話,趙家此時只算是普通大戶人家,雖然在成都府依舊有不小的威視,以及不低的地位,但養私兵的罪責依舊可以讓趙家被抄家,全族被流放,因而徐銘根本就不懼於趙無淵。

  在場圍觀之人聞言也是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神色,更有甚者直接朝趙家私兵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們大多是世家子弟,趙家作為一流家族,平日為發展家族,樹立的仇敵自然不在少數,因此當徐銘質問其居心時,自然也就有人樂於落井下石。

  「徐銘所言甚是,趙家莫不是想造反?!」

  「依我之見肯定如此,公然拉出私兵,這可是足以砍頭的大罪啊!」

  「現在西川之地可是劉府說了算,這趙家家主莫不是腦子糊塗了,竟敢養私兵,並且以此威脅堂堂劉府長女婿!」

  …………

  眾人開始爭先恐後的指責趙無淵,甚而至於一個勁的給趙家帶高帽子,其中不乏許多小家族子弟,平時他們是絕對不敢如此的,但現在有了徐銘牽頭,他們的膽子就大起來了。

  趙無淵冷靜的聞聽著眾人的話語,臉上的神情非但沒有為此而緊張,反而嘴角一揚,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可不是傻子,也知道擅自養私兵的嚴重性,但是他趙家的私兵可是足足有兩萬餘人,這些私兵都是曾經他擔任節度使時招募的,而他丟失節度使之位時,唐庭並未下旨讓他將其遣散,因此他就將這些私兵全部收入了趙家麾下。

  「私兵?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藩鎮之軍,乃是當年我任節度使時招募,你們若是想籍此給我帶帽子,恐怕是打錯如意算盤了!」趙無淵說這話時,眼角略彎,面部肌肉上揚,嘴角也透著一絲奸詐的笑意。

  這些軍士既然根本不是趙家私自招募,也就並不存在私兵這一說,趙家也就可以將其合理利用,最重要的是未曾觸犯唐律!

  正是因為知曉這一點制度的漏洞,他才敢讓趙家私兵大搖大擺的上街,他已經將開口給他扣帽子的家族全部記下,回頭這些家族他打算一個也不放過!

  趙無淵話聲一落,圍觀者皆言語哽塞,原本鋪天蓋地的指責,與質疑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出言的眾家族子弟臉上的畏懼和後悔之意。

  趙無淵的話也超出徐銘的預料,他沒想到趙無淵思維竟然如此縝密,竟然還能抓到他言語中的重點,將擅養私兵之罪脫得乾乾淨淨,但此刻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何劉僻想要拉趙家入伙造反,甚至不惜以劉玉嬋的終生幸福為代價,其原因必然就是趙家這支私兵。

  「就算你的軍士不是私兵,但終歸不在大唐唐庭,以及藩鎮建制之中,依照唐律依舊必須將其遣散,你將其拉出來還是屬於違法!」徐銘見趙無淵化解了私兵的帽子,於是趕緊在唐律中找了一條擅自擁有軍隊的處罰辦法。

  「行了,不用以唐律來壓我,我也不妨告訴你,我趙家軍士本就是合法招募,至於遣散那必須要唐庭下令,而你徐銘沒有資格,我也不跟你耗下去了,快將我兒子放了,不然我就將你拿下!」

  趙無淵說完這話,右手被他高舉而起,只要他將其放下來,趙家的軍士就會一擁而上,到時候劉府的那些武士是根本擋不住他們的。

  「大膽,你身為西川治下之臣,竟敢威脅節度使長女婿,我姑且警告你一句,若是徐銘傷到半分汗毛,來日劉府與徐家就會踏平你趙家!」

  劉瑩瑩見形式漸漸不利於徐銘,於是趕緊開口朝著趙無淵威脅道,趙無淵竟然敢帶著趙家私兵上街,並且還敢威脅她丈夫,這一切還是在她面前發生的,難道趙無淵是真不將西川之主,劉府的威嚴放在眼裡嗎?

  「呵,你在嚇唬誰?徐銘什麼德行,什麼地位難道我不清楚嗎?這些年徐家可曾管過他分毫?劉府可能出面替他解決過任何問題?若是劉徐兩家真幫過他倒也罷了,但這些年劉徐兩家都對其生死不聞不問,今日我就算扣下他,趙家也不可能會被踏平!」

  趙無淵神色平靜地望著劉瑩瑩,嘴裡話語緩緩道來,他兒子這些年可沒少欺負徐銘,但是無論徐銘被欺負多慘,劉徐兩家從未過問一次,更別提興師問罪了。

  因此,他自然不怕劉瑩瑩的口頭威脅,畢竟劉徐兩家真願意替徐銘出頭的話,那麼早在之前趙無淵欺負其時,就踏入趙家大門討說法了。

  「你就對你的判斷這麼自信嗎?」徐銘望著趙無淵,神色玩味,語氣有些嘲諷地詢問道。

  趙無淵威脅要扣下他,他自然不怕,因為他已不是之前的廢物紈絝,現在不僅劉僻器重他,就連徐正天也看他順眼。

  以前徐銘被扣劉徐兩家可能還會沉默,但是現在徐銘敢確定,只要他被趙家扣下,劉徐兩家的人,不日就會踏入趙家門檻。

  「我最後問你一句,趙航劍你是放還是不放?」趙無淵望著徐銘,語氣已經徹底冷漠下來,眼神中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他已經動了真怒,畢竟徐銘可不止與趙航劍有過節,與他同樣有著不淺的過節,當初在劉府,若非徐銘拖延時間,他怎麼可能淪落到在一干外人面前跪下,又當著族人被趙家老祖扇耳光?

  舊怨尚且未被消除,現在徐銘竟然又扣下了他的兒子。

  泥人尚有三分火,這是真把他趙無淵當成沒脾氣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