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看著來人眼熟,只見她笑著撲進了李隆基的懷裡,嬌小不停。
美人在懷,李隆基一下沒了剛才的怒意,笑道:「愛妃,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皇上,你不知道,剛才有個太監在池塘邊不小心滑了進去,咯咯咯。」
「哈哈哈,果然有趣。」
玉真總算想起她是誰了,只是不明白怎麼會這樣,她上前問道:「皇兄,我怎麼看她這麼眼熟?」
李隆基一下變得尷尬了,是啊,能不眼熟嗎?這是你侄子的媳婦兒,被我搶了過來。這怎麼跟妹妹解釋?他轉身說道:「對了,玉真,英姿的事你做的對,幸好你動作快,否則真不好給朝臣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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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搶了兒媳婦這種事朝臣還不知道,如果這時候自己兒子搶了大臣的孫媳婦,自己的事就成了一個大麻煩,想把兒媳婦收入後宮就成了天方夜譚。
玉真問道:「皇兄,要不要讓他把媳婦兒送到宮中。」
李隆基聽完大怒:「這個逆子,別理他的事,這樣,你準備一份禮品送到鄭家,就說是抓錯人了,是一場誤會,把此事給朕平息即可。」
「玉真遵旨。」
「李英姿,從今天開始,禁足十日,日後你再胡鬧,必有重罰。」
李英姿慌忙磕頭:「父皇開恩,兒臣再也不敢了。」
「退下!」
「是,兒臣告退。」
李騰空朝他做了個鬼臉,李英姿瞪了她一下,慌忙出了門。
女子抱著李隆基看樣子已經沒法兒改變了,李隆基沒有明說,玉真也不好點破,突然笑道:「哦,我說看你怎麼這麼面熟,我想起來了。」
「皇妹。」李隆基怕她點破,畢竟現在的條件還不允許讓更多的人知道。他急忙打斷玉真說道:「這事就托給你了,你快去辦吧。」
「皇兄,我真想起來了,前天我在岳觀別苑裡見到你的畫像了,如此一看,真是太像了。」
「嗐!」李隆基鬆了口氣,笑道:「畫能有多像?」
玉真是故意讓李隆基著急的,看他放鬆,笑道:「咯咯咯,皇兄,你有所不知,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嘴,越看越像。姑娘,那作畫的人你可認識?」
這女子正是太真,她聽到岳觀別苑,心裡咯噔一下,急搖頭:「我不認識,我也不曾見過此畫。」
「要是能找到作畫之人就好了,誰能想到,用木炭能在牆上畫出那樣的畫,真是鬼斧神工!」
李隆基只想讓她趕緊走,避免這樣尷尬下去,他催促道:「皇妹,你若是喜歡畫,宮中的你看上那副,儘管拿走。趕快去提皇兄把事情辦好吧。」
「既然她不認識,那就算了,皇兄,我告退了。」
「皇上,騰空告退。」
「去吧。」
出了後宮,李騰空問道:「姑姑,那個女人是誰?」
「別問。」
「姑姑,真有你說的那種畫?」
「你可以去看看,一點不假,真是用木炭畫出來的壁畫,而且跟她一模一樣。」
李騰空也是看過不少名師大作的,連玉真都能讚不絕口的必然是絕世畫技,她笑道:「姑姑,我過去看看,再去找你好嗎?」
「咯咯咯,猜你也是這個心思,那就去吧。」
「謝謝姑姑。」李騰空說完就迫不及待的跑開。
「騰空,我一會兒直接回別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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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挑了幾件禮物帶著侍衛侍女到了鄭家。鄭元海聽說公主駕到,招呼家裡的人全都來拜見,鄭靈馨看到師姐居然就是公主,驚訝的差點忘記下跪。
「平身。」
舉家站起身後,玉真朝鄭靈馨笑笑說道:「靈馨,來我身邊。」
鄭靈馨笑盈盈的走上前,攙住了她的胳膊,甜甜的叫了一聲:「師姐。」
玉真笑著點頭,然後說道:「鄭侍郎,我奉皇上口諭,崔文昊與四皇子李英姿之爭,純屬誤會,崔文昊受了冤屈,特讓我來撫慰。」
「皇上萬歲,臣不勝榮幸。」鄭元海隨後引著她到正堂奉茶。
「師姐,我來給你煮茶。」鄭靈馨揮手讓盈香回去拿茶葉。
「好。」
鄭元海一家看傻眼了,這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居然跟當朝的公主這麼親。
「爺爺,這是文昊自己做的茶。讓師姐嘗嘗。」
「就嘗嘗他做的吧。」
鄭元海只好退到一邊笑道:「好。」
等茶煮好,滿室飄香,玉真笑道:「怪不得師父的茶那麼香,原來是他做的。」
「師姐,你嘗嘗。」
「好。」玉真小抿一口,笑道:「此茶正適合我道門中人清修。」
鄭靈馨把茶葉盒拿起來說道:「師姐喜歡就拿走,等他回來,讓他再做。」
鄭元海忙說道:「靈馨,不可失禮,你怎麼能把半盒茶葉送與公主?」
「鄭侍郎,不必在意,此茶珍貴,只怕長安城中也只能尋得這半盒。」
「公主不棄就好。」
閒聊幾句後,玉真說道:「我到你閨房去看看。」
「好,我帶師姐去。」
鄭家人都有跟隨,玉真說道:「你們都放鬆點,我跟靈馨去坐坐,不必跟著了。」
「遵旨。」
他們離開後,鄭銘急道:「父親,這是何故?馨兒何時認識的公主?」
鄭元海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說:「崔文昊是公主的師弟。初一下午,馨兒就去找她玩了。」
「這閨女,這麼大的事都不說一聲。」
家裡的叔伯兄弟也都議論紛紛。
「哎呀,沒想到啊,崔文昊還有這層關係。」
「看他平時無所事事的樣子,居然跟公主這麼好。」
鄭靈馨的娘可得意了,說著:「文昊這孩子就是這樣,深藏不露,從來不以勢欺人。」
「對,這孩子在家還天天給我們做好吃的,從沒說過累。」
鄭銘說道:「父親,既然如此,你給文昊弄個官職沒人會說什麼吧?」
「我已有此意,等開朝後,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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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香,快去拿蜜三刀來。千兒,你把火生旺點。」
「咯咯咯,靈馨,不用忙活,你陪我說會兒話。」
「是。師姐,他沒事吧?」
「那兩鞭子對他來說不算事,在我別苑養著呢。」
「這我就放心了。」
玉真讓丫鬟們都下去後才問:「靈馨,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文昊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你們的關係很微妙?」
鄭靈馨紅著臉不敢說。
「我知道你們沒有圓房的事,你是真心想跟他過嗎?」
「我願意。」
「咯咯咯,我放心了,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矛盾呢。」
「不會的,其實我想跟他圓房,師姐,你不知道,他的規矩可多了。」
「我知道,他都跟我說了,是為了讓你身體健康。」玉真說得鄭靈馨面紅耳赤不敢接話,她站起來說道:「我得去崔家看看,就不陪你說話了。」
「師姐。」鄭靈馨忙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吧。我還得觀察李英姿有什麼行動沒有。」
「好。」
鄭元海一家歡送玉真離開。
到了崔家,情況基本一致,崔恬清成了家中的寵兒。玉真聽過崔恬清要找婆家的事,崔文昊又說了那些對身體不好的話,她得閒說道:「我聽說今年要給清兒找婆家?」
崔玉成笑道:「此事是她父親決定的,我想姑娘到了歲數,應該找個婆家了。」
「我和清兒頗為投緣,她的婚姻大事就由我來做主吧。」
崔玉成恨不得這樣呢,以他家現在的官階,頂多給崔恬清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七品官家,若是公主做媒,那肯定就是往皇親國戚那一堆人身上牽線了。
「公主此意,實在是我崔家的榮幸,崔某一家在此謝過公主。」
「不必多禮,我也該回去了。」
「恭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