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湃根本沒想到崔文昊會這樣打架,惱羞成怒,一個鷂子翻身起來就打,崔文昊卻不接手,在院裡來回躲閃。這時候有人跑進來說道:「稟主人,門外有人要見姓葉的,不知是不是此人。」
崔文昊停下腳步問道:「找我?讓他進來。」
他一說話不要緊,被彭湃抓住機會,一腳踹在腰上。
「哎呦,我的腰。」崔文昊在地上一滾,叉著腰站了起來。
李金仙甭提多高興了,掩著面哈哈大笑,揮手讓侍衛去叫。
「停手,咱倆扯平了。能說正事了吧。」
彭湃不服氣,怒氣沖沖的看著他。李金仙笑道:「你可真行,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哼,還不是為了逗你高興,要不我能讓他踢到嗎?」
「哦?」李金仙止住笑聲,吃驚的問道:「我們不熟,你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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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聊一聊,你不給機會,除了讓你開心點,我也沒別的辦法。我看你氣質不凡,你是劉致清什麼人?」
李金仙沒回答,指指疾馳而來的人說道:「找你的人來了。」
崔文昊回頭看到是岳宣,急問道:「你怎麼來了?」
岳宣瞅瞅院中人說道:「公子,你快回去吧,出大事了。」
「冷言不避君子,出什麼事了你說吧。」
「公子,咱惹大麻煩了,你昨天晚上救回來的女子是幽州督府兒子的小妾,他現在帶兵把我們家圍上了。」
「什麼!」崔文昊大驚道:「他們怎麼知道是我救的。」
岳宣說道:「昨天在北市場放炮,那種東西只有你有!」
崔文昊一拍大腿說道:「嗎的,把這事忘了。」他朝李金仙恭手道:「我改日再來拜訪,我的事對你只不過是舉手之勞,還望到時候不要有這麼多麻煩。」
李金仙點頭道:「你去辦你的事吧。」
「告辭。」
崔文昊轉身帶著倆人就走,李金仙突然問道:「你是洛陽來的,認識李持盈嗎?」
崔文昊想了想這個名字,確實沒見過,他回頭說道:「不認識,他也是洛陽的?」
「呵呵,洛陽那麼大,不認識也應該,你快去吧。」
「走了。」
崔文昊走後,李金仙說道:「彭湃,你去他家看看石靜安的兒子給他找什麼麻煩,能幫就幫一把。順便查一下,絲綢是怎麼回事?」
「主人,他這麼無禮,何必管他。」
「怎麼了?他要是被抓了,你跟他的帳怎麼算。」
「也對,哈哈哈,我這就去。」
「等等。」李金仙想了一下說道:「他說不認識李持盈,那你也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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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門口雙方正在對峙,崔文昊這邊人都是當兵的,幽州的府兵嚇不到他們,他們的責任就是保護崔文昊,管他們是誰,出了事有公主兜著呢,還怕他這五品官的兒子?
崔文昊這次也犯邪,愣是不讓提他的那些關係,就憑李明榮對他的照顧就能把幽州的嚇趴下。
士兵們不理解這事,崔文昊是怕跟官家扯太多關係,將來必然被官家所害,電視上演得多了。大唐的市場不錯,這些地痞流氓,市場惡霸都不算什麼,什麼朝代都有,要是憑自己的力量擺不平,這買賣就不用做了。
石有德看葉府門前的陣仗也納悶了,沒見過這樣的家丁,敢拿刀跟著侍衛對著幹。這麼多人打起來他不好交代。
崔文昊趕到後才解了石有德的尷尬。崔文昊恭手上前朝騎馬的石有德說道:「在下葉關山,不知所犯何事,惹得府兵圍家。」
「姓葉的,你少裝蒜,昨天你搶了我的小妾,還不知罪嗎?」
崔文昊笑道:「那她家的冤屈你報了沒?我聽說你們沒拜堂,她想回家報仇,這樣吧,你多少錢買的,我給雙倍,算是賠償。」
「放肆,這麼說你承認私藏我的小妾?」
「承認。」
「好,來人,衝進葉府把她給我抓出來。」
「是。」幽州府兵剛要向前。
「我看誰敢!」東方飛雲跑進府拿了自己的裁決出來。
這時候幽州府兵有人喊道:「薛大哥。」
東方飛雲一愣,瞅瞅說話的人說道:「你是方凱?」
方凱急問:「薛大哥,你這幾年去哪兒了?」
崔文昊納悶了,敢情東方飛雲也是化名。
石有德看他倆要聊起天來,大喝一聲,「嘿,說什麼呢,往裡沖。」
方凱走到石有德面前說道:「公子,容我勸勸我的朋友,說不好可以把這事大事化小。」
石有德雖然仗勢欺人,看到這麼多家丁敢對抗府兵,只怕也不是好惹的,既然有熟人,他自然樂意從中調和,等摸清了崔文昊的底細,再收拾他不遲。他點了點頭,讓方凱去說。
方凱把東方飛雲拉到一邊說道:「薛大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勸勸你家公子,把娜仁托婭叫出來吧,你恐怕也知道我家公子的背景,你們外地來的,惹不起!」
「哈哈哈,方凱,我家公子你們更惹不起。讓你家公子散去吧。」
「啊!」方凱的驚訝自不用說,雖說石有德是個從七品的翊麾校尉,他爹可是正五品的督府,東方飛雲知道這些事還能說出這種話,只怕葉關山不是好惹的。
方凱走回去,暗示石有德回去從長計議,石有德以為他是想幫自己的朋友,怒火中燒,一腳把方凱踹開喝道:「給我上,抄了他的家。」
「打!」東方飛雲也下了令。雙方呼呼哈哈的打成一團。
崔文昊也不管了,沖馬上的石有德喝道:「咱倆也練練?」
石有德一看他敢挑釁,石有德大叫一聲:「好啊。」他還沒下馬就被崔文昊一腳連人帶馬踹翻在地。府兵也顧不上打了,全都衝過來保護公子。
石有德從地上被人扶起來,一手指著崔文昊,一手揉著大腿罵道:「你敢暗算我。」
崔文昊被騙後心裡正煩,現在被人欺負上門,他大叫道:「嗎的,反正也鬧開了,老子也不管那麼多了,給我打!」
他這一聲吼,士兵開始起勁兒了,剛才都是拿著刀槍瞎對付,現在不一樣了,老大發話了。刀一掄開虎虎生風。
幽州的府兵可傻眼了,這些人比造反可狠多了,一下潰不成軍,連連後撤。
石有德身邊的護衛被崔文昊打退,正被崔文昊抓住左右開弓扇耳光。
現在誰也顧不上誰了,正打的難解難分,幾聲咳嗽聲傳來,崔文昊扭頭一看,是彭湃來了。他像沒事人一樣,站在一邊看熱鬧。
崔文昊把石有德往後一推喊道:「停手!」
崔文昊的人往後一推,幽州的府兵像得了特赦,忙聚到了石有德的身邊,經過混戰他們有二十多人受傷,流了一身血。
石有德看到彭湃,忙跑過去施禮:「彭公子,你怎麼來了?」
崔文昊打眼一看,這小子勢力這麼大?連石有德都對他這麼恭敬。
彭湃說道:「我家主人跟葉關山還有點事沒完,你們休要糾纏。」
「是。我這就走。」石有德一招手帶著他的府兵屁滾尿流的跑了。
崔文昊上前說道:「到寒舍坐坐?」
「呵呵。」彭湃說道:「你不知道自己惹了誰吧?他是幽州督府石靜安的兒子。」
「我知道,即便是他也不能強搶民女。」
彭湃點頭道:「好吧,你是越國公葉法善大法師的後人嗎?」
「哈哈哈,我雖姓葉,卻和大法師不沾親,不帶故,再說我這人不著調,更不敢污了葉法師清名。」
「那你的霸氣護體是怎麼練的?那是道家功夫。」
「哈哈哈。今天你幫了我的忙,中午別走了,我請你吃燉肉,然後把那功夫教給你怎麼樣?」
「啥?」彭湃沒想到他居然要把道家至上的內功傳給自己,那功夫他爹都不敢輕傳。
「咋的,不樂意就走。」
「不,我願意,只是你我只有一面之緣。我。」
「我看你順眼行了不?」崔文昊喊道:「老楊,去買肉,中午我做紅燒肉好好犒勞一下弟兄們。」
「好耶。哈哈哈。」
「請吧。」
「請。」
娜仁托婭跪在府中不起,崔文昊說道:「這事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你去休息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謝謝公子。」
幾人進了正堂,彭湃說道:「你家夠簡潔的。」
「剛買的,誰知道會不會在這兒住,就不置辦家具了,我這兒連茶都沒有,你湊合一下喝白水吧。」
「哈哈哈,無妨。」
「你坐會兒,我還有點事。」
彭湃說道:「請自便。」
崔文昊想的是東方飛雲的事,把他叫到後堂問。
東方飛雲原名叫薛嵩,是薛仁貴的孫子,他父親薛楚玉本就是幽州的節度使,因為要實行軍事改革收到保守派的陷害,罷職丟官,他們一家為逼禍才隱居起來。
崔文昊到此明白了薛嵩為何對幽州這麼熟,而且訓練他的鏢師用的都是軍事化管理,在剿滅黃花崗土匪時出的主意也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