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不跟她解釋那麼多,兩人到了屋子,崔文昊從包里拿出盒子說道:「這個你先收著,等我辦完事回來給你解密。你明天讓人多買點菜,儘量不要出門,一定不要喝生水。做到這幾點基本上不會被傳染。」
崔文昊交待了一些防止傳染的辦法,不一會兒,兩姐妹端著麵條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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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只有羊肉麵條了。」
「很好。」崔文昊接過麵條說道:「你們倆去把這兒的人全都集中起來,我有事說。」
玉真一揮手,兩人回了一聲,出門叫人。
「你慢點吃。」玉真看他狼吞虎咽的吃飯,心疼的說道。
「不行,還有很多事,我一會兒就得走。」
「大晚上的,你去哪兒?」
「現在還能分白天黑夜?我早一刻隔離疫區,就能救出幾萬人。」崔文昊扒拉著麵條,一會兒就吃了精光。「走,到外邊我給你的人講一下防疫知識。」
崔文昊說著話,看到了她的床單,讓她找出剪刀,剪成一個正方形。
院子裡的侍女已經集中到了中間。崔文昊走過去,看到李騰空還打呵欠,笑著把她拉出來說道:「你給我當個示範吧。」
「剛才我一猜就是你,除了你沒人這麼大膽子。」
「哈哈哈。好了。不說了。」他讓李騰空站好,說道:「瘟疫傳播途徑只有眼,鼻,口,你們要做成這樣的方巾,然後對摺。」
他把方巾折成三角形蒙住李騰空的臉繼續說道:「把這個尖兒塞進衣服里,儘量別穿這種低胸的衣服。在這個期間,你的手不要輕易去揉眼睛,摸鼻子和嘴。」
崔文昊敲了一下李騰空的腦袋說道:「聽到沒,說你呢,剛才看你揉眼睛了。」
「咯咯咯。」侍女們笑成一團。李騰空甩手揍了他一拳。
「現在笑笑沒什麼,一定要重視,一個人被傳染可能就是一家人。」
玉真喝道:「你們都要聽他的,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是,公主!」
「師姐,家裡的事就交給你了,明天讓鄭靈馨傳話給羅義,酒店不營業了,讓他率人張貼告示,把防疫的方法傳遍全城。楊承平那邊負責把城中的垃圾點撒上石灰消毒。」
「我記下了。」
「我走了!」
「誒,大晚上的你去哪兒?」李騰空喊道。
「衙門,現在一刻都不能停。」崔文昊說完就走了。
玉真看著他的背影說道:「呵,你還知道關心他?」
「姑姑!」李騰空怕被侍女們聽到嬌喝一聲,玉真不說話了。
「都去睡覺吧。從明天開始按照文昊說的辦。以後喝水必須燒開,誰也不能舀起來就喝。」
「遵命!」
等侍女散去,李騰空問道:「姑姑,你不擔心他嗎?那可是瘟疫。」
「擔心有什麼用,我勸不了他,這是大義!」
「他不會被傳染吧。」
玉真搖頭說道:「不知道,要是他這次沒事,你們就成婚吧,我想早點看你們給我生個小騰空。」
「姑姑,你說著話怎麼就扯到那上邊了。」李騰空一跺腳,甩身走了。
玉真看她嬌羞的樣子,心裡有了底氣。
崔文昊到了衙門,大門緊閉,他只好敲起來大鼓。不一會有人走了出來,張口就罵:「誰他娘的大半夜的敲鼓,不要命了是吧?」
「申縣令在嗎?」
「你他娘的也不看現在什麼時辰,縣令能見你?趕緊滾,別找不自在。」
小吏都是這樣,崔文昊也不想跟他計較,說道:「我是來宣旨的,快讓申縣令接旨。」
看門小吏一聽,更氣了,掄起手中的殺威棒罵道:「再胡說八道,老子打死你。」
「你他媽的不聽勸了是吧?」崔文昊的大吼激怒了看門小吏,他這次不客氣了,揮起殺威棒就打了過來。
崔文昊閃身躲過,一抬腿把他踹到門框上。「哎呦。」小吏撞到門框上,棍子掉到地上,他大喊道:「快來人啊,有人攻擊衙門。」
攻擊衙門,這是大罪,等於謀反。這時候崔文昊不敢往裡沖了,等人出來說明白才好。門房的幾個人開始不願意動彈,聽到他大叫,穿上衣服就沖了出來。
崔文昊大吼道:「都別動手,我來找申縣令宣讀聖旨,快讓我進去。」
「我去你娘的吧,誰大半夜的來宣讀聖旨?找打!」幾個人不由分說,掄著棍子開始朝崔文昊招呼。
崔文昊一看都是二筆分子,沒法兒交流,先是退後避開,拔出寶劍,把第一個衝過來的小吏手中棒子一劍削斷。
這個剛踢倒,那個又上來,崔文昊收拾他們簡直不費力,不到十個回合,全都撩趴下了。
「趕緊去通報,延誤了聖旨,殺無赦!」崔文昊說完,從包里掏出聖旨。
小吏們湊著衙門口微弱的燈光看到一個黃色的東西,幾個人相互看看,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再說,只是去通報縣令,惹他不高興都是小事,萬一耽誤了聖旨,那是掉腦袋的事。
有一個人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說道:「差爺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通報個屁,老子鼓都敲了,我跟你們一起進去。」
他們剛剛被打,不敢橫加阻攔,忙說道:「好,好,我領著差爺。」
衙門後堂崔文昊還沒來過,這兒也是上鎖的,叫了好久才有人開門,嘴裡罵罵咧咧的說個不停。
小吏說道:「快去告訴老爺,聖旨到了!」
「大半夜說夢話的吧。」
小吏看他的模樣跟自己剛才差不多,猛推一下他說道:「快去!」
開門人一愣,看看兩人,忙點頭道:「好,稍等。我這就去。」
不一會兒,申金廟帶著一個小妾慌裡慌張的奔了過來,叫喊著:「快去把夫人們叫起來接旨!」
等他們一家人到齊才宣讀聖旨那得到什麼時候了,崔文昊不管那些,跟申金廟說道:「申縣令,那些人別叫了。」
申金廟走近一看是崔文昊,笑道:「誒,這不是賢侄嗎?你從長安回來了?」
「我剛回來,申金廟接旨。」
申金廟一聽,忙招呼再場的人跪迎。崔文昊把聖旨打開,發現看不清,對一個拿燈籠的說道:「你來給我照一下。」
那人起身說道:「好,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洛陽逢疫,特命兵部尚書李明榮,吏部侍郎鄭元海為奉旨欽差,洛陽防疫事務具有兩人節制,洛陽各級官吏須嚴謹治理瘟疫,切,切勿怠慢,欽此!」
「吾皇萬歲!」
崔文昊收了聖旨,又拿出一封信說道:「申縣令,這是李尚書讓我捎給你的。」
「好。」申金廟接過信打開一看,大驚失色。
兩個欽差在長安採辦物資,他們沒到之前把這兒的事全都交給了崔文昊。這樣說來,崔文昊現在就是奉旨欽差。鄭元海是鄭銘的爹,按道理應該是他寫信,可是兵部尚書居然用這樣的口吻跟自己寫信,難道他們的關係更近?申金廟不敢再想下去,崔文昊真不是一般人。
他忙恭手說道:「賢侄,你有什麼安排儘管說。」
「現在疫區是什麼情況?你給我介紹一下。」
「好,我們到書房去說。」
「不要,先讓衙役去把所有官員喊來待命,一刻也不能緩。」
「好,這就安排。」
申金廟吩咐下去後,衙役全都出去請在職官員前來開會。
聽了申金廟對疫情的防疫安排,崔文昊一臉黑線。這他媽的也叫有了措施,派出五百兵丁把那個鎮子的主要路口全都封鎖了。問起他對防疫的措施,申金廟一臉無知。崔文昊問過之後得知他們除了知道誰敢跑出來就砍了誰,什麼也不知道,連最基本的口罩都不知道帶。
「我槽!」崔文昊一躍而起說道:「現在洛陽還有多少兵?」
申金廟嚇了一跳,忙回道:「大概還有5000多。」
「才五千?」崔文昊萬萬沒想到,偌大的洛陽城居然只有五千駐軍,安祿山那幾萬人能橫掃天下也是理所應當的。他顧不上這些,說道:「你現在去調兵,讓所有的駐軍到石門鎮以西三十里駐紮待命。」
申金廟一臉躊躇的說道:「我沒兵權,調不動兵馬。我只能管得了洛陽事務,兵馬不歸我管。」
崔文昊也犯難了,李明榮還沒到,這個聖旨又不是直接下給他的,申金廟聽他的是因為李明榮的信,這事又不能給那些副將說。申金廟派去的那五百人只怕現在也被傳染上了,若沒有大軍徹底隔離他們,疫情無法控制。
申金廟看他犯難,說道:「賢侄,你不是和公主相熟嗎?可否請她代勞?」
「誒,對啊,金牌管用嗎?」
「可以一試。」
「太好了。」崔文昊又掏出金牌說道:「等他們全到後,你帶著金牌前去調兵,讓他們準備方巾,把自己臉蒙上。」
聽說聖旨到了,六品以下的官員是發瘋往衙門趕。鄭銘趕到衙門後,看到崔文昊坐在當中,忙問道:「文昊,你怎麼來了。」
崔文昊起身說道:「父親,我是來治瘟的。」
鄭銘大驚道:「你,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