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一行人下午的時候要通過一條深溝,光禿禿的山給崔文昊一種奇怪的感覺,坐下的汗血馬也是嗤呼亂嘶。他揮手讓馬隊停下,說道:「我有點心神不寧,來二十個人前方開路,」
「是。」
彭湃點出二十個人在前方開路,不一會兒,他們回來了。這條溝長三四里地,沒什麼危險。
「大哥,沒事,你是不是想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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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可能吧,每逢佳節倍思親。」崔文昊揮揮手說道:「走吧,走吧。」
他這一千多人排成隊也有兩里地,崔文昊在前走了半里地,汗血馬前蹄騰空,大叫起來。崔文昊止住馬隊,不禁說道:「不對啊,我這馬還從沒這樣過。」
兩邊山崖也就三四十米,眾人仔細看過確實沒有發現異常。彭湃說道:「大哥,過於小心了吧?它是不是餓了?」
「你懂個屁,馬都是有靈性的,主要是因為它的嗅覺發達,它能聞到幾里外的水氣。」崔文昊說完,他就是利用這樣地形活捉的土匪,電視裡也不止一次演過,這種地形能把敵人全軍覆沒,龐統好像就是這麼死的。他感覺到溝里的微風說道:「現在是北風,正好是從那邊過來的,這條溝肯定有問題。」
剛才開路的人回道:「大人,剛才卑職已經查過了,確實沒有發現。」
崔文昊說道:「不對,小心點好,往後退吧。」
「啊?」何泗覺得崔文昊過于謹慎,雖說能打幾次勝仗,可是這種人在兩軍對戰時就不行了,可能會轉頭就跑。他不禁說道:「大人,謹慎是好,可是賈大人讓我們到濰州才能回,若是不走,只怕回去不好交代。」
他說的在理,要被一條溝給困住,賈崇冠不定想什麼辦法再整治他們。崔文昊琢磨了一下,說道:「弓箭手準備。」
馬上的人一愣,不知道崔文昊搞什麼鬼,彭湃又喊了一聲,他們才把背上的弓取下搭上箭。
「八十度角,左右十連射。」
這不是朝天放箭嗎?士兵們雖然不理解,命令還是需要遵守的。兩百多支箭飛到天上,然後自由落體,射了三輪崔文昊才聽到一聲不同尋常的叫聲,他一個激靈,渾身汗毛立起,大喝道:「快撤,有伏兵!」
吐蕃人看到自己暴露了,號角一吹,全都站起來開始進攻。士兵們聽到號角聲,就看到崖邊站起來不少吐蕃人,拿著弓箭開始瞄準。
好在這時候他們都是弓箭在手,看到人就瞄準,崔文昊看他們還在射箭,一邊擋箭一邊讓他們快撤。
山谷中要調頭也不容易,加上他們屬於扎堆,一剎那就有十幾個人受傷。吐蕃那邊也有人中箭,崔文昊原來在最前,現在只能在最後。兩百米的距離,用了五六分鐘才衝出去。
身邊人大多都有傷,崔文昊的腿上中了一箭,汗血馬中了兩箭,彭湃還行,只有馬中了一箭。
「弓箭手殿後,受傷的先撤。」崔文昊下完令,帶著他們撤出十幾里,看到一個有利地形,才停下休息。
這時候才有時間治傷,崔文昊傷的不重,可是他的汗血馬卻流了不少血。汗血馬的好處是肌肉多,弓箭刺入不深,養一段時間就能復原。
何泗點算人馬之後,一百三十多個人受傷,人是都回來了,可是三個人因為傷勢過重,躺下就不行了,崔文昊趕過去一番急救,還是沒有用。
出征以來第一次死人,雖說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真看到的時候感覺還是不一樣。
「兄弟,我能做的只剩下安葬你們,回去後,善待你們的家人。對不起!」
身邊人看他如此憐惜幾個小兵,群情激奮的大叫:「大人,這不怪你,打仗嘛,我們都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大人,我們是大勝,若不是你察覺異常,我們只怕都要葬身溝底。」
他們都見證過崔文昊不顧一切的替他們擋箭,讓他們先撤退,這種將軍哪裡能看到,說完話不禁大哭起來。
後衛好一會兒才回來,吐蕃人沒有追趕。他們不傻,不可能去追騎兵的。
何泗的戰鬥經驗豐富,從山崖上人數的距離判斷,兩邊相合最少有四五千人。
把三人安葬之後,崔文昊說道:「大家休息,吃飯,晚上去偷襲他們。」
一聽晚上去偷襲,他們又開始興奮,期盼著晚上快到。
「大哥,你休息吧,晚上我帶人去。」
「我腿傷沒事,我今天不進攻。」崔文昊說道:「今天月亮大,不好偷襲,不過我看那兩個山崖上都是乾草,放幾把火他們就跑不掉了。」
何泗說道:「也好,如果是火攻,我們幾百人有把握。」
「不要硬拼,這兒的地形這麼好,不占地利,老天爺都不容咱。」
崔文昊說道:「休息,放五十個哨兵,剩下的睡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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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長安城中仿佛沒有一點前方開戰的跡象,全城一片繁華,花燈比往年更漂亮。
她們結伴在街上賞燈,越高興鄭靈馨心裡就越覺得空虛。
「你這一天天的,至於嗎?他的本事你還不了解?」李騰空看她臉色不好,笑道:「你男人不是說了嗎?他去打仗為的就是你在家裡幸福的生活。」
鄭靈馨笑道:「呵呵,就是想他了嘛。」
「姐姐,你不用擔心。」李幼南說道:「我爹不是稍信來了嗎?關山哥哥到了漢州就立了一功,照他的速度,你很快就成大將軍夫人了。」
顏語窈笑道:「呵呵,說的是你自己吧?」
「咱們一家人有什麼好吵的。」崔恬清笑道:「要不我們去喝點東西慶祝一下?」
李騰空笑道:「哦,可算過了十八,哥哥的話也不用聽了是吧?」
「對啊,我哥說女人喝點葡萄酒好。」
李騰空說道:「好啊,我們叫些酒菜,到別苑去喝個痛快。」
「呃,呃。」鄭靈馨一聽酒字乾嘔不止,自己還笑個不停。崔恬清以為嫂子著涼了把披風脫下給她披上,說道:「我們快回去吧,天確實有點冷。」
鄭靈馨默默笑著不搭話。她們都是未出閣的大姑娘,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反而是李騰空,追著崔文昊學過醫術,見到她的情況,捏住她的手說道:「今天你好像不能喝酒了,清兒,給你嫂子多要點奶茶。」
鄭靈馨笑著點了點頭。
「奶茶不行,哥哥說奶不好消化,嫂子肚子不舒服,還是要點粥吧。」
「我說過了,奶茶。你嫂子現在需要奶,需要各種有營養的東西。」李騰空說話的聲調越來越重:「反正是只要是你哥說過的好東西你都要買回來。」
「騰空!」鄭靈馨羞的使勁拽她。
「你們怎麼回事?打什麼啞謎?」顏語窈問道。
「就是啊,我嫂子怕胖,不吃那些東西。」
「你可別後悔。」李騰空笑著說道:「到時候小心他不喜歡你這個姑姑。」
「啊!」
「真的?」
「怎麼可能?你們,你們不是!」
「哈哈哈,走吧,回家!」
「嫂子,我扶著你。」
「沒事的,你們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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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半夜帶著八百人繞了二十多里摸到了西邊山崖下。月亮雖然明亮,草卻很深,隱蔽接敵不是難事。兩米一個人,崔文昊把自己帶的十個爆竹鑽出眼,周圍包上乾草,可以迅速產生火團。
一百米一個,足夠一瞬間燒起大火。崔文昊這邊火光一起,士兵迫不及待的燒起火來。哨兵發現火起,叫囂起來,只可惜大火燒得太快,等熟睡的士兵醒來,到處都是大火,想跑也不知道往哪邊。
崔文昊這邊趕緊撤退,他們就負責放火,燒多少他不關心,主要是震撼吐蕃。吐蕃的衣物多是皮革,而且是那種羊毛外翻的,大火一引就著,他們撤退的時候還能見到四處亂竄的火人。
「嗐。太過癮了,跟著大人真是長見識了。」
「大人真是神算,就猜到他們沒退兵。」
「可惜了,要是我們一丈站一個人,他們就全完了,我看到有不少人往北邊逃了。」
士兵們邊走邊議論,他們說的沒錯,何泗也曾這樣建議過,只是因為崔文昊不是善殺之人,特意在北邊留下幾百米讓他們逃生。這些事只有彭湃知道,如果是何泗指揮,這一邊的兩千人誰也跑不掉,非得給他們燒個乾淨。
何泗有一事不解,問道:「大人,他們已經暴露了,為什麼還要埋伏?」
「因為我們沒有受到損失,最簡單的想法就是你暴露了,埋伏已經沒有意義了。」崔文昊說完反問道:「繼續埋伏和撤退你覺得哪個有意義?」
何泗說道:「繼續埋伏,一來他們居高臨下,一邊對付三四千人不是問題;二來,能起一個威懾作用,即便不來,也比撤退強。」
「你還算聰明,說到底戰術就是研究雙方的心裡,權衡利弊,選擇出對自己有利的就行了。」崔文昊想了想說道:「他們的選擇沒錯,只是沒看過三國演義,不知道火攻的重要性。」
「三國演義?」何泗問道:「是什麼?」
「打仗的,你看不到。」崔文昊沒法兒解釋五百年後羅貫中是怎麼寫三國演義的。他忙說道:「趕緊撤回營地,防止他們來偷襲。」
「我覺得他們不會來了,一場大火把他們的膽子都嚇破了。」
崔文昊說道:「千萬不要自以為是,一切都要防備好,只有可觀,我們才能少出錯,因為我們每次出錯都伴隨著弟兄們的死亡。」
「多謝大人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