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帶崔文昊到二樓邊上的一個房間,把房間門打開笑道:「公子請進,教習在裡邊等你。」
她的笑里透著欣喜,崔文昊問道:「什麼好畫,把你樂成這樣?」
侍女忙搖頭說道:「我沒有福分欣賞,這是教習的珍品。公子快進去吧,別讓教習等急了。」
崔文昊道了聲謝,進了房間,侍女關上房門後離開。他對名畫沒什麼興趣,又不能帶回到二十一世紀發筆橫財,就算是吳道子的畫也沒什麼稀奇的。
屋裡裝潢精緻,鮮花綠植均有。崔文昊走了兩步,看到幔帳放下,裡邊應該是謝阿蠻的閨房。
謝阿蠻聽到關門聲,卻又不見崔文昊進來,便說道:「公子,你進來啊。」
「哦,你在裡邊啊?」崔文昊說道:「我以為你沒在房間呢。」
「快進來,看看我的畫美不美?」
崔文昊已經到了房間,再扭捏不是他的性格,伸手撩起幔帳,這一眼望去,仿佛唐僧夜觀女兒國國寶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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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阿蠻身著紅紗,身體曲線一覽無遺,再有房中的光線不足,更有一種似隱若現。崔文昊立刻心跳加速,理解了唐僧當年的狀態,如此美景誰也扛不住。就這麼一瞬間,又想起世界名畫《泉》上的那個女人,若要跟謝阿蠻比,謝阿蠻更添了幾分美。
崔文昊的表情在謝阿蠻的預料之中,她嬌笑喊了一聲:「公子。」
崔文昊點了下頭,笑著走了過去,把衣掛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說道:「天冷,別凍著。」
謝阿蠻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她急問道:「公子,我的美比不上你的兩位夫人?」
「不不不。」崔文昊解釋道:「你把我美呆了。與你相比我的夫人略顯稚嫩,而你把女人的美詮釋到了極致,怎麼說呢,可能是你多了一分母性的成熟。」
謝阿蠻根本聽不進去,她只想知道為什麼說的這麼美,他一點都不動心,更沒有一絲動作。「那你為何。」話剛出口,謝阿蠻也後悔,怎麼能直接問他,為什麼不撲上來?
崔文昊知道她的意思,笑著說道:「謝謝,阿蠻的美我已經欣賞過了,此生恐怕都見不到比你更美的女人了。」
謝阿蠻心有不甘,反而撲到他的懷裡,崔文昊無奈只能順勢把她抱起,放在炕上,把旁邊的被子一拉,說道:「好好躺著,生病了可不好。我要走了,你別送了。」
謝阿蠻還以為抱到炕上會有下一步,直到聽到開門聲,她才反應過來,忙起身喊他:「公子,你等等。」
崔文昊回身看她已經紅紗落地,再無遮掩,笑道:「你是最美的,睡吧。」
謝阿蠻看到自己身上的狀態,一下笑了,崔文昊趁這個時候,把門關上了。他一走,還有什麼樂趣,只好轉身回炕,趕緊蓋上了被子,說實話,確實挺冷的。身體一暖,她又陷入落寞之中。
謝阿蠻不禁問自己,到底想要他怎麼樣?像狼一樣撲上來就滿足了?細細一琢磨這樣也挺好的。崔文昊比皇上定力高多了,想當年為了幫楊玉環和梅妃爭寵,她這一招,李隆基就撲了上來。李隆基見過的女人還少嗎?他都能動心,偏偏崔文昊就能這麼鎮定。
有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用在男女感情上是通用的。崔文昊的行為舉止反而讓謝阿蠻更加高興。
現在謝阿蠻就在想,要說楊玉環對崔文昊沒有動過心,她都不信。
崔文昊出了教坊,心裡一直放心不下,謝阿蠻這種赤裸裸的勾引,他真的有點吃不消。京城對他來說永遠是是非之地,這種女人不定有多少人惦記,還是少惹麻煩為好。
這種事怎麼可能由他說了算,謝阿蠻再請不至,乾脆借楊玉環的名頭叫他前來。
謝阿蠻這次以楊玉環到教坊來指導舞技為藉口,讓楊玉環出了宮。沒有皇上陪著,楊玉環的心情倒是不錯。
可不是我們想的那麼簡單,貴妃出宮,光宮女就有三十多個,又有高力士率領千牛衛保護,朝中文武聽說此事,來捧場的更多。
崔文昊猶豫半天才過去,侍女通稟之後,謝阿蠻急忙親自來迎。挽上崔文昊的胳膊就往裡邊走。
崔文昊進去後就發現,除了教坊中間是空著的,兩邊都擺了酒席,一些大臣正圍著喝酒。抬頭看到楊玉環沖他笑,她身邊的大胖子朝崔文昊招手。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崔文昊被謝阿蠻挽著上樓,朝楊玉環施禮後坐了下來。安祿山笑道:「崔兄到了,可以開場了吧?」
崔文昊忙說:「這可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謝阿蠻說道:「今日就是娘娘想謝你,才安排了此局,你可不能拂了娘娘的面子。」
「對啊。」安祿山附和道:「崔兄,你就別客氣了,我今天聽說你來,特意準備了好酒。」說著還朝崔文昊眨眼,低聲說道:「他們可沒這個福氣。」
「你我老友久別重逢,還要客氣嘛?」
楊玉環一開口,崔文昊沖她笑著點點頭。他挺尷尬的,實在不能像她一樣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謝阿蠻起身示意開場的時候,安祿山拿過身邊的酒給幾人倒上:「娘啊,莫怪孩兒偏心啊,我嘗過此酒後,就想著以此感謝崔兄的點撥之恩。」
「你有此心,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
聽著兩人的話,崔文昊渾身想起雞皮疙瘩。大了楊玉環將近二十歲的人現在居然喊她娘,這馬屁拍的崔文昊都汗顏。
曲聲一起,謝阿蠻坐下笑道:「你能有什麼好酒?也好意思來謝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走南闖北,什麼樣的酒沒喝過?」
「呵,這就是你家的了?我娘答應了嗎?」
楊玉環嘗了一口,臉部稍微扭曲,笑道:「公子與阿蠻郎才女貌,我看正合適。」
安祿山立刻端起酒碗說道:「如此我要恭喜崔兄了。」
崔文昊端起碗說道:「娘娘說笑你也當真,你可真實在。」
「哈哈哈。」幾人笑過,楊玉環端起酒碗說道:「那我們共飲一碗。」
崔文昊一聞就知道這是他出的酒,可能是上次托仇逸郎捎給安祿山的,這傢伙能成事不是吹出來的,光看這個拍馬屁的功夫,能把好東西給別人留上一年,一般人就做不到。
這樣喝太容易醉,他急忙止住楊玉環說道:「此酒太烈,不適合女子飲用,娘娘還是少飲為妙。」
楊玉環一怔,謝阿蠻替她倒上普通的酒。
「崔兄真是行家。」安祿山說道:「我初飲此酒便覺胸中有火,似有萬馬奔騰,其妙不可言也。此酒真乃大丈夫之酒。崔兄只是聞了一下,便知其中精妙,實在是佩服。」
謝阿蠻還記得約酒三章,說道:「我來跟你喝一碗,你看看我是不是大丈夫。」
「咯咯咯。」楊玉環笑道:「你個丫頭,若是你成了丈夫,文昊可就要哭了。」
謝阿蠻聽她撮合之言,笑道:「娘娘有所不知,公子說我醉酒之後媚態萬千,風情萬種,今天我就羨煞旁人。」
謝阿蠻說罷,把一碗烈酒咕咚咕咚喝下,安祿山在一旁拍手叫好。上面的動靜比下邊熱鬧多了。
楊玉環出了皇宮如同鳥兒出了籠,看到謝阿蠻灑脫,她笑道:「看你豪飲,我都發了酒癮,這酒不喝,感覺少點什麼,我也來放縱一下。」
「娘啊,你可慢點喝。」
楊玉環一口喝光,那股燥熱直往頭上竄,這麼冷的天,一灌酒居然渾身燒了起來。她把酒碗往桌上一放,笑道:「阿蠻,看來咱倆是巾幗不讓鬚眉。」
「咯咯咯,當然了。」謝阿蠻情緒高漲靠著崔文昊說道:「你還不喝,是不是想奴家餵你?」
「我喝。」崔文昊急忙端碗,與安祿山一碰喝了一碗。
「好。」安祿山笑道:「娘啊,你喝了這酒,有沒有征戰沙場的感覺?」
「有。」楊玉環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美的東西。文昊,我聽說你前幾天看了一幅絕世美作,不知我能及否?」
我靠,崔文昊聽了想擦汗,這倆是閨蜜?這種事都要說,楊玉環也不避嫌,當著他們問,崔文昊苦笑一下,說道:「既然是對比,我得看過才能評論,沒有發生的事,不好評論。」
噗呲,兩人都笑了。楊玉環知道崔文昊在維護她,也不計較,畢竟羞花是謝阿蠻比不上的,笑道:「好東西就得帶回家好好欣賞,可不能浪費了大好時光。」
崔文昊納悶了,楊玉環這是什麼意思,是吃醋?還是有別的想法,他琢磨不透,倆人啪啪過,轉頭就跟他介紹女朋友?
正不知如何回答,安祿山問道:「娘啊,是什麼好東西,讓兒也看看唄。」
倆人笑的眼淚都下來了,楊玉環斷續笑道:「你就別想了,你沒有這個福氣。」
崔文昊趁他懵逼的時候,倒上酒說道:「安兄,來,我敬你一碗,感謝你惦記著我。」
「崔兄言重了,幾次我們相遇都是來去匆匆,我一直都沒顧上謝你。若不是今日在阿蠻這兒,又要錯過了。」
「請。」
樓上兩個女人不時挑逗崔文昊,尷尬之處便發爆笑,引得樓下人不時抬頭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