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教坊春色

  到了長安,謝阿蠻才回教坊去,不忘邀請崔文昊一定要去看看,她教坊的姑娘各有風情,包他看了離不了。崔文昊只能笑著應付,讓她趕緊離開才好。

  「你們倆也不說他,不怕他掉進銷魂窩?」

  李幼南笑道:「哈哈哈,你一個黃花大閨女,知道什麼是銷魂窩嗎?」

  鄭靈馨笑得直掐李幼南,顏語窈白她們一眼說道:「你們倆就笑吧,等那騷娘們進了門,看你倆還笑得出來不?」

  「有你在,我們怕什麼。」

  顏語窈說道:「哦,怪不得你倆不擔心,原來是指望我出力啊。那我也不管了,我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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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語窈跟崔文昊告別後,往自己家而去,她已經快一年沒著家了,不知道要被長輩怎麼訓斥呢。

  自從謝阿蠻住進他家,顏語窈就明白身份的重要性了,否則也不會被謝阿蠻壓上一頭。她的心思鄭靈馨自然知道,便讓倆人商量年後就讓崔文昊到顏家去下聘,有一個禮數,顏語窈心裡才更高興。

  顏語窈家裡的長輩俱是叔伯,自己的侄女天天在外漂,對一個女兒家實在不像話。若不是公主早有明言,她的婚事公主說了算,早該為她找個婆家,才算是對得起自己的兄弟。

  崔文昊的名號全家自然知道,就怕侄女做出那種事,對他顏家來說好說不好聽,面子上肯定過不去。

  顏語窈一言不發的聽他們聆訓完,小聲的開口說道:「年後,他家來定親。」

  「只能如此了,趕緊把這樁婚事定下就能了我們的心事了。」

  「伯伯,嬸娘,叔叔,我去看看我哥。」

  「去吧,既然要定親事,這兩天就不要往外跑了。」

  「是,侄兒知道了。」顏語窈出了屋子如釋重負,都是為了她好,挨幾句罵也無所謂。

  顏真卿見到回來,先是責罵一頓,接著又是好言勸慰。他年後要到醴泉當縣尉,能定下親事著實讓他也跟著高興。說了他自己的一些事,還不忘帶上幾句崔恬清。

  顏語窈的機靈勁一下就明白了,笑問:「哥,你是什麼意思?是想讓她當我嫂子是吧?」

  「哪裡,哪裡,崔家小姐,我們怎麼能高攀上。」

  顏語窈說道:「行。既然你對她沒意思,我就跟公主說趕緊給她找婆家,小清過年就二十了,再不嫁人就沒人要了。」

  「不行,你不能這麼幹。」

  顏語窈說道:「哥,你都拖了人家幾年,我要是過了門就是她嫂子,可不能被你耽擱了,到時候我怎麼在他家立足?」

  「這。」顏真卿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丁憂三年已滿,再沒有行動,真的會和妹妹說的差不多,姑娘過了二十歲還不嫁人,肯定會被人家以為有毛病的。

  「哈哈哈。」顏語窈看他憋紅了臉,笑道:「要不我去問問小清?她若是還對你有意思,你就到她家下聘。」

  顏真卿猶豫問道:「他家不會看不上我們家吧?」

  「你怕什麼?你妹夫都說了,將來的你不可限量。」顏語窈不樂意的說道:「只是委屈了我,還要叫她嫂子。」

  「呵呵呵。」顏真卿看她在逗自己,笑個不停。

  「這樣,我正好想出去,伯父又不讓,你幫我擋著,我去替你辦事。」

  顏真卿想了一下,目前也只有顏語窈能幫他辦這件事,等他出了長安,將來的事就不好辦了,遂說道:「好吧,你去吧。」

  「得嘞。」

  崔文昊為他家爭得不少榮譽,崔玉成順理成章的當上了禮部尚書,叔伯也各有升遷,大多都到外地當了縣令,有了經歷,再往上走很容易。回到家自然受愛戴,顏語窈過來後,崔恬清正和兩個嫂嫂帶著孩子在花園玩。

  「你哥呢?」

  「跟我爺爺說話呢。挨訓來訴苦了吧?」

  「哎。」顏語窈說道:「我沒人疼,挨幾句罵很正常,你要是敢笑話我,我轉身就走,你的事沒了著落,別怪我。」

  不用說也知道什麼事,鄭靈馨說道:「好了,你別逗小清,她也該出嫁了,下午我們去看看公主,讓她做主。」

  崔恬清知道年後顏真卿要到醴泉當縣尉的事,再不辦不知道要發生多少事。「你真是我親嫂子。」說完抱住鄭靈馨就跳。

  「你比我還想嫁人,誒誒誒,咱倆關係才更近吧?」顏語窈說道。

  「對啊,好複雜。」崔恬清眨著眼對顏語窈說道:「不管怎麼說你也得多叫我幾天嫂子。」

  「哈哈哈。」李幼南實在忍不住了,想起他們的關係笑道:「你這樣一說還真是。」

  崔恬清小聲對鄭靈馨說道:「就靠嫂嫂做主了。」

  「爹爹年後不是要調往唐州做刺史嗎?正好等他回來幫你們辦了。」

  「全憑嫂嫂做主。」崔恬清說完,抱起了孩子。

  「哎,成親悠著點,別那麼早生孩子。」

  李幼南笑道:「咯咯咯,這是你一個當妹妹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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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後的事可多了,顏清臣下了聘禮,崔德輝二月要到長安來交接公務,崔玉成便做主把兩人的婚事定在二月十六。等他們大婚之後,才好到顏家給顏語窈下聘禮。

  換親這種事在民間很常見,家裡有一男一女的,條件不允許的話,會選擇這種方式成親。

  謝阿蠻的舞技更上一層樓,連楊玉環都常常誇讚。這次就比較直白了,對謝阿蠻說道:「你知道他曾對我有愛慕之情,並且陪我度過一段艱苦歲月,我無以為報,你反正出了宮,不如從了他,代我報恩吧。」

  謝阿蠻自然求之不得,故作扭捏說道:「他是不錯,可是崔文昊得皇上厚恩,怎麼能看得上我?」

  「咯咯咯,你還沒自信了?就憑你的魅術,他能逃出你的魔掌?」

  「姐姐休要笑我,崔公子確實不一樣。」謝阿蠻心裡想,平常蹭他一下,他都忙著躲避,哪有機會?

  「這我就管不了了,我總不能讓皇上下旨讓你跟他成親吧?」

  這是肯定的,畢竟皇上不可能拿自己的女人賞給別人,謝阿蠻笑笑說道:「姐姐,我明白了,不用你幫忙。」

  「等著喝你喜酒了。」

  「借姐姐吉言,妹妹告退。」

  謝阿蠻回去後,沐浴更衣,把自己弄的香噴噴,然後下帖子去請崔文昊。她瞧著鏡中的朦朧身段,笑道:「我身材不比你夫人差,更比她們懂風情,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崔文昊拿到拜帖,已經拒絕過她兩次了,這次再拒絕說不定又要搞出什麼事,點了一下頭,對侍女說道:「好,我一會兒就去。」

  謝阿蠻聽了消息,讓教坊的人趕緊準備,把閒雜人等全都請出去。教坊之中俱是舞姬,這裡教出的舞姬都是送到宮裡的,平常那些大臣也會到此來尋歡,若是賴著不走,謝阿蠻還要安排人陪歇。說白點和現代的高級會所一個性質。閒雜人等就是到這兒的大臣,別看謝阿蠻沒什麼官職,她在這兒的地位堪比二品大員。

  就算是一品官也得買她的帳,因為誰也不知道現在睡的舞姬將來會不會得寵,到時候被她在皇上面前叨叨幾句,那還了得?

  謝阿蠻一早就在門口迎著崔文昊,看他下了忙,上去就抓住了他的手:「公子,你可讓妾身好等。」

  崔文昊縮了一手,哪知被她用力攥著,訕訕笑道:「前幾次太忙,失禮之處,教習勿怪。」

  「怎麼會怪你,歡迎你還來不及呢。」謝阿蠻偎依著崔文昊進了教坊。裡邊的裝潢是紅粉打底,舞姬以身上衣物顏色區分列成幾排,見到崔文昊進來,趕緊行禮。

  「不用這麼隆重吧?」崔文昊忙還禮。

  「公子不用拘束,就像我到你家一樣,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多好?」謝阿蠻說完,朝侍女說道:「擺酒宴。」

  「教習請我來有什麼事嗎?」

  謝阿蠻雙乳齊動,晃著崔文昊撒嬌:「不許叫這個稱呼,阿蠻和姐姐,你選一個。」

  姐姐這個詞崔文昊不想再用,就當是紀念李金仙,他笑笑說道:「阿蠻,叫我來有啥事?」

  「咯咯咯,這才對嘛。」謝阿蠻說道:「我在宮裡受了賞,自然要好好謝謝你。跟你家相比,我這兒只有鶯歌燕舞和粗茶濁酒。」

  哪裡是粗茶濁酒,崔文昊上了二樓,看到桌上擺了十幾道菜,兩個侍女正在替她煮茶溫酒。

  「這是從醉清風叫來的菜,茶是靈馨妹妹送的,只有這酒是我自己的。」

  「挺好的,到了你這兒我才知道什麼叫秀色可餐,什麼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啊!公子好文采。」謝阿蠻雖沒聽過這話,也知道指得是美女醉人,可讓她有了面子,扶著崔文昊坐下說道:「今日敢不敢與我一醉?」

  在淨是女人的房裡,要是喝醉了,不定出什麼事呢,崔文昊笑道:「我已經醉了。」

  「咯咯咯。」謝阿蠻笑道更厲害了,為了崔文昊,她穿得單薄,這一笑身上的大肉顫個不停。差點把崔文昊晃暈了。

  二樓是個好地方,可以邊吃邊看樓下的歌舞。只是崔文昊不會欣賞這種古典舞,一點都沒有激情。

  兩人說的都是一些趣事,謝阿蠻不時帶上幾句楊玉環,她知道兩人唯一的聯繫就是楊玉環,多提她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酒至半酣,謝阿蠻起身離席。不一會兒侍女來報,謝教習請他去欣賞一幅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