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使槍少年

  「噼里啪啦」聲一響,軍士立刻閃到崔文昊身邊,叫花子們被鞭炮一炸,變老實了,往後退出十幾步互相看著。每個人身上都帶血,他們感覺冤枉的很,怎麼就成這樣了?

  崔文昊趁機大喊道:「丐幫弟兄們,你們聽我說。」叫花子們沒人往他這邊看,他怔了一下想到,這兒是北平,叫花子都叫杆子。

  「杆子幫的弟兄們,你們聽我說。」

  這話一出,叫花子們果然看向了他。「我記得杆子幫的弟兄們都是明大理曉大義的好漢子,今天為什麼要來難為我?」

  叫花子有人不樂意了,他們被打得頭破血流,怎麼就成了為難他,這時有人站出來問道:「這位公子,你還為難?我們聽說你這兒發銀子特意趕過來,不給銀子不說,看把我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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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兄弟,我看你是被奸人利用了。」崔文昊從護衛身邊走過來說道:「兄弟們,我是一個買賣人,前幾天被人用這種鉛芯的金子騙走了我的貨。我怕別人再上當,在這兒搭銀子收這種金子,我是為老百姓好。你們呢,為什麼要來搶我的錢?」

  「我,我。」

  「我們也不知道啊,有人說你這兒發銀子,哪知道到這兒是這個情況。」

  「就是啊。看你們把我們打的。」

  「好好好。」崔文昊擺手說道:「這是一個誤會,我知道你們杆子幫不會搶百姓的東西,你們的醫藥費和營養費算我的,我給各位賠罪。」

  崔文昊轉身對楊承平說道:「一人十兩銀子。」

  「公子,他們人可不少。」

  「打了人家就得給錢。」

  「是。」楊承平老大不樂意的讓兩人抬著個箱子,挨個給他們發。

  這時候在市場各處的人都回來了一下子把他們包圍起來,叫花子們有點傻眼,不知該不該拿。

  崔文昊揮揮手讓他們收下,等楊承平發完錢,崔文昊才說:「剛才你們衝動,是因為有人鼓動,我錢是發給受傷兄弟們的,你們回去後查一查,別讓他們沾光。」

  隨後他朝周圍的人喊道:「各位老闆,掌柜的,你們也看到了,這些造假錢的人今天坑害的是我,明天就是你們。我不管造假的人是強權還是惡霸,只要你們給我提供線索我就把他揪出來,替咱大唐除了這一害。」

  周圍的商人聽得群情激奮,全都開始鼓掌叫好。崔文昊叭叭的開始論了起來,把上學時候校長開大會那一套搬了上來,更重要的是李雲龍的忽悠勁兒,把周圍的人聽的一愣一愣的。

  崔文昊正說著假錢帶給人民的傷痛,社會的危害時,未洛擠了進來,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些話。崔文昊點點頭,朝大家說道:「各位老闆,掌柜的,今天就講到這兒,我在正遷街買了個宅子,葉府!歡迎大家去做客,我先說好啊,我家裡沒酒沒肉,誰要去自帶一壇酒,二斤肉,我只能當個陪客。哈哈哈。」

  眾人聽到這種邀請人去做客的方法全都哈哈大笑起來。笑歸笑,崔文昊的耿直卻讓人覺得舒服。

  他朝叫花子們恭手說道:「兄弟們,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辦吧,我就不摻和了,別讓那些敗類壞了你們杆子幫的名聲。」

  一個長老模樣的人朝崔文昊恭手道:「葉公子,今天讓你見笑了,我一定不放過他們。」

  「好。」崔文昊說完朝楊承平交待幾句,跟大家揮揮手走出了人群。

  「未洛,確定是咱家馬車?」

  「我確定,李山已經跟著去了,一會兒就能回來。」

  「有線索就好。」

  崔文昊在他們負責的地方等了半個時辰李山才回來。李山不顧喝口水,帶著他們就去。馬車進去的地方在幽州城的東南角,李山指指一個大宅院說道:「公子,馬車就從這個偏門進去的。」

  「好,你們在這兒等著。」

  崔文昊自己朝正門轉了過去,好傢夥,這宅院比自己新買的更大。門口兩個石獅子威風凜凜,崔文昊假意路過,抬頭看到匾額上寫的是「扶雲」兩字。

  扶雲,真會起名,全他媽的是浮雲。

  知道地方就好打聽了,崔文昊最熟的就是客棧程掌柜。

  程掌柜聽到這倆字就是一驚,說道:「葉公子,如果是那兒你就別去了,那是劉致清的別苑。越國公葉法善你知道吧,劉致清是他的弟子。」

  葉法善是唐朝的護國天師,張果老之下就數他的名氣最大,葉法善羽化後,吳筠就成了名氣最大的天師。葉法善的弟子不用說了,崔文昊想想自己就能了解,吳筠的名字就給他帶來這麼多便利,別說天師的弟子了。

  程掌柜把劉致清在當地的名望,地位講給崔文昊,生怕他去招惹麻煩。

  「原來是道家人,謝謝掌柜的了。」

  「葉公子,你可千萬不要去找麻煩。」

  「放心吧。」

  崔文昊現在一直在琢磨怎麼跟劉致清接觸一下,突然在街上看到自家的馬車,說不好就是設好的計,沒有證據,就這麼貿然拜訪,人家恐怕連見都不會見。

  想來想去,崔文昊決定夜探扶雲居。崔文昊不是心血來潮,浮雲居雖然大,崔文昊卻是大戶人家的,對於房子的擺設十分清楚,一般人會把哪個屋子當倉庫,哪個屋子睡覺。

  只要能找到他的貨,崔文昊就敢跟他對峙,劉致清這麼大的名頭,收別人的贓物對他來說是丟臉的事。

  崔文昊換了夜行衣,幾個人勸也勸不住,這種事不用接應,他自己跑起來更快。

  幽州城的戒備主要是在城務上,裡邊的治安管理很鬆懈。崔文昊輕而易舉的到了扶雲居。

  他從房子中間翻了進去,飛上最高的樓頂,鳥瞰房子布局。今天的月亮挺大,白晃晃的一片。崔文昊根據布局知道自己所在的是僕人住的地方。那下一進院子就應該是倉庫,一來方便取用,二來防止下人偷盜。

  感覺這個房子好像不常住人,不像玉真的別館,房中基本都有東西。房子不僅空,連鎖都不上。崔文昊找了十幾間都沒有東西。

  崔文昊堅信,這樣的人家不會把絲綢藏起來的,肯定是在其中的一個房間。再找幾間,終於發現了,他把手中的蠟燭放到桌上,抽出一個仔細看了看,是玉真給他的那車,這種絲綢跟別的不一樣,封口處都是用黃絲扣著的。

  有這個就好,他抱上一個就走。到門口正找哪裡可以跳出去的時候,有人喝道:「偷一個就走,有點太小氣!」

  崔文昊一下站住了,慢慢轉身去找,房檐邊上坐著一個人,正跟他招手。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臉,聽聲音年紀應該比他大不了幾歲。崔文昊覺得他挺有趣,看著他偷東西也不吭一聲,難道站在上帝視角的感覺就是這麼自信?他呵呵笑道:「不算偷,我借一個,明天還。」

  「不聲不響是為偷也!」

  「對不起,我不算借,物歸原主爾。」

  「廢話真多!」這人說完,腳一蹬,一柄亮白銀槍飛刺而來,崔文昊閃身躲過,撒腿就跑。

  那人從房檐飛下,抓起槍柄飛奔而去,崔文昊正想翻牆,背後傳出一道破空聲,他就地一滾,躲開了拍他的槍。

  就這兩下,崔文昊看出使槍這人功夫絕對的高,再抱著絲綢,命都要丟在這兒了。崔文昊把懷中絲綢往牆外一扔,拔劍正好架住迎面而來的槍頭。

  凌冽的槍式把崔文昊打了個手忙腳亂,一直以來他都跟劍手較量,對上使槍的經驗不足,只能疲於應付。

  刀槍相交聲,引來了護衛,把崔文昊堵在院中,雖然人多,卻沒人敢上。

  大事不妙,崔文昊只好邊打邊想退路,這小子的槍法確實是崔文昊見過最好的,把他逼的根本沒法兒近身。東邊牆下有幾個水缸,倒是可以踏腳,只是他把絲綢扔到了西邊。

  再打兩招,崔文昊不敢再想絲綢的事,腳下一滑,看似要跌倒。少年槍尖提前刺向他跌倒的位置,哪知道崔文昊身子又一晃,劍一抖,朝他刺了過來。

  少年只能撤槍回擋,崔文昊東搖西晃,忽進忽退再發幾劍,少年被攻得急忙轉入防禦狀態,崔文昊趁機從腰裡拿出煙霧彈,嘴一拉捻,朝東邊護衛扔了過去。

  「小心暗器。」東邊的護衛急忙閃開,「咚」的一聲,嚇了他們一大跳。

  一股白煙升起,崔文昊急出幾劍,轉身鑽進白煙中,少年跟著衝進白煙,看到崔文昊腳踏水缸一躍而起,他抬手一鏢。

  崔文昊跳上牆頭,覺得腰上中了個東西,他轉身拔下,沖趕來的少年喝道:「站住。」

  少年看他中一鏢沒受傷,驚呼:「霸氣護體?」

  「屁,老子這叫金鐘罩,鐵布衫。東西我也沒拿到,別再追我了,否則我不客氣,小心暗器。」他說完一甩手中鏢,縱身跳下牆頭。

  少年接住鏢,侍衛欲追,他喝道:「不用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