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摟摟她說道:「其實吧,我是一個特別自卑的人,在感情上我是被動的。我剛才想了一下,再這樣下去挺危險的。等小清的婚事過了,我們趕緊走,以後能不來長安就不來。」
「你也不願意娶她?謝阿蠻長得可比我俊。」
「滾一邊去,就屬你最俊。」崔文昊說道:「我不是渣男,不想背負感情債,太累了。我把騰空找回來後就遠離那些女人。」
提起李騰空,鄭靈馨就不敢繼續說下去。「不想那些煩心事了,睡吧。」
話頭一起,崔文昊哪裡能睡得著?謝阿蠻已經是一個大麻煩,都說最難消受美人恩,現在真有這個體會了。如果楊玉環再插上一槓子,就更難纏了,崔文昊苦於沒有跟楊玉環單獨相處的機會,沒辦法把心裡的想法說給她聽。
要打造商業帝國,現在一年上萬兩的黃金進帳,基本也算完成了,剩下的只需要按部就班,擴大經營就好。有關係就是不一樣,什麼都是順風順水。
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李騰空,外面太難了,她一個女孩子不知道會怎麼樣。光是她可能去的地方,崔文昊就想了半個時辰,幾百萬平方公里,要找一個人,太難了。
第二天,連李幼南都纏著他說這件事,明示暗示換著話題跟他說娶了謝阿蠻的後果。崔文昊苦笑一下問道:「顏語窈搗的鬼吧?你們倆以前可不怕我帶女人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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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李幼南不答,問道:「我什麼時候能生個孩子?我嫂子可氣人了,她生個兒子,給我說以後我生了女兒就結成親家。」
「什麼!」崔文昊大怒道:「別聽她瞎扯淡,什麼都不懂,我告訴你,咱們家不搞那一套。什麼表哥娶表妹,堅決不可以。」
「你生什麼氣啊。這有什麼不能的?」
「你懂個屁。」崔文昊照她屁股狠狠一拍,說道:「近親結婚,生出來的孩子大概率是弱智兒童,你不是經常見到傻子嗎?你去問問,是不是表哥娶的表妹?」
李幼南琢磨一下,還是有點不信,可是崔文昊絕不會騙她。「你說了算,咱家的孩子還不是要你決定嗎?」
崔文昊說道:「你也別犯糊塗,你們都不喜歡說謊,一諾千金的,別到時候因為一句話惹得人家不願意。」
「好,我剛才錯了,以後不答應這樣的事了。再說了,憑什麼我就生女兒?」
「女兒也很好啊,我不會重男輕女的。」
「啊哦。」李幼南抱住他說道:「相公就是好。」
「別跟著顏語窈瞎鬧了,我只想著好好跟你們生活,別的女人插不來了。」
「我跟她說。」李幼南笑道:「我這兩天也被她整得神神道道。她在家不能出來,反而讓我們看著你。出了力不討好,以後不聽她的了。」
「哈哈哈,她就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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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上的事傳播速度最快。謝阿蠻被放出皇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要收她做小妾。凡是去參加過歌舞聚會的人都能看出來,她一門心思撲到崔文昊這個小白臉身上了。
在後輩之中,崔文昊算是頂天了,五品的將軍除了皇親,別人家的孩子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沒過幾天,流言傳進了崔玉成的耳朵里。擱前兩年,孫子納個妾跟他有什麼關係?現在當了禮部尚書可就不一樣了,掌天下禮儀、祭享、貢舉之政令。
皇上睡過的女人,如果當了他的孫媳婦兒,以後不免遭人詬病。他叫過來崔文昊後,又不好意思開口了,其實他拿不定主意,外面都是風傳,萬一沒有這樣的事,會引起尷尬,現在他們家的榮耀一大半都是崔文昊掙來的。問東問西,崔文昊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了。
這種事能看出來,崔文昊問道:「爺爺,你是不知道怎麼跟我說謝阿蠻的事吧?」
崔玉成反問道:「你跟她有什麼事?」
「沒有,也不想有。要是有人因為她求到咱家,你也別答應,我不想再娶親了。小清的婚事辦完,以後我就不來長安了。」
崔玉成放心了,崔文昊這個態度足以說明謝阿蠻是一廂情願,他表明了可能是有人想從中作梗,只要他把源頭掐住,這件事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崔玉成轉變了話題,問道:「今天貴妃叫住我說是拜託教坊來為婚禮助興這是怎麼回事?」
崔文昊說道:「前幾天她喝多了,我也不好拒絕。」
「嗯,也好,能讓謝阿蠻到府中去撐場面的可不多。」崔玉成說完,感嘆歲月不饒人,一番嘮叨,才讓崔文昊去了。
崔恬清出嫁這天,場面太大了。按理說孫女出嫁跟崔玉成這代人已經沒什麼太大的關係了,這次卻是個例外,在京的官員基本上都到齊了。光是禮品就收了一屋子,這還不是沖謝阿蠻的面子?
顏清臣來接親,顏語窈看到這個場面,撇著嘴對崔文昊說道:「小清的面子趕上你了,你成親都沒有這麼盛大。」
「哈哈哈,娶你的時候沒這麼熱鬧,你可別有意見。」
「我不會。」顏語窈搖頭說道:「我才不在乎排場呢,倆人的事,整這麼多沒用的幹啥。」
「呵呵呵。到時候你別哭。」
顏語窈做了個鬼臉說道:「我去護著我哥,別被你家人欺負了。」
崔恬清哭了幾次才上了花轎,送走她之後,宴席開了。讓崔文昊意外的是李林甫頻頻向人敬酒,完全不是一個宰相所為。
來到崔文昊這桌,笑眯眯的跟他攀談起來,李騰空的出走仿佛跟他沒有什麼關係,崔文昊幾次想跟他說一定會把騰空找回來,都被李林甫岔開話題遮掩了過去。
崔文昊如鯁在喉,看到他笑,更加覺得是自己把李騰空弄丟了。李林甫是一個心細的人,感覺崔文昊表情變化,笑著拍拍他,到別的桌去敬酒。
崔文昊往凳子上一坐,喝起了悶酒。不一會兒,一簇花團飄了過來。她往崔文昊身上一伏,笑道:「今天沒給你丟臉吧?」
「謝謝。」崔文昊站起身說道:「你坐這兒,我拿個凳子去。」
旁邊的堂弟站起來說道:「哥你坐,我去拿。」
「謝謝嘍。」謝阿蠻沖他眨了個眼,拉著崔文昊坐了下來。「怎麼了?妹妹出嫁你還捨不得了?」
「哈哈哈。」桌上的人都笑了。他們哪裡知道崔文昊是因為想起李騰空。
崔文昊調整心情,端起酒碗說道:「今天你辛苦了,我敬你。」
「誒呦,這有什麼,都是我的本行,你的酒我得喝。」謝阿蠻喝完,笑著對桌上的人說道:「你們都是公子的哥哥弟弟吧?我叫謝阿蠻,以後你們可要向著點我。」
「哈哈哈,小姐說笑了。」幾人忙著起身還禮,謝阿蠻這種名人他們根本就接觸不到,能跟她同桌喝酒簡直是天大的福氣。
謝阿蠻常年在酒場打混,對付他們幾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根本不在話下。他們比崔文昊熱情,著急忙慌的獻殷勤,謝阿蠻也是有能耐,把他們都照顧的很好。只可惜沒說上一會兒話,沖謝阿蠻來的人都過來請她過去坐坐。
謝阿蠻就是賴在崔文昊身邊不走,別的官只好過來敬酒。崔文昊算是見識了謝阿蠻的酒量,別看這種低度酒,算下來不比三十瓶啤酒少。
這一場大鬧,直接到了晚上,謝阿蠻借著酒醉賴著不走了。崔文昊讓人給她安排客房睡下。
送走了賓客,崔德輝有空跟他聊聊顏語窈的事。他十天後要到唐州去想問下怎麼跟顏家定親。崔文昊沒什麼好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就差一個過場。
大娘選了個二月二十去下聘禮,商定之後,崔文昊讓兩人趕緊去睡,忙了一天,他們累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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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醉酒回家,半夜醒來,嚎啕大哭,憑什麼別人的閨女能好好嫁人,他的閨女就平白無故的沒了。李林甫哭了,誰還敢睡覺?家裡的下人,侍衛,妻妾,兒子,全都過來勸。
醉酒的人,越勸越傷心。李騰空最具靈性,是他最溺愛的閨女,不時埋怨自己為什麼非要逼著閨女嫁人,在家陪著他不好嗎?
折騰了一個時辰,李林甫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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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看著自己穿著一身唐裝,居然在初中的教室里上課,周圍模糊的面孔全是自己的同學,他心裡就納悶,這是要幹什麼?已經回來了?媳婦兒哪去了?
想張口問,周圍的同學只衝他笑,沒人開口。老師進來了,還是曾經的語文老師,七八年沒見,她還是那樣的幹練,袖口一卷,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大字:口蜜腹劍。
講的是李林甫的故事,說他是口有蜜,腹藏劍。李林甫若是對誰笑,對誰獻殷勤,說明他的日子到頭了。
崔文昊一直在朦朦朧朧中,他身穿異服卻沒有一個同學覺得奇怪,成語講完,語文老師點了崔文昊的名字,讓他給大家再講一遍。
崔文昊沒有張口,語文老師沖他笑了笑,一擺手消失不見了。崔文昊意識到這是夢,想醒來,卻怎麼都沒法兒控制自己,眼看著同學們沖他笑,就是沒辦法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