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已經匯集到大明宮商量對策。瘟疫在古代比戰爭更慘烈。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太醫院的太醫全都束手無策,不是他們笨,因為沒有看到病人,根本無從下手。
好多年沒有發生這樣的瘟疫,眾官員翻看以往的條陳,都是由吏部掛帥,太醫院當先鋒,兵部做後盾進行防疫工作。
李隆基還沒來,李明榮進了大殿,把鄭元海叫了出來。「鄭兄,吏部尚書年紀大了,恐怕這次不能前去治瘟,不如你請旨當這個欽差!」
「李尚書,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一點經驗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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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就是居中調度各個官員,你人頭熟,誰適合做什麼全在心中,又不讓你去開方子。文昊就在宮外等著呢,他有治瘟經驗,我也要去,萬一控制不住,我另有辦法。」
鄭元海疑惑的問道:「他能治瘟疫?」
「你要不去,我就找別人了,這是立大功的事。」
「別別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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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在宮外焦急的等著卻看到李英姿從宮門走了出來,他見到崔文昊就趕上前去。
「嘿,崔兄,你在這兒等我?」
「不是,我是急著回洛陽。」
李英姿有些失望的說道:「我以為你來找我的。呵呵呵。」
「殿下,洛陽發生瘟疫,我得趕緊回去了,你記得帶上三角巾,蒙住口鼻,這樣就不會被傳染了。」
「瘟疫,那你還回去幹什麼?」
崔文昊說道:「你姑姑,我家人都在那兒,我得去救他們。」
「崔兄,能不能帶上我?」李英姿說話的時候,有些忐忑:「我也沒幹過正經事,你都不怕,我也想跟你去。」
「殿下,長安你熟,找製衣作坊幫我去做點東西,然後送到洛陽。」
「好,我聽你的。」
崔文昊把三角巾的樣子畫出來,寫好尺寸。「殿下就這樣的做厚實點,做五萬個,錢等到了洛陽我給你。殿下,這個東西很重要,有這個東西能少死幾萬人,責任重大。」
李英姿重重的點頭道:「我一定辦好。崔兄,我們洛陽見。」
「嗯。」
李隆基到了大殿,依舊是議論紛紛,沒人願意接這個差事,那些嚷嚷最狠的偏偏就是不願意幹活的人。
討論了一個時辰只是定下了太醫院誰去疫區,具體負責人還是沒人願意接受。李明榮覺得差不多了,走到大殿中間,施禮說道:「陛下,臣願領兵前往疫區治理瘟疫。」
「哦!」李隆基一喜緊接著笑容又消失了,他知道李明榮的意思,他過去肯定是要屠城的,生靈塗炭,李隆基有些不忍,問道:「李愛卿,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以至於非要走這一步?」
「臣並非是走那最後一步,臣保舉吏部侍郎鄭元海協同辦差,一定能將瘟疫治好。」
「鄭卿家,你可願往?」
鄭元海站出說道:「臣願往。」
「太好了,事不宜遲,朕即刻擬旨。有兩位卿家居中調度,瘟疫可治也。」
等兩人出了宮,崔文昊迎上去說道:「怎麼這麼長時間?」
「我領了聖旨,你爺爺隨同前往。」李明榮要拿出聖旨給他看,崔文昊推開說道:「我剛才寫了一份單子,你們趕緊採辦物資,藥材,我得先趕回去控制疫區。」
李明榮接過紙張,把聖旨遞過去,說道:「我照你說的辦,你隨我回兵部,我給你派一些侍衛先行。我們未到之前,由你全權負責。」
「文昊,你可要小心點,那是瘟疫!」
「爺爺放心,我自有辦法。」
幾人分開各自準備物資,崔文昊跟李明榮到了兵部,領了二百親衛,自己牽了五匹馬朝洛陽飛奔而去。
到了半夜,崔文昊先到了洛陽,城門早就關了,幸虧有個軍士是跟崔文昊一起到過青州,否則就是有聖旨,他們也不會開門。
他急著回山居,門都沒敲就跳了進去,剛要進內院,從房上飛下兩個人,仗劍分左右朝崔文昊發起進攻。
崔文昊一看山居有了侍衛,心裡安心不少,以後不用擔心有人來搗亂,其實侍衛的武功不用太好,只要發現了來人,就能打亂他們的目的,傻逼才會跟他們糾纏不清。
崔文昊有心試試他們的武功,拔劍擋下左邊的人,右腿撩向右邊。崔文昊只不過是試試,沒想到這人舉劍就砍,他趕緊撤回右腿,閃身到一邊用劍跟兩人打了起來。
以後對人可不能再大意了,他是沖玩玩去的,這倆人可不知道,用的全是殺招,招招能取崔文昊的命。
三十回合後,崔文昊看出兩人的劍招跟自己比差了不少,有點沾沾自喜。劍一撤,倒在地上,兩人不知何故,四目相對,雙臂一出,兩劍刺向地上的崔文昊。
崔文昊在地上一滾,躲過兩劍,又使一個鷂子翻身,跳出三米遠,腳步蹣跚,晃晃悠悠,一副醉態。他二人可不管這些,醉鬼更容易收拾,雙劍一舞朝崔文昊攻來。
崔文昊左劈右擋開口問道:「你,你們兩人見面就,就打,也不問問性命?」
「擅入山居者死!」這人一張口,崔文昊笑了,感情是個女的。
他東倒西歪的躲著劍招,開口問道:「姑娘可姓公孫?」
「你沒個正經,夜闖山居意欲何為?」
崔文昊雙耳一震,笑道:「我靠,你們倆都是女的?姑娘貴姓?哈哈哈。」
兩個姑娘覺得崔文昊是借醉酒調戲她們,感情是遇到採花賊了,心裡暗幸公主把她們請來了,否則山居的女性可就遭殃了。
「無恥!姐姐,不要再留情!」姑娘說完,飛身跳起,從上劈下。那姐姐順勢封住崔文昊退路。
崔文昊就地往左一滾,笑道:「好俊的功夫,可惜了,如果剛才我不避讓,而是把劍一絞,不知咱倆誰死?」
從上劈劍的妹妹心裡一驚,剛才確實兇險,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眼前的男子步態朦朧,腦子卻清晰的很,看他用劍好像是在陪她倆玩鬧。
「小妹,我纏住他,你去保護公主離開。」
那姑娘閃身就往後園跑去。姐姐仗劍攻擊崔文昊,只看他越來越醉,也不用劍擋,在院裡打起滾來,自己再怎麼發招,也刺不中崔文昊。
「姑娘,告訴你妹妹,剛才那招千萬別再用了。女孩子用劍應該劍走輕靈,劍法要刁鑽狠辣,若是我指導一下你們,兩年內可比肩李太白。」
崔文昊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四處翻滾說完,用劍的姐姐都有些佩服他,打了這麼久,她自己的力氣快用完了,崔文昊卻一點事沒有,還是剛才的那副樣子,若是沒喝醉,只怕她們姐妹占不到一點便宜,哦,不對,到現在也沒占到便宜。
姑娘想這些的時候,劍刺地上的崔文昊,崔文昊在地上一滾,姑娘的劍一撩,崔文昊再滾一下,反正就是刺不中。
「姑娘,剛才你若是有一柄短劍,順勢一扔,封住我的退路,我地上翻滾,左右不好移動,你不正好能刺中我嗎?」
姑娘又氣又惱,這人真是壞透了,擺明是嘲笑自己。可是自己又拿他沒有辦法。
崔文昊趁她走神的這一剎那,翻身飛起,姑娘下意識的舉劍,被崔文昊用力一震,劍飛了出去。到了姑娘身邊,崔文昊用了一拉落下的胳膊,身體轉到她的身後,腳一勾,姑娘撲通摔倒在地。
崔文昊問道:「應該不疼吧?」
「我雖是女子,卻也能殺不能辱!」姑娘翻身說道。
「還沒玩夠?」
崔文昊循聲看去,玉真公主跟著剛才的女子走了過來。
「呵呵呵,我試試,沒玩。」崔文昊伸手去扶她,被女子用手撩開,站了起來。「你看她還生氣了。」
「這能怪她們倆?有門不走,你想幹什麼?」
崔文昊笑道:「看門的小妹子不錯,這麼晚了,我不想打擾她。這倆姑娘更好,我很滿意。」
「你滿意還欺負她們。」
「試試功夫嘛,現在我放心了。」
兩姐妹算是知道他是誰了,恭手道:「見過崔公子。」
崔文昊回禮道:「不用多禮,剛才是我得罪了。」
「你這麼晚回來幹什麼?」
「我回來治瘟疫的,怕你亂跑被傳染上。」
玉真大喝道:「你?不許去!」
崔文昊感動極了,只有爹娘才會像她這樣關心自己,他說道:「師姐,我們回屋說,我還沒吃飯。」
「沒吃的,你也不許去。」
崔文昊朝兩個姑娘說道:「你們倆給我弄點吃的去,嘿嘿,謝謝了。」
兩人明白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她們說,抬手說道:「是。」
「師姐。」崔文昊拉住她的手往屋裡邊走邊說:「這個瘟疫可能會傳染很多人,唯獨對我無效。所以我去治療瘟疫是最合適的人。」
「你不是人?憑什麼就不能傳染給你?」
「你還不信了是吧,我師父都說我天賦異稟,瘟疫都拿我沒辦法,其實真正的原因我都沒告訴他,等到了合適的機會,我告訴你。」
崔文昊把張果老搬了出來,玉真才半信半疑的問道:「你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