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空找到李幼南,讓她幫忙打聽一下神羽軍的事。李幼南自然願意,她沒問什麼就答應了。
這種事自然要跟爺爺打聽,一番甜言蜜語,李明容便告知了她。
牛仙童曾經因為神羽軍在邊境作戰功勳卓著,被李隆基調回長安為相。前年因為受賄案被對手挖心刨肝,死相悲慘。
他曾經的神羽軍被分化成到各地的部隊。此次因為喪禮進京的有三支神羽軍,一支是安西副使高仙芝,一支是輕車都尉程若冰,另一支是朔方兵馬使李光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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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容說到一半突然問道:「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就是問問,今天看到一支背弓箭的馬隊,挺奇怪的。」
「不對。」李明容搖著頭問道:「看到這些不重要,你知道神羽軍這個名字才是最奇怪的,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呵呵呵。」李幼南看瞞不住了說道:「就是李騰空讓我打聽一下。」
「她?」李明容小心的說道:「你離她遠點,她爹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幼南嘟著小嘴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騰空跟李林甫不一樣,她挺好的。」
「這些事又不是機密,她完全可以問她爹啊。」
「爺爺,我也覺得奇怪。」李幼南問道:「是不是她聽到李林甫說什麼了,不好問,才讓我打聽的?」
李明容覺得事關重大,又不知他們搗什麼鬼,搖著頭說道:「你還是別跟她說了。」
「啊?」李幼南犯難了,她跟李騰空相處也沒什麼矛盾,這點小事不至於隱瞞,有點後悔自己剛才說那麼多廢話。
「你上點心。」李明容敲了她一下說道:「別讓人家給賣了。」
「爺爺,不至於,我又不是傻子,你剛才想的說不定沒什麼,也許人家也是看到神羽軍神氣才讓我問的。」
李明容一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楊思勖把牛仙童弄死後,這支部隊就被打散了,分散的戰鬥力沒什麼作為。」
「那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呵呵,你問的還挺好。」李明容說道:「有關係,楊思勖一死,這樣的軍隊自然掌握在高力士手裡,把部隊打散的時候,他特意放給了自己的人。」
「原來是這樣。」李幼南一聽高力士,想起一件事,笑道:「爺爺你還不知道吧,關山哥哥差點把高力士給打了。」
李明容一板臉說道:「這算什麼好事?你還笑!那個混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下次你說說他,在宮裡行走,要小心謹慎,萬萬不能得罪人。」
「哦。」年輕人跟老人的心思不一樣,崔文昊敢跟當朝權貴發生衝突,在她眼裡是很光榮的事,就好像我們在記憶里李白讓高力士給他脫靴子是一樣的道理,小時候覺得李白很厲害,現在想想他前途不好是必然的,沒有情商。「那爺爺你早點睡,我走了。」
「等那個混小子回來讓他來一趟,我得好好訓訓他。」
「咯咯咯,知道了。」
再見李騰空,李幼南只說了哪三支部隊在京城。
「你就問道這些?」
「對啊!」
李騰空白她一眼說道:「你怎麼就這麼笨?不能多打聽一點?」
「我怎麼笨了?」李幼南不服氣的問道。
「事情辦的圓滿點啊,就這點事。」李騰空想了一下,這三人跟崔文昊一點交接也沒有,完全沒有線索,說道:「算了。」
李幼南看她轉身就走,問道:「李騰空你什麼意思?」
「等著當寡婦吧。」李騰空說完扭頭就走。
李幼南嚇了一跳,她的意思就是說崔文昊有難,忙追過去問道:「你什麼意思?關山哥哥怎麼了?」
李騰空剛才也是一時氣憤,忍不住說了那麼一句,現在被她追著,只好說道:「是這支部隊的人要殺你老公,你最好去打聽清楚,否則,呵呵呵。」
李幼南的臉一下白了,急忙說道:「我還知道一點,關山哥哥怎麼樣了?」
「那還不快說!」
「他們都是高力士分散出去的。」李幼南說到這兒想起高力士的事來,說道:「他們不會是高力士派出去的吧?」
李騰空笑了一下,明白了其中原委,大喪期間,高力士因為禮儀的關係跟崔文昊發生口角,高力士身邊的人哪裡能容得下,雙方差點打成一團。
「好了,早說不就行了?他在山道上被人襲擊,知道因為什麼就好辦了。」
李幼南失了方寸,問道:「那該怎麼辦?」
「等他回來,那人的氣基本也就消了,找機會讓公主請他這個主事人吃吃飯,從中調停一下。」
「謝謝姐姐了。」
「你臉變得真快。別跟別人說,到時候再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哦。那我能去看看他嗎?」
「別去了,你又不認識裡邊的人,人家怎麼能讓你進去?」
李幼南想了一下,確實是,李騰空可以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利她就沒有,她說道:「那你再見到他,幫我帶個好。」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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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晉鵬的大弟子仇逸廊,二十七歲,善使一柄九股托天叉,力大無窮,有傳說他跟師父的功力已經不相上下。
他原本在西北邊境帶兵,這次出了崔文昊夜闖皇宮事件,賴晉鵬雖然沒有多大過錯,但是皇宮守衛的事不容小覷,仇逸廊回京,賴晉鵬正好讓他在皇宮幫忙訓練後輩。
高力士在皇宮看到他,喊道:「是小仇嗎?」
仇逸廊在皇宮當了十年侍衛,人事最熟悉,看到高力士喊自己,忙跑過去跪道:「拜見高將軍。」
「快起來,才兩年不見,見外了!」高力士攙起他說道:「在西北帶兵不比皇宮安逸吧?」
仇逸廊笑道:「大丈夫豈可貪圖安逸?卑職還要多謝將軍提拔。」
「咯咯咯,好!我沒看錯。」高力士瞅瞅那邊的千牛衛說道:「小仇啊,你一走,我們皇宮的護衛和就不如當年了,上個月居然能被人闖進皇宮。」
「我一定把師弟們教好,再不敢讓他們有疏忽。」
「是啊,皇威掃地,他們要是再出錯,我這老臉就沒地方擱了!」
仇逸廊在皇宮當值多年,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他恭手說道:「將軍,皇威不允有失,卑職心中有數。」
高力士「咯咯咯,小仇,明天到我府上來,過年的時候有人送來幾匹好馬,你在西北帶兵,用得上!」
「是。」
仇逸廊對戰崔文昊是最合適的,即便是不小心錯殺,他也是維護皇威,憑高力士的關係從中渦旋也不怕玉真公主能有什麼作為,崔家和鄭家更不敢多說什麼,畢竟仇逸廊是為了維護皇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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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和彭湃從陵墓下來,走到半路看到路中間坐著一個年輕人,他笑道:「找事的來了。」
「就一個人,絕對是高手。」
「總比暗箭來的好。」崔文昊笑道:「記住就一個字,打不過,跑!」
「大哥,你怎麼總把這句話掛嘴邊?我還真沒遇到過你這樣的,天天就想著打不過跑。」
「這是人生哲學,別學那些虛頭巴腦的硬拼。」
「呵呵呵。」
仇逸廊邊喝酒邊看著兩人絮絮叨叨的走了過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高手之間靠的是氣勢,仇逸廊這麼帥的姿勢完全被兩人無視,心裡重視起崔文昊,淡淡一笑,把手中的酒瓶甩了出去。
彭湃挺槍想擋,崔文昊踹開他,閃身說道:「酒罈子能這麼打嗎?你倒是打碎了,酒罈子裡的酒會因為慣性淋我一身。」
「呵呵,對不起,沒想過這個。」
「你看看人家。」崔文昊指著仇逸廊說道:「耍帥就應該這麼,把兵器往地上一插,跟鬥戰勝佛似的,哪像你這麼傻巴巴的硬抗?」
崔文昊說完,帶著彭湃根本不理仇逸廊,想直接走過去。仇逸廊還沒遇到這種情況,怪不得他敢夜闖皇宮,自己的這一套不知道唬住多少人,可是崔文昊完全不搭理,自然這個詞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
高手過招,誰先開口誰先輸,仇逸廊忍不住了,厲聲喝道:「等等,我在此等你,得到的就是這個回應?」
崔文昊回身說道:「我不敢說話,我說什麼,你都要跟我打,我不想跟你打,只好裝糊塗。」
仇逸廊越聽越心虛,這人太奇怪了,再說下去,自己恐怕就不想出手了,他把九股托天叉一拔,大喝一聲,掄起就砸。
托天叉這種兵器分為三股,五股和九股,九股的重量最少也有三十斤,叉尖長短不一,遇到刀劍短兵器,只要被前面的叉頭絆住,基本就要失手。
崔文昊劍都沒拔,這種揚長避短的事自然要靠彭湃,他的長槍比較適合對付這種重兵器。
崔文昊往後一閃,彭湃挺槍迎上,仇逸廊這個時候跟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只有先打敗彭湃才有機會跟崔文昊一較高下。
哪知道崔文昊看他倆接上手,說道:「彭湃,記得我說的話,打不過就跑,別愣著。」
「什麼!」仇逸廊腦子都炸了,奶奶的,怎麼能有這麼怪的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名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