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內院稟告事情原委。一個身著素服的女人從屋中走出問道:「彭湃,來著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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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法師,此人形式怪異,我也沒鬧明白。」
「咯咯咯,總算有你制不了的人了。」
「法師,是弟子無知,此刻方知天外有天。」
「說說,那人有什麼特徵。」
少年說道:「他的意圖很清晰,偷了一匹絲綢就走,房中有比絲綢更值錢的物件他一件沒拿。劍法上有道家的痕跡,他沒用全力,我看不出,倒是最後幾招,似乎喝醉酒一樣怪異。」
法師聽到這兒雙眉一挑笑道:「真有這種劍法,咯咯咯,有意思。剛才那聲響是什麼?」
「哦,他走的時候扔出一個東西,一聲響後竄出白煙。更奇怪的是他背上中我一鏢,居然一點事沒有,我以為是霸氣護體,他卻告訴我是什麼金鐘罩,鐵布衫。」
「咯咯咯,太好笑了,難道真的是他?彭湃,明天去打聽一下關於絲綢的事,再遇到他,不可傷他。」
「是,法師。」
這個法師名叫李金仙,是葉法善的弟子,來幽州後,就住在師弟的家裡。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名動大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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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在夜光下疾馳,過路口時撞上一個噴香的肉團。
一聲嬌喝,崔文昊看到一個紅衣女子被他撞到在地。他連忙賠笑去攙扶女子。女孩子是真白,月亮照在她的臉上,煞白煞白的,看模樣不過十七八歲。女子驚慌失措的看著他,直到聽到人喊聲,她才張口說道:「公子救命。」
「啊?那些人抓你的?」
「公子救命。」
崔文昊看到街角竄出十七八個人影,再看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肯定又是老太爺強娶小蘿莉的慘案。他抱起女孩就跑,人影看到他們,緊追不放,叫喊聲響徹夜空,崔文昊覺得不是辦法,他放下女孩說道:「我來背你。」
他說完,從腰裡拿出幾個炮仗,一拉捻朝他們扔去。「小心暗器。」
他們人多,看到幾個冒火的沖他們而來,加上崔文昊說的暗器,趕緊分散到兩邊躲避。
崔文昊背起她跑起來更快,有人剛想追。「咚」一聲響了起來。這個時候的人沒見過炮仗,嚇得趕緊爬在地上。
這些是崔文昊趕工做的,捻的長短不一,起爆時間也就不一樣。卻正好給他拖延了時間,追趕女孩的人剛起身又響兩個,兩次都是如此,嚇得他們不敢再起來。
崔文昊借這個時間跑出街換了條道。再躍過高牆躲到了背光處。他把姑娘抱在懷裡,聽到人喊聲時,姑娘嚇得瑟瑟發抖,崔文昊只好輕輕拍她。
太久沒有女人了,崔文昊聞到女孩的體香,感覺蹭蹭往上沖。
等了有一刻鐘,崔文昊拍拍她示意可以走了。然後抱起她跳出來,靜悄悄的往家走。
一家人全都急壞了,看他帶著個小姑娘回來,才鬆口氣。
東方飛雲問道:「公子,她是誰?」
崔文昊把面罩摘下搖頭說道:「不知道,撿的。今天沒偷出來,被人發現了,大家都去睡吧。」他拍一下小女孩說道:「你跟我來吧。」
女孩點點頭。
崔文昊把她帶到後院的房間說道:「我剛買的房子,什麼都沒有,這是我的鋪蓋,你湊合一晚上吧。」
女孩子驚訝的問道:「公子,你去偷別人東西了?」
「哈哈哈,不要誤會,我不是壞人,別人騙了我的東西,我去找回來當證據。」他這時候打量了一下姑娘,確實漂亮了,雖然面容比不上顏語窈,可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他看著一身紅裝,問道:「你今天成親?你逃出來的吧。」
「公子救命!」女孩跪下說道:「我叫娜仁托婭,是突厥人,草原的強盜殺了我家人,把我賣給了別人。」
「蒙古人?怪不得你鼻樑這麼高。」
女孩眨巴眨巴眼說道:「我是突厥人,不是蒙古人。」
「蒙古突厥都一樣,你要是願意就在這兒住吧,天不早了,早點睡。」
崔文昊說完就往外走,女孩問道:「公子,你叫什麼?」
「我叫葉關山,早點睡。」
「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都是天涯淪落人,你受害,我受騙,走了。」
崔文昊在院裡打坐休息了一晚上,女孩出門看到他端坐在石台上,忙去請安,他看到崔文昊把自己的鋪蓋讓給她,自己卻在石台上睡覺,跪下就哭:「公子,你怎麼能為了我睡在這兒。」
「呀哎呀,我是練功呢,沒事,趕緊起來,今天我讓人給你買一套。咱家不開伙,一會兒我讓人給你買回來。」崔文昊把她扶起來說道:「你先在這兒住這,等你那邊消停了,你想去哪兒,我就派人送你去。」
「謝謝你,公子。」
「沒事。」
崔文昊洗漱之後,寫了拜帖,一會兒他還要去扶雲居。
東方飛雲看著拜帖苦巴巴的說道:「公子,你昨天都跟人動手了,你這幾個字人家看到不打你?」
崔文昊笑著說道:「這有什麼,簡單明了,他一看就得讓我進去。」
東方飛雲撇撇嘴念道:「昨天我來過,今天又來了,見是不見?我怎麼念怎麼像是挑釁!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哈哈哈,行,帶你見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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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的人看到崔文昊的拜帖怔了一下,抬手就扔給了他。「滾,你什麼身份,敢到這兒來放肆。」
東方飛雲撿起拜帖,呵呵笑道:「你看,我說了好好寫個拜帖。」
「哈哈哈,看門的不識貨,看我的。」崔文昊拿著拜帖遞給看門的說道:「你可能不認識我,裡邊那個使槍的認識,你讓他一看,他就來接我了。」
看門的士兵還想扔,崔文昊一指他喝道:「我告訴你,他要知道你攔住我不讓進,扒了你的皮。」
一聲喝嚇住士兵了,他想想也是,這種帖子第一次見,送進去雖然無禮,萬一是真的,只怕自己免不了挨板子,他瞅瞅崔文昊,心想:要是我挨了訓,出來治不死你。
彭湃接到帖子一看,驚呼道:「他在門口?」
侍衛看到彭湃這種表情,暗驚幸虧送來了,要不犯大錯了。「是。」
「你等等。」
彭湃返回內堂稟報:「法師,昨天晚上那小子又來了,你看這拜帖寫的。」
李金仙接過一看,哈哈大笑起來。「趕快讓他進來,我看看他長什麼樣兒。」
彭湃懵了,問道:「法師,他來咱家搗亂,你怎麼這麼高興?」
「這麼有趣的人,你不好奇?快點去。」
「是。」
彭湃出了門,看到崔文昊笑盈盈的看著他,沒好氣的問道:「昨天晚上是你?」
「對啊,小弟弟,槍法不錯。」
彭湃問道:「怎麼不帶劍?我還想跟你討教幾招。」
「兵器是防小人的,不防君子。黑夜行事,怕遇小人。」
「你。」彭湃想罵,卻又覺得不像是諷刺他,若是罵出來,他真成小人了,他伸手說道:「法師有請。」
「謝謝。」
彭湃看到李金仙居然在正廳等著,更奇怪了,這人什麼來頭,能讓她相候。
崔文昊躬身相拜,抬頭一看,脫口而出:「誒,你怎麼這麼面熟?咱倆認識嗎?」
彭湃怒喝:「放肆,你還未通名報姓,就敢跟我家主人拉關係。」
李金仙淡淡一笑說道:「無妨!」
「對不起,剛才是我唐突了,我叫葉關山,洛陽人。」崔文昊瞅她有四十多歲,眉清目秀,一身仙氣,成熟的魅力堪比玉真公主。
「哦?果真是洛陽來的?」李金仙驚喜道。
「正是。」
「咯咯咯,洛陽來的也不能私闖民宅吧。」
「今日正是為昨日而來,實在是事出有因。」
「我不管。」李金仙往後一退說道:「我這兒扶雲居不是想來就來的地方,彭湃,教訓他一下。」
彭湃揮拳就來,東方飛雲抬手擋住,兩人先打了起來。
「嘿嘿嘿。剛才還笑盈盈的,你怎麼突然不講理了?」
「哼,女人心,海底針,你沒聽過嗎?」李金仙瞪著他說道:「讓你護衛退下,否則我府中侍衛可要一起上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是來講道理的,別人送到你家的絲綢是別人騙我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線索,葉法善的弟子就是這麼待人的嗎?」
「你放肆!來人!」
崔文昊一看忙伸手說道:「別別別,呵呵呵,我隨便說說,不就是想看看我夠不夠資格進你家門嗎?來,文的還是武的?」
「彭湃,退下。」
彭湃一鬆手,兩人各退幾步。
李金仙笑笑說道:「你們倆商量,我就是。」
「你就是看熱鬧的。」崔文昊截住她的話說道。
「咯咯咯,」
「我看你是在家閒的,別抬槓。」崔文昊轉向彭湃說道:「你這名不錯,有點像新聞,用槍我不如你,哈哈哈。」
崔文昊正笑著突然彎腰掃腿,彭湃猝不及防,被一腿掃倒。樂得李金仙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