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行,不行。」崔文昊攔住舉著馬鞭的陳玄禮說道:「這些人連死都不怕,打是沒用的。」
「怎麼?你是怕濫用私刑惹上麻煩?」陳玄禮喝道:「有我在這兒,什麼刑罰都沒事。」
再讓陳玄禮鬧下去,自己的策略就沒用了,他哄著陳玄禮走出門說道:「將軍,你是帶兵的,審訊還得慢慢磨,特別是他們這種不怕死的,咱找到痛處就能一把拿下。」
嚴刑拷打只是常規手段,被崔文昊這麼一說陳玄禮也服了,問道:「你有什麼主意?」
「磨他的性子,跟他說話找到弱點,一把拿下!」
看崔文昊的表情簡直是不著邊際,再折騰到刑部,陳玄禮擔心走漏了風聲,只能順著他:「那你先試試,我去給你善後。」
「那就多謝將軍了。」崔文昊知道他的人只能頂一時,若是用幾天時間陳玄禮不出面不行。來的路上就跟陳玄禮說了姬館的事,他答應一會兒派人接手。
「將軍,替我請個假,這兩天我就不去當班了。」
陳玄禮瞪他一眼,這不是屁話嗎,他是最高領導,還用向誰請假?他急著走還有一層原因,三個刺客失蹤,如果哪個大臣的人,肯定會有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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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上的變化是看不到了,刺客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人。劉羅谷已經發現少了三個人,安祿山起兵在即,派他們出去打探各地城防部署,這是最後一個任務,得手之後就要全體撤出長安城,跟著安祿山打天下。
劉羅谷手下的人都知道過時不回是什麼下場,更別說一夜不歸了。怕是出了什麼意外,劉羅谷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不耐煩的等了一上午不見人回來。
派出去的人打探不到什麼,不過他們卻發現下午的時候一家姬館掛起了停業的招牌,還有人在門口站著不讓外人進去。
分時間段試了幾次,想裝醉闖進去都不能,看門的不同尋常,三拳兩腳就打跑了他們。裡邊什麼情況他們根本摸不清。
裡邊其實早炸鍋了,他們三人來這兒也不是偶然的,他們是約了兵部的一個書吏來玩,那書吏平時可沒有這樣的待遇,提前跟姑娘睡覺去了,沒了外人他們才敢罵崔文昊。
堂子裡鬧開了,他出來看熱鬧,結果自己的三個朋友不見了。聽別人議論得知昨天在這兒抓了三個江洋大盜,案子沒破前任何人不能出去。
這還能有誰,那三個人肯定就是帶自己來的朋友。
都是有事的人,誰能一直被困在姬館,越急越想往外沖,書吏也想趁亂跑了。守衛示警後依然有人鬧騰,一頓好打把所有人鎮住了。
這些人可不是崔文昊的侍衛,那是剛剛被陳玄禮調來的親衛,他們眼裡可沒什麼人,身上散發的氣勢就能把那些客人嚇倒。
偏偏有人不買帳,硬要跟侍衛干一架,什麼時候侍衛能被老百姓給嚇住。「吭」的一聲抽出了刀,喝道:「隨便走,敢出此門者,殺無赦。」
他們都是老百姓,何明怕鬧出事,上前壓住他的刀對那人說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裡有吃有喝,現在誰敢出去就是強盜的同夥,死了也白死,可別幹這種傻事。」
「你管他們幹啥!出去試試?看看爺們手裡的刀快不快。」他們被一個無官無職的人領著心裡本來就不痛快,看到何明還耐心的勸導,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麼一對比,想往外闖的人犯慫了,為了一時氣憤送了命可真不值得。他往後一退,侍衛才收了刀。何明也不願意跟他們打交道,一個破侍衛比崔文昊的架子都大,讓人看了就噁心。
何明跟他商量了一下,裡邊的護衛由他們負責,外圍由他們看管。侍衛看他們不順眼,上頭沒在這兒,一個個還不苟言笑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有這樣的提議最好不過。
崔文昊這邊輪流審了一上午,並沒有一人開口,連基本的姓名都沒問出來。
「大哥,這樣不是事。」彭湃說道:「我倒不是懷疑能不能問出來,我只是擔心問出來的時候已經三四天了,說不定那時候刺客已經全跑了。」
崔文昊一臉苦笑說道:「跑了好,你接著問就行了。」
彭湃更加不解,「這是什麼意思?咱抓他不就是為了把刺客一網打盡嗎?」
「呵呵呵,剛開始我跟你想的一樣。可是誰又能知道背後的是什麼勢力,也許知道真相的一刻就是咱倆的死期。」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