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凌波仙子

  更讓謝阿蠻吃驚的是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從肚子直衝喉嚨,瞬間就覺得飄飄然,朦朦朧朧,渾身輕蕩蕩。

  謝阿蠻的臉唰的變紅,問道:「這,這是酒?」

  李白大笑:「不行了吧?哈哈哈,這酒能醉仙否?」

  謝阿蠻覺得剛才說了大話,這種酒可能真會讓她醉倒,笑笑說道:「能,可以,咯咯咯,真是不虛此行。」

  「別聽他瞎吹。」崔文昊對謝阿蠻說道:「咱也別學他醉生夢死,喝好,吃好即可。」

  樸素的話,帶給謝阿蠻的是不一樣的感覺,表面上看是損了李白,這種損話李白一點不在乎,還很受用,另一方面又提醒自己少飲不出醜,她感激的笑道:「公子真是體貼入微,讓奴家感覺相見恨晚。」

  「呵呵呵。」崔文昊聽她開始飄了,心裡尷尬,這種狀態跟姬館的女人不一樣,她說話間,含情脈脈,身上還沒有那種騷浪,女人都這麼開放了嗎?「你們慢點喝,慢慢品嘗。」

  「崔兄,你家藏酒多,幹嘛不讓謝教習嘗嘗你的葡萄酒?」李白笑呵呵的說道:「謝教習不曾聽聞葡萄美酒夜光杯?崔兄家可是有這兩種的,憑他的技術,那葡萄酒肯定愈加美味了。」

  謝阿蠻驚訝道:「哦?那我更要領略一下崔公子征戰沙場的感覺了。」

  「崔兄,你不是說女人喝些葡萄酒能更加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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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這種功效?」

  李白說道:「那是自然,瞧瞧你現在,粉臉玉頸,面帶桃花的樣子,豈不是更加迷人?」

  話都讓他倆說了,葡萄酒也好,這麼美的女人醉倒在家裡,顏語窈還不吵翻天,他笑笑說道:「好,我去拿。」

  「可是我覺得這種酒好像更吸引人。」

  「你看看你,好不容易讓他跟我們多上殿美酒,還被你拆穿了。」

  謝阿蠻聽完,笑得咯咯嚦嚦:「剛才的話我沒說,我等著公子的美酒。」

  崔文昊看他倆這樣,還真有點現代人喝醉酒的意思。崔文昊讓盈香去拿來葡萄酒和夜光杯。

  崔文昊把酒倒好,謝阿蠻說道:「顏色似乎更紅了。」她嗅了一下說道:「香氣沒有前者好,卻帶著果香,這種香氣才討女人喜歡。」

  「嘗嘗吧,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啪嗒。」崔文昊轉頭看到杜甫的杯子掉在餐桌,他驚呼道:「崔兄果真是征戰沙場的人,這樣的語句,我與太白兄可寫不出來。」

  崔文昊可不敢褻瀆岳飛,忙說道:「哎呀呀,老規矩,聽完就忘,否則就別來喝我的酒。」

  李白笑道:「哈哈哈,行,此語只應天上有,凡人也聽不得。」

  謝阿蠻的魂兒都被帶到了沙場之上,他們說完話,她才說道:「公子果真是與眾不同,怪不得……」說道這兒,她打了一個激靈趕緊說:「那我就到沙場上去感受一下公子的美酒。」

  崔文昊不知她的內情,笑道:「請。」

  杜甫一直沒怎麼說話,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官職,謝阿蠻可不是一般人,在長安負責樂坊,她的身份雖然是賤籍,享受的確是正五品的待遇,專門替皇家訓練舞姬,若不是李白是皇上身邊的人,他的品階謝阿蠻都不會正眼看,更別說杜甫了。

  謝阿蠻久經宴會,酒量自不用說,這紅白交替,沒一會兒便頂不住了,醉眼迷離,媚態頻出。

  她和楊玉環一起進宮服侍的李隆基,身份只不過是一個侍女,因其舞蹈見長,李隆基便讓她到宮外的樂坊負責給宮廷培養舞姬。

  過年的時候,她領著開場舞為百官獻技,原來計劃李隆基和楊玉環的歌舞作為壓軸,結果被崔文昊搶了風頭。她在後殿侍女中的地位頗高,行動不受限制,曾偷偷看過崔文昊。

  她跟楊玉環的關係很不錯,兩人等於現在的閨蜜,說起崔文昊,楊玉環口中頗多讚譽,能被崔文昊讚揚的舞蹈,歌曲,絕對是流傳千古。她出宮之後,自然惦記這天下第一的美譽,幾次來找,結果被告之,他人在外地。

  恰巧李白被賜金放還之後去跟她告別,謝阿蠻才知道崔文昊雖然忙,每年臘月都會回到洛陽。有了這個消息,她進了臘月門,便準備著來此請教。前兩次登門,崔文昊未歸,上午李白得到消息崔文昊回來了,便通知了謝阿蠻。前兩次,顏語窈看她長的漂亮,還兩次上門來求見,謝阿蠻知道她是女人吃醋,要想見崔文昊只有請李白幫忙。

  謝阿蠻很著急,李白考慮到崔文昊剛回來,洛陽有不少事,便攜她午後一起來崔家。

  崔文昊妙語連珠,讓謝阿蠻頻頻讚譽,喝得酒多了,謝阿蠻覺得身上燥熱,便把貂裘脫了下來。這可讓崔文昊吃了一驚,別的女子以胖為美,謝阿蠻的腰身卻是玲瓏有致,與別家女子大不相同。謝阿蠻把成熟女人之美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也難怪,搞舞蹈的如果也是胖妹妹,還有什麼看頭。

  「崔公子,你堂堂五品將軍,家裡為何如此清貧?」謝阿蠻此刻習慣了崔文昊的說話方式,不加遮掩就說了出來:「我看你的府上造價不低於千金,沒有舞樂也就罷了,連侍女也只有這麼幾個?」

  「我喜歡清靜,其實這麼多屋子我也用不著,住在這兒,只是盛情難卻而已。」

  「不好不好。」謝阿蠻說道:「你又不缺吃喝,等我回長安後,給你派些宮娥來,能歌善舞,你再有客人來,不至於如此清靜。」

  「哈哈哈,崔兄確實喜歡清靜,你還是不要給他添亂了。」

  「我哪裡是添亂?」謝阿蠻委屈的撲到崔文昊身邊說道:「適才還說公子喜歡美女,難不成是怕我挑出來的不是美女?」

  崔文昊輕扶她坐好,乾脆讓李白去跟她說話,反正現在是不能答應。

  「豈敢,豈敢,我是怕……」

  李白說到這兒,外面傳來一句女聲:「他怕的是我。」話音剛落,顏語窈板著臉走了進來,她看到謝阿蠻沒穿外套就貼著崔文昊,身體的曲線美到極致,更可氣的是她那一雙勾魂眼盯著她,似乎是在示威。

  「哈哈哈,是顏小姐回來了。」李白忙起身施禮,雖然顏語窈不是夫人,但是李白知道他倆的關係,也算是這家的女主人。禮畢,李白又朝謝阿蠻說道:「這位是崔兄的紅顏知己顏小姐。」

  「哦,是顏小姐。」謝阿蠻故意把小姐兩字加重,明顯是告訴顏語窈你還不是這家的夫人。

  「你給我過來。」顏語窈沒好氣的拉住崔文昊說道:「你這是給她喝了多少酒,看她那個浪樣兒。」

  「咯咯咯。」謝阿蠻笑道:「顏小姐真是好脾氣,見到你我都想跟你做姐妹了。」

  顏語窈別提多氣了,這話明擺著是要嫁給崔文昊,謝阿蠻雖說已經二十八歲,她可是通天的人,能娶到她等於是跟楊貴妃搭上了關係,她現在顧忌謝阿蠻的身份,平常那些難聽的話也不敢說出口,憋得只能說:「你你你。」

  「她逗你呢。」崔文昊輕撫顏語窈讓她坐下。

  「我可沒逗她。」謝阿蠻說道:「以前是仰慕公子,今日一見,開始愛慕公子了,公子若是不棄,我願意做個妾室,朝夕陪伴在公子左右。」

  「哈哈哈。」李白杜甫兩人大笑。

  崔文昊按著要發火的顏語窈端起酒碗說道:「小姐之美,我心生仰慕,來,我敬你一碗。」

  「好啊。」謝阿蠻端起酒碗,不忘朝顏語窈使眼色,調戲她一下。

  顏語窈眼中噴出的火能把她給燒死。

  謝阿蠻喝了酒,話就更加露骨:「公子,你張口教習,閉口小姐,把我們的關係弄的生分了,不如這樣,你叫我阿蠻如何?」

  「這樣不好,教習乃皇上近臣,如此稱號只有皇上才能叫。」

  「有何不可?」謝阿蠻說道:「這就是我的名字,你若覺得彆扭,不妨看在我痴長你三歲的份上,叫我一聲姐姐。」

  顏語窈氣得說不出話,再推辭下去,不定又出什麼怪招,他說道:「也好,來,我敬姐姐一碗。」

  他剛端起碗,腰上就被顏語窈狠狠掐了一下。謝阿蠻不知是真盡興,還是喝多了,端起酒碗就是喝。火辣燒心,熱茶一灌,渾身暢快。她酒勁兒上來,沒有絲竹之聲,自己哼著歌在堂上扭起腰來。

  這種美態把顏語窈都看迷了,這女人能歌善舞,把李白和杜甫看得目不轉睛。顏語窈不禁覺得羞愧,跟她比起來,自己變得一無是處。文不成,武不就,都不知道自己靠什麼迷住崔文昊。

  謝阿蠻跳到一半,撲通倒在地上不動了。崔文昊趕緊過去攙扶,幾人上前一看,謝阿蠻睡著了。

  「哈哈哈,崔兄,能讓謝教習喝醉的,你算是第一人了。」

  崔文昊說道:「她住哪兒?我送她回去。」

  李白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她是到我住的地方找我的。你家房間多,就讓她在這兒醒醒酒,醒了再送回去。」

  只能如此了,崔文昊跟顏語窈說:「讓盈香收拾個房間,先讓她躺下。」

  顏語窈雖然不樂意,但是她識大體,起身去叫侍女幫忙收拾房間。崔文昊抱著她鼻子裡的味道真不少,女人香,酒香,還有不知名的香薰。

  放平謝阿蠻,給她蓋上被子,崔文昊出了屋。謝阿蠻聽到關門聲,輕輕一笑,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