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先去鄭家走走,然後到錢莊去看看經營情況。
楊承平等幾個分管各行業的領導都過去了,算是開個年終總結會。他突厥販馬遇到了困難,突厥可汗可能是礙於以前的交情,只給他七千匹馬,他帶去的馬具居然是以黃金作為交換的。
草原上的馬匹也做了統一管理,不能私自出售。
楊承平說道:「要是公子去肯定不是這種情況。」
「跟你沒關係。」崔文昊說道:「這兩年西北邊關一直在用兵,雖說沒打起來,但是牽制了朝廷不少兵馬,突厥不賣馬是對的,他也希望唐朝打幾次敗仗。」
「不對啊,他能統一突厥還是我們大唐出的力。」
「此一時,彼一時。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崔文昊笑笑說道:「無所謂,馬場經營的不是很好嗎?今年出欄一千五百匹,明年就夠用了。」
楊承平說道:「這倒是,馬場發展起來,就不用辛苦跑幾千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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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義說道:「公子,你走之後,鄭大人又撥了兩百畝地,我擅作主張種了糧食,今年胡椒豐收了,明年也換上胡椒?」
地的事早上鄭銘就提過,他升了五品官,職田多了兩百畝,每個月還得給家裡送九隻羊,俸祿漲到了三貫六,這些東西折合成錢還不到五十兩黃金,對崔文昊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可是即便是五十兩黃金,一個普通家庭也需要攢二十年。
他擺手說道:「不不不,不種胡椒了。以後你們家人看著種吧,所得東西你們分分。」
羅義笑笑說道:「那種胡椒多好,一畝地的胡椒可是二兩黃金,頂幾十石米呢。」
崔文昊也笑了,道理確實不錯,可是他考慮的是未來安祿山的禍亂,既然交給別人,就不管那麼多了,便說道:「行,你們看著辦吧。」
今年的收入沒有那麼多,只有茶葉和絲綢賺回來活錢七千多兩,楊承平從突厥帶回來兩千多兩黃金。
現在雖然不打打仗,可是百姓依然要交稅,崔文昊拿出兩千兩替他們交一半。再收收百姓養的動物,呂文剛覺得有點緊,會耽誤明年在岳州和黔州設立錢莊的計劃。
「該收還繼續收,把收起來的豬肉做成醃肉,明年當軍糧上交。錢的事我再想辦法,李英姿的今年不給了,戰馬雖然沒掙錢,情況明年就能好轉,幾千兩黃金湊湊就有了。」
「錢莊投了幾萬兩,收入才三千兩,這一塊挪不出錢來,三月之前沒有太大的進項,今年所有的收入是一萬兩千多兩,一個錢莊最少要放八千兩才能運轉起來,還有四千兩的缺口。」
「好,我有數了。」崔文昊笑笑說道:「羅義,你回去準備菜吧,今天中午好好喝一頓。各位都辛苦一年了,我感謝你們。」
「公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怎麼能受得起?」
「哈哈哈,你別為難啊。」呂文剛笑道:「我們不是沒掙錢,要是你覺得有壓力,我們晚一年開錢莊就行了。」
「不是為難,我是笑錢這個東西怎麼掙都不夠花。」
「哈哈哈。」
說實在的,他們這些人過的日子比崔文昊都好,崔文昊凡事都是自己去做,還不去最有趣的地方,他的日子真不好過。
原來這些人吃飯都是問題,跟了崔文昊以後,家家蓋了新房子,人人娶了新媳婦兒,現在洛陽的百姓都緊著跟崔文昊的產業走關係,沾上點光,頂上多干一年活。
吃飯的時候,崔文昊大笑道:「有錢了,咱存的那些酒差不多也有四五年了,老楊,你帶人專往青州賣,一兩一壇。」
羅義笑道:「誒,對啊,光酒窖里的存酒也有幾萬壇,非得分清年份嗎?」
「當然,羅義,你現在去取幾壇最先放進去的酒來,跟現在喝的對比一下,你就知道了。」
「行。」
等羅義從酒窖搬回來酒,他們嘗過之後還是有幾人能分出好壞的。五年陳的酒香氣更醇,入喉之後還有回甘。
「這還不算什麼,羅義,你不是怪我不帶你出去幹大事嗎?你要是能把酒藏上二十年,這些酒就是人間珍品。」
「哈哈哈。」羅義大笑道:「我哪說過這些話,我沒說。」
「罰酒。」
「哈哈哈,我認罰。」羅義是高興了,一直以為他就管著三個酒家,兩個酒坊,跟後認識的楊承平都比不過了,沒想過酒窖中的酒就值幾萬兩黃金,這下放開了,端碗就是干。
「老羅,知道好處了,就找個地方挖酒窖。多藏酒,後面就越值錢。」
「知道了,知道了,跟著公子不會有錯的。哈哈哈。」
崔文昊想到一事,說道:「以後誰家生了小子,或者閨女,你就負責給他送兩壇酒,讓他埋在地下,等孩子大婚之時拿出來喝。」
眾人說道:「好啊,這個辦法好,有期盼。」
崔文昊喝了幾碗,笑道:「自己家藏的酒,生男孩的叫狀元紅,生女孩兒的就叫女兒紅。」
「好名字!公子,我敬你一碗。」
「我喝不下了,後勁大,我以茶代酒,別挑我理。」
「哈哈哈。行。」
崔文昊坐下後就想,女兒紅到底是不是這樣來的?應該給自己孩子埋兩壇了。
解了資金缺口,所有人心裡高興起來,喝起來沒夠,全都趴下了。
崔文昊帶著兩壇酒回家,侍女來報,李白和杜甫在正堂等他。他跑著進到正堂笑道:「嗐,你倆好口福,我帶得可是好酒。」他說完,看到兩人起身相迎,另一邊站起一個身著貂裘的女人,模樣靚麗,有一種讓人一見傾心的感覺。
「崔兄,近來可好?」
「哈哈哈,詩仙詩聖同時駕臨寒舍,蓬蓽生輝啊。這個美女是誰家媳婦?」
李白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是崑崙三聖嗎?猜猜她是什麼特長?」
崔文昊只瞅一眼,便覺得她雙眼迷離,勾人心魄,笑道:「不行,我看不了美女,頭暈。」
「咯咯咯,崔公子真是風趣,奴家謝阿蠻,樂坊教習。」
「謝阿蠻!跳舞跳的最好的那個?」
「哈哈哈。謝教習,我說的沒錯吧?憑你的本事,崔兄自然知道。」
崔文昊暗笑:我是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跟高仙芝偷晴的事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奴家之幸,崔公子,我冒昧而來,還望公子恕罪。」
「不冒昧,我與李白和杜甫都是舊友,他們知道我隨性,沒那麼多規矩,你們快坐。」崔文昊讓幾人落座,看看他們笑道:「我家沒幾個傭人,你們別見笑。」
崔文昊到後堂看後,她們幾個人到山居去了,就盈香一人和三個侍女,兩個在燒茶,兩個在打掃。
崔文昊端著茶水上來說道:「夫人們都出去了,我們家沒規矩,出去可別亂說。」
「咯咯咯,崔公子好隨和,到你家來一點都不拘束。」
「對,把這兒當家就好了。」崔文昊把茶水放在李白的桌上,他笑道:「崔兄,你為什麼給我茶?剛才還說有好酒。」
「你看看你,我是不想讓美女看到你醉酒的樣子,你還怪起我來。」
李白笑道:「謝教習,今天咱們真是幸運,無論你喝過什麼佳釀,在崔兄面前,俱是不值一提,喝過崔兄的酒你才能知道什麼是瓊漿玉液。」
杜甫附和道:「正是,我也是因為上次嘗過一次,兩年來都念念不忘。」
「哦,果然如此。」謝阿蠻咯咯笑著說道:「不知我有沒有這個福氣,嘗到公子瓊漿?」
「可以,但是我有規矩。」崔文昊說道:「出了我這個門,絕對不能提起我這兒的酒。」
「哦?」謝阿蠻不解問道:「既然是瓊漿玉液,為什麼不讓它流傳天下?」
「就是因為此酒難釀,十年才出二十壇,咱關起門來自己喝就行了,要是都知道,傳到朝廷,我拿不出來,豈不是大禍臨頭?」
「咯咯咯,既然如此,我答應。」
李白自然知道崔文昊是哄謝阿蠻的,他也不想給崔文昊找麻煩,順便幫他說了些話,讓謝阿蠻自得其樂就行。
白酒不就菜,不太好辦,崔文昊給他們倒上酒說道:「等著,喝這種酒不能空腹,等我去給你們炒兩個菜來。」
「啊!」謝阿蠻吃驚的不行,崔文昊的傳說聽的多了,沒想到還會做菜。
家裡有羊肉,崔文昊燉上一鍋,順勢炒了兩個素菜,不到一刻鐘,香噴噴的菜端了上來。
炒菜謝阿蠻已經在醉清風吃過多次,見到崔文昊做的,問道:「太白兄,這不是跟我們去的那家酒樓一樣的菜嗎?」
「哈哈哈,那家酒樓就是崔兄開的。你快嘗嘗吧,我急著喝酒呢。」李白說完,吃過幾口菜便端起了酒碗。
「你們喝,我剛才喝了四碗,不能再喝了,今天我喝茶。」
「不是吧,公子不喝酒,豈不是掃興?」
崔文昊說道:「我再喝就倒桌子下了,還怎麼招待你?」
「你別勸他了。」李白解釋道:「這酒還有個典故,叫三碗不過崗,我雖未見你醉過,只怕你也喝不了三碗。」
「我不信。」
李白沒搭話,反問道:「呵,崔兄,這酒似乎跟以前更不一樣了。」
「不愧是酒仙。」崔文昊伸出五個指頭說道:「這就是十年的結果,要是二十年釀一壇會更好。」
李白知道崔文昊的手勢是指五年,笑道:「子美,你覺得如何?」
「果然是更加醇香,清冽無比。」
謝阿蠻聽幾人的話,還是有些不信,只因為她是一個女子,不好學他們的樣子大口吃菜,只好等他們喝完一碗,才端起酒碗。
呵,好烈,又有些辣,完全不是平常喝的酒,咽下去後,其香久久不退,尚有絲絲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