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為情所困

  樓下歌舞雖好,卻掩蓋不了兩個絕色美人的笑聲,每一次大笑,都會引得眾人起身探看。讓崔文昊最尷尬的就是這樣的事,好像是他逗得楊玉環頻頻大笑似的。

  兩個女人不時拿崔文昊開心,安祿山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奧秘了,轉頭跟女人站到了一起,把崔文昊調戲的只想罵他娘。想想好像也不對,現在楊貴妃就是他的娘,罵了又能怎麼樣?

  「文昊,我也想去欣賞一下佳作,你一起吧?」

  赤果果的勾引,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要是謝阿蠻不過面子,鬧出笑話,楊玉環在旁邊推波助瀾,他想賴也賴不掉。現在崔文昊只能笑笑說道:「好東西還是我自己偷偷看的好,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

  「咯咯咯。」謝阿蠻笑道:「那也沒見你來看過,還是不喜歡。」

  「家裡有事脫不開身。」崔文昊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如今只能借妹妹的婚事說事了:「小妹要出嫁,我自然要盡些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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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這事我知道。」楊玉環說道:「我聽說是皇妹做的媒。」

  崔文昊點點頭。謝阿蠻不悅的說道:「是我不知禮數,居然不知道小妹要出嫁。」

  「這有什麼?」楊玉環笑道:「你要覺得過意不去,把教坊的女娃子弄去撐撐場面,也算是賠禮了。」

  崔文昊動容,謝阿蠻卻拍手叫好,這不等於是貴妃的懿旨嗎?崔文昊想拒絕也沒法兒開口。這事越鬧越厲害,楊玉環好像不是在吃醋,明顯是給兩人創造機會。

  謝阿蠻的事越來越讓崔文昊頭大,已經對不起李騰空了,別說謝阿蠻,就算是楊玉環是個普通百姓,崔文昊都沒有心思再跟她繼續下去。聽說是二月十六兩個女人已經開始商量婚禮事宜,好像是自己的婚禮一樣興奮。

  安祿山一聽日子,原本打算去的,結果那時候他已經回青州去了。

  楊玉環兩碗酒下肚,已經有些醉意,兩人把外衣一脫,乾脆下樓去跳起舞來。兩人簡直是舞池皇后,除了崔文昊不喜歡,各個大臣都邀著鶯鶯燕燕與之相合。

  最閃亮的莫過於一個四百斤的胖子,他有自己的專用舞步,轉水桶。別看不好看,可是惹得人捧腹大笑,他也不惱,更加賣力扭著碩大的身子讓眾人樂個不停。

  崔文昊不合群,謝阿蠻看他獨自在樓上,朝楊玉環使使眼色,兩人出了舞池,上樓去強拉他下來。

  跟安祿山想比,崔文昊顯得笨手笨腳,人家是個靈活的胖子,崔文昊卻是一個拙笨的瘦子。

  對安祿山的笑,可能沒有含義;對他的笑透著恥笑。崔文昊本想用街舞的一些舞步讓他們大開眼界,轉念一想,裝孫子挺好的,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風頭有什麼用?招人記恨。

  楊玉環心裡對崔文昊是真的喜歡,她的愛情觀跟崔文昊不一樣,崔文昊跟現代的有點像,雖然大環境給了便利,但是他依然三妻四妾過得逍遙,但是對愛情還是很鄭重的。

  楊玉環不一樣,她對喜歡的人就是用自己的關係為自己喜歡的人帶來一些便利。她從第一次跟崔文昊愛愛就知道沒有辦法與他相伴永遠,只能把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給了他。現在她有能力給自己喜歡的人一個美好的生活,自然要把最好的奉獻給崔文昊。

  謝阿蠻就是她認為最好的女人,身材和臉蛋自不用說,她都見識過,楊玉環覺得唯一能配上崔文昊的就是她。

  這個年代沒有貞操觀念,愛情是一回事,上炕是另一回事。楊玉環對謝阿蠻比較了解,只有謝阿蠻陪著崔文昊,才有一種她陪在身邊的感覺。

  兩人的三觀不同,楊玉環再怎麼暗示,崔文昊都覺得格格不入。安祿山的推波助瀾並沒有取得好效果,反而讓崔文昊覺得尷尬無比。

  他們幾個合起伙來撮合崔文昊和謝阿蠻,好像兩人已經定親一般。急救崔文昊的恰恰是高力士,崔文昊借著給高力士敬酒的機會才把兩人甩開。

  高力士自從得了李隆基的訓斥,不敢多想,崔文昊主動來和解,也是一個良機。看剛才楊玉環能談笑自若的撮合他跟謝阿蠻,高力士一度認為以前真的錯怪了崔文昊。

  有高力士做擋箭牌,楊玉環才稍微收斂一些。酒勁兒也被壓制下去,她也沒了剛才的浪勁兒,謝阿蠻更顧忌高力士,再也不敢像剛才那麼放肆。

  剛才有人看崔文昊不順眼,就這麼一聊,發現還是有些可愛的,更何況皇上對他讚譽有加,一手預知未來還是很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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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語窈聽說他是被醉熏熏送回來的,那氣不打一處來,她把鄭靈馨和李幼南叫到一起說道:「他這樣你們倆也不管管?天天跟那騷娘們在一起你們受得了?」

  兩人相視一笑說道:「我們能怎麼管?要是被他用妒忌為理由休了我,可就賠大發了。」

  顏語窈快要氣哭了:「你就是這樣當夫人的?你太縱容他了吧?」

  「你個傻丫頭,相公有分寸,每天都要交功課的。」

  鄭靈馨說完,李幼南掩面大笑,弄得顏語窈不知為何:「你們怎麼這麼傻?到現在沒發現嗎?他就是一個靠不住的人。」

  李幼南問道:「你怎麼這麼說相公?」

  顏語窈說道:「倆傻瓜,我跟你們當姐妹算是瞎了眼,有你倆當家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進門。」

  兩人不解,讓顏語窈解釋。

  「你們到現在沒看出來嗎?你相公成天把感情掛在嘴邊,他偏偏是那個最被動的人?」顏語窈氣呼呼說道:「鄭靈馨,我就不信他一開始就喜歡上你的,還不是慢慢覺得你好才把你寵上天的?」說完又指著李幼南說道:「還有你,你天天關山哥哥不離嘴,他什麼時候喜歡你的?洞房花燭?還是見到你就喜歡?」

  顏語窈的話沒錯,兩人都傻眼了,要說崔文昊對他們真的是朝夕相處後,才慢慢感受到崔文昊對她們的變化。在感情上,崔文昊是被動的,每次都是慢慢接受,從未見過他主動追求過別人。

  顏語窈看兩人的表情以為她倆不信,急道:「好了,不說你們,你看我不就是個例子嗎?他剛開始把我當兄弟的,是我死纏爛打才讓他接受了我,不同的是,現在換成了謝阿蠻那個騷蹄子。」

  鄭靈馨是認識顏語窈最早的人,當時是什麼狀態,她一清二楚,被顏語窈這麼一說,好像句句在理。她不禁動容,照顏語窈說的這麼下去,恐怕謝阿蠻真的要進家門了。

  「語窈,你說怎麼辦?」鄭靈馨慌了,她不怕崔文昊喜歡上別的女人,因為崔文昊心裡有她,鄭靈馨不介意跟別人分享,但是謝阿蠻萬萬不能。謝阿蠻是皇上寵幸過的人,娶她的人必然會遭受各種非議。

  現在皇帝不在乎,後來的皇帝可不定怎麼想。萬一追究起來,禍事不是崔文昊能擺平的。

  李幼南是官宦子弟,自然了解其中緣由,皇上寵幸過的女人大多隱形埋名,哪裡敢招搖過市的嫁給別人,她也沒了主意,忙問:「語窈,你倒是說話啊。」

  「哦,現在知道我想的對了?」顏語窈這時候白了兩人一眼說道:「鄭靈馨,你要再不管,那個騷蹄子真要進門了,你覺得你能斗過她?」

  鄭靈馨說道:「我倒不擔心相公對我的愛會減少,就怕他會惹上麻煩。」

  「那你們以後得聽我的。」

  兩人在這方面沒有主意,相約點頭道:「好,只要對相公好,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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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事,鄭靈馨極盡賣力,等他徹底沒了動靜,才抱著崔文昊問道:「相公,謝阿蠻是不是也想進我們家門?」

  崔文昊傻眼了,謝阿蠻可能真有這個意思,他閃爍其詞說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人那麼好,別人喜歡你是應該的,我也不計較,只是……」鄭靈馨說道:「你別生氣啊。我覺得她進門不如騰空。我喜歡騰空。」

  「你說什麼呢?」崔文昊推開她說道:「我還沒答應呢。就算她有這個心,我也沒有這個意思。」

  「可是我能看出來,她對你不是一般的喜歡。」

  「我已經對不起騰空了,不想再對不起別人,謝阿蠻還不錯,可惜跟我不是一路人。」崔文昊想起李騰空一下沒了心情,轉身到一邊。

  鄭靈馨第一次感受到後背是這麼的冷,她俯身過去貼上說道:「我知道我不對,可是我不想讓她進咱家,我知道你不喜歡聽,有些話我又不得不說。」

  崔文昊一句話沒說,靜靜聽完鄭靈馨把謝阿蠻的家世說了一遍。她自小在姬館長大,那股風塵味是她們幾個大家閨秀比不了的,男人就是喜歡風塵味的女人。鄭靈馨可以答應崔文昊跟她逢場作戲,要是娶進家裡來,她就不答應。

  崔文昊對感情被動這句話他聽進去了,轉身抱住鄭靈馨問道:「誰教你的?比我還了解我自己的心?」

  「沒,沒有啊。」鄭靈馨支吾的說道:「我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你對我又不是一見鍾情。」

  扎心了,一下說道了崔文昊的痛處,仔細琢磨之後,他發現對三個夫人果然如同鄭靈馨所說,都是慢慢喜歡上的,不乏受到壓力之後轉為喜歡。崔文昊暗自想,這難道就是被綁架的人在特定情況下跟綁匪統一戰線的後果?

  其實不是的,這個想法只不過是靈光一閃,崔文昊想到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