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想錯了,本以為會有人來看望崔文昊,結果楊國忠之後再沒人來。皇上把主要矛盾轉移到了安慶宗被刺上,誰還敢沒事來看崔文昊,那等於告訴別人來探口風,有點事就得牽連到自己。
太子被禁足宮中,惶惶不可終日。一旦被廢,其下場比皇子要慘得多,未來皇上都不能容他。他最擔心的就是有人陷害自己,那真是有嘴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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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忠正是這樣計劃的,只是他一時無法接觸到關鍵人物,還無法給太子栽贓。
讓崔文昊想不到的是三天後,皇上親自來了。
這可忙壞了府里的人,她們都沒在宮裡待過,要見到皇上了,慌張的不得了。偏偏這時候謝阿蠻不在,崔文昊傷在肩膀,便帶著她們出去接駕。
李隆基比十年前可老多了,所幸精神還好。看到崔文昊來接駕,忙讓高力士攙住。
皇上看他臉色蒼白,說道:「崔卿,你有傷在身,何必來接駕。」
「府上人沒有進過宮,不懂規矩,還望皇上恕罪。」
「無妨,你快休息,找人引我在府上走走即可。」
「遵旨。」崔文昊轉身說道:「瀟湘,你侍奉皇上在府里走走吧。」
「是。」
李隆基今天來主要是因為這個地方是自己妹妹賞給崔文昊的,這麼多年從來沒在意過。妹妹是個開明的人,能給崔文昊準備這麼一個地方必然是有原因的。也許李金仙是從另一個方面告訴他崔文昊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瀟湘在前面引路,崔文昊跟在後面跟著李隆基走了一圈。也許是因為李金仙的關係,李隆基心裡充滿了感慨,突然想到崔文昊這麼多年有玉真公主在身邊,李金仙的庇護都沒有向自己要過一官半職,也從未用他的關係搞一些特權,縱觀身邊人恐怕只有他一人獨善其身。
想的多他就感覺越來越理解李金仙的用意,這樣的一個人才李金仙安排在他身邊不正是讓他關鍵時刻啟用嗎?
李隆基當然知道崔文昊在後面跟著,走到花園看到廊中有一副李金仙的畫像,心中一動時問道:「崔卿,這是你作的?」
崔文昊上前說道:「回皇上,這是臣依記憶所畫,似乎有些不像。」
「像,像她。」李隆基看到妹妹,眼角都有點濕潤,笑道:「比她在時還好看。」李隆基說完摸了一下眼轉身問道:「你的畫似乎不能畫在紙上?」
「是的,這些是用木炭畫的,所以不能用在紙上。」
「等你傷好了,也在皇宮給朕畫一幅。」
「遵旨!」
「哎呀。」李隆基故作驚訝的說道:「你怎麼跟著來了,不是讓你去休息嗎?快,走去躺著去。」
崔文昊可萬萬不敢,哪裡有臣躺著皇上坐著的道理,他說道:「皇上,那邊的涼亭很別致,若皇上不棄,請到亭下歇息,微臣給皇上奉茶。」
「好,去看看。」
隨行來的宮女幫著瀟煙把茶泡好便送了上去,李隆基讓左右退下後說道:「崔卿,你也坐下。」
崔文昊回道:「臣不敢。」
「今日沒外人,況且又在皇妹的府邸,你暫且把朕當成金仙的哥哥,其餘一概不論。」
崔文昊依然不敢放肆,高力士說道:「崔將軍,你在下落座即可。」
高力士給了提示,崔文昊謝過後便坐下了。李隆基先是問了他的病情,待一碗茶盡,說起了刺殺之事。
「玉真曾數次說愛卿機敏,依你之見,刺客所為何人?」
崔文昊答道:「自然是沖微臣而來,許是微臣在江湖的仇家前來尋仇倒連累了郡馬。」
李隆基不以為然,他知道崔文昊是言不由衷,便問道:「有傳聞是太子所為,愛卿以為如何?」
崔文昊最怕這個當即說道:「絕無可能,微臣與太子素無瓜葛,怎麼能對我下此毒手。」
「若是沖朕呢?」
李隆基的話很尖銳,上來就提出這麼嚴重的問題,讓崔文昊都不知道怎麼回答,思索了那麼一下說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李隆基眼睛一亮問道:「何以見得?」
「時機不對。」
「時機?」
崔文昊說道:「皇上不僅龍體康健,而且精神矍鑠,此時以微臣試探,若非六神無主豈能做此蠢事?」
這句話說到皇上的心坎里了,這三天來他想的太多了,太子想這時候篡權真不太可能,從官員的惶恐中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敢做這樣的事。可疑的是還有誰有這麼大的勢力,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皇上只是想想,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不是太子乾的就是楊國忠做的,為什麼他們心裡都有數。
「三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愛卿可有什麼妙計?」
崔文昊不想讓這事扯到太子身上,他說道:「以靜制動,等臣身體好點親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