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出事就是一道晴天霹靂,誰都清楚,沒有了崔文昊的庇護,他們什麼都不是,要說幹活他們比十幾年前輕鬆的多,收入卻是十幾年前的十幾倍,一個個從普通的農民,痞子轉化成了有尊嚴的人。
家裡人都以能在崔文昊手下做事感到榮耀,誰也不敢想像在這兒幹活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楊承平都不敢大聲說話了,湊上去問道:「公子怎麼了?」
「哼。」彭湃冷哼道:「你還顧得上他?你現在多出息,宅子四五座,妻妾七八房,崔文昊跟你比算個蛋。」彭湃橫掃一眼他們喝道:「還有你們,崔文昊這個糊塗蛋,死裡逃生多少次才打下現在的威名,為的就是讓你們少流血,如今可好,他的血快流幹了,你們卻在這兒吃肉喝酒,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們對得起誰?」
護衛全都跪下了,確實如此,崔文昊常把他們的命看得最重要,能讓他們少受傷的絕不讓他們冒險。這些年那些靠著攔路搶劫的聽到葉關山的名號,沒有一個敢上前的,少了對抗,他們自然少死了好多人。
「彭將軍,公子到底怎麼了?你給個話,就算讓我們走,也得知道公子的情況。」
「將軍!」
彭湃不想再說什么喝道:「我現在需要二十個人去長安保護崔文昊。」
「我去!」楊元棟跪著上前說道:「師父,我去。」
「我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我去。」
這時候知道踴躍了,彭湃挑了幾個年輕的。沒被選上的一臉愁容,有個少年跪在地上磕頭不止:「將軍,讓我去吧,我爹死後是公子每月供米,年年給錢把我養大,我功夫不行,但是只要我在絕不讓公子再受傷。」
他是以前打水匪戰死弟兄的後人,忠誠自不用說,彭湃說道:「算你一個。」
「謝將軍。」
選了二十個人唯獨沒選楊元棟,他急得直磕頭,彭湃連理都沒理,沖他們說道:「再給你們一個時辰,回去收拾東西,告別父母,我在西門等你們。」
「是。」
彭湃說完就走,剩下的人傻眼了。不是不給他們機會,崔文昊走的時候交待了,幫著他們搬到成都,一晃倆月了,沒有動靜,連招呼都不聽的人,留著也沒用了。
楊元棟哭著問道:「爹,現在怎麼辦?師父是不要我了嗎?」
楊承平哪裡還有主意,這些年他早跟以前不一樣了,在洛陽他是個爺,出了這座城,誰知道他是誰!讓他走一萬個不願意,崔文昊一離開,他就開始鼓動人留下,然後就成了現在的地步。
彭湃今天這番話就等於是跟他劃清了界限,以後他跟崔家沒有關係了。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了主意,這麼多年沒像今天這麼害怕過,不在崔家以後幹什麼都不知道了。
「楊執事,真的散了嗎?」
最受打擊的是楊承平,本來就覺得生意垮了,借著崔文昊的勢還能做點事,現在斷了關係,他什麼都做不了了,聽到問這話,蔫不拉幾的說道:「彭湃說的話,什麼時候能有假?」
「那我們以後怎麼辦?」
「哼。」楊承平笑了一聲,轉身走了。你們怎麼辦,老子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彭湃到了醉清風,依然是高朋滿座,他一進門就有人迎了上去,給他帶到包間,羅義沒一會兒便趕了過來。
「彭將軍,你怎麼來了,公子有什麼事?」
「不是讓關掉嗎?怎麼還沒關?」
醉清風一個月能掙不少錢,羅義關掉也捨不得,他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沒吃飯呢吧?我這就給你上菜。」
彭湃也懶得管了,誰願意幹啥幹啥吧,他說道:「你準備二十個人的乾糧給我打包,我一會兒就帶走。」
「怎麼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心都不在一起了,彭湃也懶得回答:「趕緊的吧,我著急趕路。」
「好,這就去辦。」
走的時候彭湃不忍,對羅義說道:「咱認識也十幾年了,臨走再跟你多說一句,貪眼前這點利,有你後悔的時候。」
「誒,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琢磨吧。」
西門口,人都集合起來了,楊元棟也在,他不甘心就這麼結束了。
彭湃說道:「你回去吧,以後不必跟我了。你也十八了,跟我當年差遠了。當年我作為一個護衛都不合格,每次都是他受傷,我平安,再把你弄過去我這輩子都沒臉活著了。」
真如五雷轟頂一般,上次他沒有盡責就感覺很丟人,這些天幾次勸父親到長安去會合結果還是沒動身,導致現在這種局面,他是悔恨交加。
彭湃把乾糧分發下去甩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