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楊雪風聽完傳令兵聽來的事情經過,氣得把矮几拍斷了。
「好大的膽子,他自己做不到,別人就做不到?」楊雪風大喝道:「去,把賈崇冠給我叫來。」
「是。」傳令兵可要急壞了,幸虧自己找人問了情況,看這樣子,楊大人跟那人的關係肯定淺不了,否則也不會讓他一天跑三趟。
他再到漢州,天都黑了,賈崇冠聽說要他連夜趕去,肯定出了大事,不敢大意,把漢州事務交代下去,便騎馬往成都趕。
問過幾次,傳令兵哪裡敢透露消息,只在前邊引路。
都督府中,六品以上官員全在校場待命,賈崇冠以為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趕緊過去參拜。
楊雪風把條幾一拍,賈崇冠嚇了一哆嗦,隨後聽到:「賈都尉你把崔校尉大青溝遇伏之事說來聽聽。」
「是。」賈崇冠哪裡記得那麼些事,就記得他是被埋伏後跑了出來,半夜又過去偷襲,殺了幾十人,賈崇冠說完,補充道:「大人,這是不可能的事,深入敵軍埋伏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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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都尉,你可能忘記了,當時進入溝中的只有兩百餘人。」
賈崇冠說道:「對對對。好像是這麼報告的。」
「那他們為什麼沒有深入大清溝?」
賈崇冠這時候反應過來,這是在審問他,他忙跪下說道:「大人,卑職記不得了?」
楊雪風冷目朝四周一看,說道:「馬大頭,你也是校尉,你來說說他是怎麼做的?」
「回都督,崔校尉察覺異常,用弓箭試之,敵軍方才暴露蹤跡。」
「對,大人,就是這樣,我想起來了。」
楊雪風冷笑道:「那你覺得這事是真是假?」
「卑職,卑職。」賈崇冠不敢再說,他現在想的就一件事,大都督怎麼就抓著這件事不放。
楊雪風朝下面問道:「你們呢?」
「卑職等相信。」
張都尉上前說道:「此役合情合理,我軍身著甲冑,弓箭殺傷力不高,百餘人受傷在情理之中;後撤,交替掩護,夜襲放火,均在可行之中。」
「賈崇冠,你聽到了沒有?我的部下在這麼一場埋伏戰力學到了什麼?」楊雪風大喝著:「倘若你們都有崔校尉這麼心細,還會有那麼多死人嗎?」
「卑職有罪,請都督饒命。」
楊雪風也不能把事情做絕,現在賈崇冠鎮守漢州,處理不當,他能臨陣投敵。他笑笑說道:「起來吧,我就是氣你怎麼就沒看出來,這事的重要性。我綜合他前兩次的功勞,發現這事不尋常。」
「謝大人。」
「你先別謝,你賞罰不明,你不是要打二十軍棍沒打嗎?好,我也給你記上二十軍棍,等仗打完了,一併找你算。」
「是,卑職領罪。」
「天不早了。」楊雪風朝下面人說道:「沒白讓你們等吧?」
「都督讓我等長了見識,以後臨陣多學了幾招制敵之策,不虛此行。」
「好,你們退下吧。」
「卑職告退。」
眾人一走,楊雪風拉住賈崇冠說道:「看你這事辦的,還沒吃飯吧?」
賈崇冠驚喜交加,說道:「沒呢,接了令就趕來了。」
「走,給你備著酒呢。這事回去就別提了,我也交代他們了,出了此門,不提此事。」
賈崇冠感激的說道:「大人,這讓我如何自處。」
「還不是為了你面子,崔校尉只是借到你那邊的,若是回去有人透露給李君初,你還有好嗎?」
賈崇冠如夢初醒,說道:「還是都督考慮周全,卑職謝過。」
「你明天回去之後犒賞他們,就說成都府因為他找到的秘密通道,消滅了吐蕃一千五百人,把吐蕃偷襲成都府的隱患也給消除了,這功勞里有他一份。」
「卑職回去就辦。」
「我聽說那人也不在乎功勞,你私下找他說說,賠個不是,他回去後也不會亂說的。」
賈崇冠表面應承,心裡卻要氣死了,跟下屬道歉,這不是笑話嗎?
這事一解決,楊雪風的信就好寫了。把戰報寫好後,特意給李明容帶去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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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容接到信後,笑呵呵得回去,他一直知道這小子要是為將肯定是天下少有的大將軍。
他回到家,李幼南還沒回來,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悅,乾脆讓人去叫她回來。
「你天天不著家在外面幹什麼?」
「沒什麼事,給我嫂子學點孕婦該吃些什麼,好讓她給你生個重孫子,好圓了你四世同堂的心愿,爺爺你叫我回來幹什麼?」
「我叫你回來還不樂意?」李明容把手裡的信往懷裡一揣說道:「那這封信你就別看了。」
「啊!」李幼南大喜,不用問肯定是關於崔文昊的,她晃著李明容說道:「爺爺,是我不對,你快給我看看。」
「哈哈哈。」李明容笑著把信遞給她。
李幼南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呀,楊叔叔來的。」
信里除了說說李君初的情況,整篇就是誇讚崔文昊的功勞。「關山哥哥就是厲害,已經立了三個大功。」
「是啊,就憑這些我給他個五品將軍沒人有意見吧。」
「哈哈哈,那不是跟我爹平級了嗎?」李幼南看完,喜不勝收,又晃著他的胳膊說道:「爺爺,我寫封信,你幫我帶給關山哥哥吧。」
「哈哈哈,行,你去問問公主,要不要捎信,明天一併送去。」
「太好了,我這就去。」李幼南回頭說道:「這封信我就拿走了。」
「去吧,去吧。」
這封信在別苑被爭相傳看,聽說可以給崔文昊捎信,全都開始求李幼南幫忙帶一封。
「騰空,你沒有話想跟關山哥哥說嗎?」
「我?我跟他有什麼好說的?神經病。」李騰空說完往一邊走去,她不忘說一句:「讓他別得意忘形。」
在鄭靈馨的請求下,誰也不能提孩子的事,幾張充滿愛意的信裝了厚厚一個信封。
「你們沒暗示什麼吧?別讓相公猜出來。」
「放心吧,我沒說。」
「騰空,你真的不寫嗎?我可是要封口了。」
李騰空搖搖頭說:「沒什麼說的。」
玉真說道:「你不是想罵他嗎?罵點也行。」
李騰空搖頭,她可知道玉真是什麼意思,明顯是說打是親,罵是愛。
李幼南看她拒絕就把信封粘好:「那我回去送信了。」
「可別丟了。」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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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崇冠回去後就沒在找過崔文昊的麻煩,反而給了他優待,讓他們休息了十幾天。
崔文昊看著養好傷的汗血馬,拍著它的馬屁股說道:「你可算全好了,這一段時間沒你還真不習慣。」
彭湃說道:「那可不,每天十個雞蛋,不好才怪。」
「這兒的物價還真貴,一個雞蛋要五文錢,買十個都趕上一隻雞了。」
「有賣的你就知足吧。」
崔文昊說道:「你說也奇怪啊,咱到這兒快倆月了,連一次大型會戰都沒發生。」
「不是正和你意嗎?」
「我是覺得在這兒乾耗沒意思,要是不打就趕緊講和,我們好回家去。」
彭湃說道:「我看有些難,吐蕃這次進攻損失的還不到五千人,哪能就這麼停戰。」
「想想而已,歇著也挺好的。」
崔文昊出去巡邏了幾趟,都沒發現有敵兵的蹤跡。這天收到了李幼南寄來的信,是傳令兵親手交到他手上的。真是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崔文昊當即賞了他十兩黃金。
傳令兵差點嚇傻,還從沒得過這麼多的賞賜。
「嘿,都有啊。」崔文昊看著信說道:「公主問你呢啊,讓你保重身體。」
「你看吧,我買吃的去。」
「去吧,買點好酒,今天是個好日子。」
字裡行間都透漏著她們對崔文昊的思念,崔文昊看得如鯁在喉,還是在家的日子好,有點懷念她們嘰嘰喳喳的感覺了。
彭湃回來,看到他坐在一旁沉思,遞上一壺酒說道:「喝點吧。」
「下酒菜呢?沒菜我喝不下去。」
彭湃又拿出一些肉乾說道:「湊合吃吧。」
「彭湃,你幾年不回家,不想你爹?」
「想啊,可是我沒闖出名堂,沒臉回家。」
「胡說八道,有空了我陪你回去看看你爹。」
彭湃說道:「算了吧,我爹還得拜你,要是聽到我叫你大哥,非得把我的腿打斷。」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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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看崔文昊這幾次的戰鬥結果,說實在的,幾次戰鬥下來,雖說沒死多少人,可是傷了吐蕃不少人,憑一支千人的隊伍能有這樣的戰果很難得。
楊雪風讓手下將軍傳遞崔文昊的作戰經驗。人怕出名豬怕壯,嘉州府有一個副將聽了崔文昊的名字,十分震驚。他去年奉命在皇陵刺殺過崔文昊。那隊神羽軍就是他的手下。
他將此事報給高力士,得到的指示是找機會除掉崔文昊。,他趕到漢州將此事一說,賈崇冠立刻就答應了。誰不想搭上高力士這趟車?有高力士做後盾,平步青雲不是夢,想想楊雪風,不就是當年在李府前站過崗嗎?
賈崇冠等了十幾天,才有個機會。吐蕃兩千騎兵前來挑釁,賈崇冠讓崔文昊率本部人馬前去迎戰。
「我槽,我一千人打兩千?這令我接不了。」
「放肆,軍令如山,你敢抗命?」
崔文昊後悔死了,這都是出名鬧的,別人看著眼紅,想讓你出醜,只是這種丑是要死人的,崔文昊怒道:「賈大人,你沒搞錯吧?就算我有本事,我也不肯能在城外跟兩倍人打,我不能讓我的弟兄們白白送死。」
「你好大的膽子,軍令不受,你是要謀反嗎?」
何泗趕緊說道:「大人,先接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