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苑熱鬧的很,鄭靈馨成了大熊貓,全都圍著她說話。突然成了焦點,她還有點不適應。
其實誰都明白戰場是什麼情況,雖說崔文昊有岳父護著,但是戰場上的情況誰能預料,鄭靈馨聽說要崔文昊出征,心裡擔心的不行。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留一個崔家的骨肉,雖說她不願意看到那種結果,但是什麼事都要以防萬一的。
這種事她不敢告訴崔文昊,那幾天她在排卵期,還是跟他同房了。崔文昊說的還真對,十五天後真的沒有來紅,她知道這是有喜了。心裡又驚又喜,生怕崔文昊回來怪她。
「怕什麼,有我呢。」玉真笑道:「該給孩子起個什麼名字?」
「我的侄子,讓我起。」
玉真笑道:「一邊去,輪不到你呢,想起名自己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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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這才倆月,還早呢。」
「得好好琢磨一下,你們都想想。」
李幼南心裡挺不高興的,她還沒嫁過去,鄭靈馨就生了孩子,以後孩子都不好繼承家產,都是事。
鄭靈馨聰明,看出她不高興,說道:「文昊以前倒是跟我說過,要是生了孩子就叫鄭寶寶。」
李幼南大驚,叫道:「啊?他他他。」她聽到鄭靈馨這麼說,心裡一笑釋然。
「哈哈哈,也就他能起這樣的名字,怎麼不叫鄭拴住?」玉真摟著鄭靈馨,笑著說道:「你們倒是都像寶寶。」
顏語窈說道:「我看叫鄭狗蛋最好。」
「哈哈哈,你們太壞了,我都忍不住了,我侄子可不能叫狗蛋。」
玉真說道:「什麼時辰了,你趕緊回去,別在這兒湊熱鬧。」
「那行,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奶奶去。嫂子,明天我來看你。」崔恬清說完,跟著尚珊跑了出去。
李騰空說道:「真沒想到,他居然要當爹了。我看他自己還糊塗呢。」
「是啊,你說孩子將來有他那麼淘人嗎?」
鄭靈馨說道:「他可不讓寵孩子,還說孩子在女人堆里長大不行,會成為賈寶玉的,不知道將來要怎麼折騰孩子呢。」
李騰空說道:「哈哈哈,不會的,要是個女兒就不一樣了。我看她對女孩子是十分細心的。」
顏語窈酸溜溜的說道:「我老公你倒是很了解。」
「一邊去,好像我稀罕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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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崔文昊讓人去山溝查探。吐蕃已經連夜撤走了,留下七八十具燒焦的屍體,這樣算,燒傷的恐怕也得有幾百人。報給崔文昊後,他決定返回。
現在已經沒必要再去濰州,巡邏嘛,不就是為了查查有沒有埋伏,敵人要不要進攻之類的?
到了漢州,聽說他們中了埋伏,別人根本不信,中埋伏不死一半人都是大勝,哪像他們死了三個人,傷了上百個就是中了埋伏?
崔文昊上報殺了八十兵,燒傷幾百人,賈崇冠立時暴怒,說他謊報戰功,要打二十軍棍。
眾將士義憤填膺,頂得賈崇冠下不來台,仇逸廊出面求情,此事才作罷。
出了大營,何泗急道:「大人,乾脆我們回劍州去,別在這兒受他這個鳥氣,我們殺敵立功居然也是錯。」
彭湃說道:「沒事別逼逼,讓別人聽到非得打你。」
「要打就打,比在這兒受窩囊氣強。」
崔文昊嘆氣道:「哎,以後再打勝仗,咱也不上報,反正咱別死就行。」
「你平常不是很能嗎?」仇逸廊說道:「怎麼就處理不好跟上司的關係?」
「我還能怎麼?」崔文昊說道:「我跟孫子一樣聽他調遣,還要我怎麼樣?剛才謝謝你了。不過關係這種事我也沒辦法,要是看你不順眼,你說什麼別人都不信。」
「呵呵呵。」仇逸廊笑道:「走,我給你慶功。」
「還算你有良心。」
到了仇逸廊的家,崔文昊笑道:「你還真是有特權啊,小房子住著,還有人伺候。」
「給你個特權,你想來這兒住可以來。」
崔文昊說道:「謝謝了。我走南闖北,習慣在外邊。」
「呵呵呵。」仇逸廊笑笑,讓下人準備酒菜。
酒喝到一半,仇逸廊抱拳問道:「崔兄,我想請教你是怎麼做到每戰必勝的?」
「每戰必勝?」崔文昊笑道:「哈哈哈,秘訣就是別打唄。」
仇逸廊懵了,難道真的是訣竅?他不禁說道:「你一跑軍心就亂了,還怎麼打仗?」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你屬於那種猛將型的,殺人不眨眼,越殺越有勁,然後就影響身邊人了。」
「對,你說的對,士氣不就是這麼來的嗎?」仇逸廊說道。
「我不一樣,我殺人之後心裡都會難過好一陣子,感嘆人生無常,還是活著好。」崔文昊笑笑說道:「所以我只好為了活著而殺人。越惜命我就越不想死。」
「這跟打仗沒關係啊。」
「有關係。」彭湃看看仇逸廊說道:「小心謹慎,凡事多想點後路,你就不會衝動了,這可能是一種冷靜的體現。」
「原來是這樣,逸廊受教了。」仇逸廊說完,想了一下又問:「可是我看你的兵好像也不一樣,是真的要為你出頭。」
崔文昊說道:「很可惜,這一點你可能是做不到的。」
仇逸廊不解,問道:「為什麼?」
崔文昊指指房子說道:「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房子,你是將軍,你的命比他們值錢。雖說你殺敵也是身先士卒,可是你們永遠隔著一個東西,就是階級觀念,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他們對你只有敬畏,不貼心的。」
仇逸廊是皇宮的人,上尊下卑是骨子裡的東西,根本不可能去掉。他聽罷呵呵一笑,點頭稱是。
別的也沒什麼好問的了,崔文昊做事謹慎,渾話里透著一點智慧。他走後,仇逸廊一琢磨,挺有道理的,他幾次戰鬥要不是沖昏了頭,想立戰功,也不至於死那麼多人。
同時他也發現,很多事說著容易,做起來真難,要是沒有一個良好的習慣,真會一股腦的往前沖,崔文昊的小心謹慎就是他的習慣。
最讓他受教的就是崔文昊的幾句醉話,千萬不要小看了自己的敵人,都是多年帶兵廝殺的人,沒有傻子,如果不是為了貪功,根本不會出錯。
成都大都督楊雪風按照崔文昊提供的路線,在臨近吐蕃的地界進行埋伏,殺寇一千五,大勝而回。在主要的礙口進行破壞,吐蕃想再用這條路難上加難。
他聽說這條路是崔文昊發現的便問道:「此人現在何處?」
「回大人,此人本在李君初帳下聽令,此次前來是奉崔崇冠之名來解成都之危。這小子腦子挺好使,猜出吐蕃無意冒犯定會返回,便自行去尋找其蹤,還真讓他碰上了,趁夜色襲擊了吐蕃大營,殺死百餘人,奪回馬匹五百三十二匹,我部竟無一傷亡。」
「哈哈哈,此事怎麼不稟報與我?」楊雪風大笑道:「這小子我早想見見他了。」
「哦,大人認識此人?」
「當然。」楊雪風笑道:「七八年前我就見過這小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孩子。」
「既然如此,何不把他調到大人身邊聽用?」
楊雪風搖頭道:「罷了,罷了,在君初那邊更放心,你們可不要多此一舉。」
「是。」
楊雪風拼命的想著崔文昊,模樣已經模糊了,因為那個時候,他還叫葉關山。楊雪風那時候不過是一個六品的果毅都尉,李明容被貶到成都時,他便負責李府的安全。
後來李明容回朝,他的地位三年一升,現在成了從四品的成都大都督。李君初到了這兒,他自然要厚待,便讓李君初去戰事不多的劍州鎮守。
喝酒說起家事,楊雪風問起小姐李幼南,才得知她嫁給了崔文昊,說起這事,自然要提起他們幾年前還見過。老丈人誇起女婿一點都不剩,崔文昊做過的事全都跟楊雪風竹筒倒豆子說了一遍。
這番大勝,要上報朝廷,正好給李明容去一封書信,表表崔文昊的功績,也顯得自己照顧周到。
「來人吶。」楊雪風叫來傳令兵,讓他到漢州去抄錄崔文昊的功勞。
等他看到傳令兵抄回來的記錄,大吃一驚,怎麼還有謊報戰功的處罰,這要讓兵部尚書李明容知道,不是打他的臉嗎?仔細一想,按照李君初所說,他也不像是為了幾十人報一次功。其中必然有蹊蹺。不把這事弄清楚,對上面不好交代。
「什麼!」賈崇冠氣壞了,一個六品的校尉,還值當一直來調查?他罵道:「你是不是路上把公文弄丟了,我看你是找打!」
「賈大人,確實是大都督讓我來問明崔文昊謊報戰功一事的。」
賈崇冠怒道:「有什麼好問的?這事就是沒影的。回復都督,崔文昊謊報戰功一事查清楚了,打了二十軍棍,不用再查。」
「是。」傳令兵哪敢再問,出了門覺得還是稀里糊塗,就這樣回復都督不挨軍棍才怪。他思考一下,便去問當事人,好歹能說明情況。
崔文昊的士兵一聽上面來問謊報戰功的事,一個個圍著他問道:「是不是要給我們洗冤?」
「太氣人了,我家大人立功不獎,反而還要打軍棍,還有軍法嗎?」
傳令兵晃著雙手說道:「各位不要急,一個一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