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看到何泗朝他使眼色,不再說什麼,上前接了令。仇逸廊也覺得是強人所難,出列想跟崔文昊一起迎敵,哪知道這次賈崇冠一點面子不給,執意讓崔文昊帶兵出戰。
出了營門,何泗才說道:「大人,他不懷好意,讓我們去送死。」
「那你還讓我接令!」
「你不接令,判你個斬刑怎麼辦?」何泗低聲說道:「出了城理他呢。」
「呵。」崔文昊大笑:「你現在學的不錯,鬼主意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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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泗心裡想:「我有個屁主意,你的靠山那麼硬,跑了誰能找你麻煩?」
仇逸廊對他沒有敵意,追出來對他小聲說道:「記住你的名言。」
「啊?」崔文昊大笑:「有你關心,夠了!」
崔文昊先是到城門去看看情況,敵軍一字排開,分成八個陣營,距離城門大約兩里地。要正面剛,即便能贏,只怕自己的人也要死光。
真黑暗,為了點面子,不顧人命,崔文昊對他徹底不抱幻想了,該跑還得跑,只是不能給他留下話柄。他記得東邊有一個高地,守住高地,憑他們兩千人肯定不敢進攻。
有了主意,崔文昊讓人多帶箭支,然後整軍出城。吊橋放下,崔文昊帶著人在外列好隊,他們就把吊橋收起來了,崔文昊迴轉罵道:「賈崇冠,我槽你嗎!」
他們不知道媽是什麼意思,覺得肯定不是好話,明眼人都知道這大概齊是要去送死了。
崔文昊罵了幾句,仇逸廊在城樓上看他自己上前跟吐蕃問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崔文昊單騎上前跟他們說,老子在那邊等你們,有膽的就過去拼,其實很多人不懂什麼意思,也沒人搭話,崔文昊已經告知,手一揮,帶著騎兵朝東跑去。
仇逸廊看他果真離開,心裡鬆了一口氣。他自己都不明白,怎麼會因為看到逃兵這麼輕鬆。
吐蕃那邊人也傻眼了,列陣不開打,拍馬就跑了。大唐只派出一千人,肯定是有什麼軌跡。為將的趕緊叫來懂漢語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他得知崔文昊要他們跟過去作戰,大呼上當了,怪不得他們只派出一千兵馬,感情是想把他們引過去然後來個包抄。他們也是用計的,上次引了仇逸廊上鉤,吃了大虧,這次故技重施,還想讓他們上當。
崔文昊在高地列陣,讓他們找好掩體,準備對付吐蕃。可是等了一上午,沒有動靜,崔文昊派人去看,他們還在城外叫陣。
崔文昊琢磨了一下,大笑道:「這就對了,現在咱們占主動了,他們根本不敢進攻,吐蕃人怕咱們是兩面夾擊,他們哪裡知道姓賈的是陷害咱。哈哈哈。」
彭湃說道:「原來如此,這下好了,咱不用怕回去後他找咱麻煩了。」
「不僅如此。」何泗說道:「如果他們在城下交戰,我們便可抄他後路,進行包圍。」
「哈哈哈,不簡單,好,就這麼辦,何泗,馬上派出哨兵,密切觀察敵軍動向。」
「是,大人。」
漢州城將士都氣壞了,區區兩千人在城外罵陣,居然逼得他們沒人敢出戰。那崔文昊肯定是不敵吐蕃,溜之大吉了。他一跑影響了軍心,仇逸廊幾次請戰,賈崇冠都不肯,他的目的達到了,崔文昊溜之大吉,犯了軍法。外邊不過是兩千人,根本沒有進攻城池的可能,犯不上讓人再出去應戰,萬一中了埋伏好事變成壞事。
熬到下午,吐蕃看他們沒有出戰的意思,再等下去只怕會生變故,便下令朝城牆放箭。
雙方激射一會兒,損傷還是吐蕃的大。這一番折騰,軍心有了,仇逸廊再請戰,賈崇冠便讓他和另一個將軍率領三千人衝出城去。
仇逸廊本身武力就高加上士兵憋了一天,連陣型都沒列直接朝敵陣沖了過去。這樣也好,他們的陣型一下就被沖亂了,弓箭手沒放幾隻箭,便開始混戰。
一場衝殺,吐蕃人轉身就跑,仇逸廊追出五百米後,他想起崔文昊說的冷靜,揮手讓人停下。
可是另外一隊人可不歸他管,看著敵軍大敗,還不乘勝追擊?仇逸廊追上去勸說,根本不管用。
眼看著他們追殺出五六里路。他也沒辦法,只好在後策應。追出十幾里後,從樹林中竄出上萬的兵馬。一下把他們圍上了,
仇逸廊看到前方戰事,馬上喝道:「我們騎兵占著優勢,我們衝出一條路來,把黎將軍救出來,不可戀戰。斥候何在?快回去叫人增援。」
眾人立時覺得仇逸廊英明,沒有中圈套。可是還得去救他們,真是氣炸了。
他們衝進敵陣才發現,想衝出去太難了。吐蕃人作戰很有章法,長槍兵在前,弓箭手在後,衝進去就不好出來。
仇逸廊進去才後悔,只怕援兵不到,他們就要折在這裡了。
就這這時,外圍喊殺聲起,幾聲炮響,仇逸廊來了精神,不用說,崔文昊來了,只有他有炸藥。崔文昊從東邊殺進敵陣,仇逸廊最惹人注意,他的兵器最奇特,崔文昊衝到他身旁喝道:「往我這邊突圍!」
「謝謝了!」
「給你,就這幾個了!」
仇逸廊接過爆竹,有這東西往人群一扔,非嚇破他們的膽,大笑道:「吹號跟我突圍。」
「是。」
崔文昊帶來的騎兵專殺弓箭手,把外圍的弓箭手基本肅清。他們剛衝出來,又被吐蕃的騎兵纏住。
兵力數倍於他,仇逸廊朝崔文昊大喊:「你們先走。」
「你趕緊走吧,老子逃命比你強!」
「你的槍術連二流都算不上!趕緊滾!」
其實想走沒那麼容易,吐蕃騎兵糾纏,他們的步兵加上弓箭手在後緊追,只要掉隊,基本跑不掉。
「何泗,帶你的人到前面布陣!」崔文昊下令後,何泗帶人先撤。
崔文昊,仇逸廊加上彭湃三人把三十米內打的無人敢上前,等人退的差不多了,箭雨如下,彭湃舞槍替崔文昊擋著,自己胳膊大腿都中了箭,身下的汗血馬,最少中了十箭。
他不忍再騎,從馬上跳下,行動反而更容易。箭雨一停,騎兵和步兵又沖了上來,彭湃沒馬,只能轉身跑。崔文昊迴轉過來,朝人群中扔出三個煙霧彈。
人多的的時候,這些高科技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眼看十幾個人又拖住了三人,從身後又飛出一騎,身著青衣短衫,騎著一匹白馬,一抬手就扔出好幾個手榴彈,巨響一起,才讓吐蕃人停了一下。崔文昊還納悶他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還不快走?想當刺蝟啊?」
她一張口,崔文昊大笑,從馬上跳下,說道:「彭湃,上我的馬。再給我幾個。」
馬上人朝崔文昊扔出一捆,他把捻一拉朝人群中又扔了過去。這十幾個的威力夠大,前排的三十多人被炸的哭天喊地。崔文昊順勢跳上她的馬,順勢抱住了腰。
被他摟著腰十分不自在,她扭著身子說道:「你給我下去。」
「我來救你的,趕緊走,一會兒射箭的時候,我能幫你擋著。」這話一出,她才老實,轉身扔出幾個手榴彈,調轉馬頭就跑。
「你的腰好軟,抱著真舒服。」
「你再說廢話,我把你踹下去。」剛說完,箭雨就下來了,她聽到崔文昊身後砰砰響,才忍了下來。
他們馬快,很快把敵軍甩出一百多米,何泗那邊嚴陣以待,開始放箭接應他們,崔文昊衝過去後大叫道:「趕緊撤,前邊的人我吩咐過了,交替掩護。」
「是。」
何泗五輪箭完,率眾返回。仇逸廊在兩里外組織了第二波進攻,看著崔文昊在馬上抱著一個不是軍營的人很是奇怪。
崔文昊衝到他身邊問道:「前邊還有伏兵嗎?」
「沒有了,黎京那個混蛋跑了。」
「好,你抵擋一下就撤,我再組織一波。」
「好嘞。」仇逸廊說完,看到馬上的少年沖他笑,灰頭土臉的也不知道是誰。
賈崇冠派出的援兵跟他們接上火後,他們這邊才緩和下來,跑到崔文昊準備埋伏的地方才停下來。
青衣少年晃著身子說道:「還不放開。」
「嘿嘿嘿,好久沒抱女人了,感覺真好。」
「我踹你啊。」
「騰空最好了,踹我也願意。」
崔文昊跳下馬,又把她抱下來,李騰空看到馬屁股上都被血染紅了,心疼的說道:「我的馬被你害成這樣了。」
崔文昊也心疼,這是他留給李騰空的汗血馬,怕她不要,特意等他走後才讓呂文剛交給她。雖然好奇她怎麼會來,現在也不是問這些事的時候,他看過後說道:「沒事,只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你先歇會兒,我整軍。」
「嗯。」
士兵陸續返回,大多數都帶傷,崔文昊點查之後發現有四十二個人沒有回來。
他的馬中了幾箭,彭湃的馬傷勢最重。流了不少血,一個月也不好恢復。
何泗上前說道:「大人不必難過,已經很不容易了,弟兄們不會怪你的。」
大規模的死傷早晚會出現的,崔文昊點點頭說道:「讓弟兄們趕緊休息療傷。」
「是。」
李騰空幫著他們包紮傷口。仇逸廊回來後,他們那邊的損失更大。減員三分之一。
「黎京那個王八蛋呢?」
「早跑了,根本沒在這兒停。」
「老子回去饒不了他。」
「歇會吧,你身上的兩隻箭好看啊?」
「你倒是好,只中了一箭。」仇逸廊看看他的胳膊問道:「你還會醫術?包紮的真好。」
李騰空看到仇逸廊,趕緊過來幫忙拔箭。崔文昊笑道:「高人包的,我一個大老粗,懂什麼?」
仇逸廊看看李騰空問道:「這個小兄弟是誰?剛才要不是他,我看你得折在那兒。」
「小李飛刀,名不虛傳,救民於水火。」
「滾!」
仇逸廊一下怔住了,驚聲問:「騰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