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昊把自己的苦悶跟吳筠說了說,吳筠笑道:「道法自然,人生在世,際遇不同,凡事應順勢而為。」
「領了這個差事就等於被朝廷綁架,非我所願。」
吳筠道:「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你是運氣好,生在官宦人家,從來沒服過徭役,天下百姓不都這樣過的嗎?怕出事,解決不了問題,有了困難就有解決的辦法,你又不是個棒槌。」
「師父的意思是我應該為大唐做點事?」
「你的能力不就是為了勞苦大眾才學的嗎?有這樣的能力就應該把它發揚光大。」
「我靠,師父你怎麼跟蜘蛛俠上說的一樣,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嘿。」吳筠把拂塵一甩說道:「你這不是什麼都懂嗎?」
「知道容易,做起來難,這就是知行難合一。像你這樣能做到知行合一的早晚是聖人!」
吳筠琢磨他的話後說道:「你隨便幾句話就能帶出高深的哲學思想,看來你缺少的就是歷練。你領了這個差事多做點貢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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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昊嘴一咧說道:「哎,本指望你出個主意讓我辭掉這個官職,沒想到你還讓我往前沖,早知道不回來了。」
「不知好歹!晚上回去不?」
「不回去,陪你吃點齋飯。」
吳筠起身拿出個盒子說道:「玉真托我找袁天罡所著的推背圖,我找到了,你回去的時候捎給她吧。」
崔文昊正猶豫要不要告訴吳筠推背圖的事,正好吳筠問道:「這是你要的東西吧?」
崔文昊驚訝的問道:「師父,你怎麼會知道?」
「玉真到了洛陽才要這個東西,除了你能解開其中奧秘,我想不出還有誰能用得上。」
吳筠是道家成名人物,崔文昊深知他的影響,問道:「師父,我要不要把其中的奧秘跟你說一下?」
吳筠笑道:「不用了。既然是預知後世,我知道與不知道沒什麼區別。」
「師父真是有大智慧,我前一段就因為未來要發生的事,差點得了抑鬱症。」
「文昊,善用自己的能力,讓百姓少受些苦。」
「多謝師父指點迷津。」
吳筠擺擺手,讓他出去自己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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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雨,崔文昊冒雨在宮門口等著散朝。散朝後,兩人一起前往吏部。
李英姿還真在吏部門口等著,崔文昊納悶了,這麼大的身份,居然不去裡邊避雨,在傘下等著他前來。看樣子不像是要報復崔文昊。
他懷揣著滿腹狐疑上前問道:「四殿下,你在這兒幹什麼?」
「等你啊,昨天不是說好了,等你辦完事一起吃飯。」
除了那點過節,崔文昊實在想不出來他有什麼地方值得李英姿請客的。他也不像是個有心機的皇子,否則也不能做那些荒唐事。
李明榮也過來行禮,李英姿擺手說道:「不用多禮,尚書大人帶他辦事是吧?趕緊辦好,我們還有事。」
「遵命,我這就去。」
李英姿朝崔文昊擺手說道:「快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好,走了。」崔文昊說完,跟著李明榮走進吏部大門。
「文昊,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居然在雨中等你。」
崔文昊無奈的說道:「我正納悶的,他可能是有受虐傾向,我打了他一頓,反而對我更好了。」
「可別亂說,再怎麼說他也是皇子,這是什麼地方,小心隔牆有耳。」
崔文昊說道:「這就是我不願意為官的原因,到哪裡都有謹慎,束縛得我透不過氣。」
李明榮無奈的搖了搖頭。辦事的是鄭元海手下的書辦,刻章,簽字,畫押等等手續完成,崔文昊拿到了自己的印信。
剛才填寫供職地點的時候,幸虧崔文昊看了一下,否則就被寫成長安了。李明榮拿著憑證說道:「這個東西你回去交給申金廟,他自會安排。」
「好吧,謝謝李尚書。」
「不用客氣,你是個人才,我為國舉賢,乃是為國為民。這兒沒事了,你快去吧,別讓四殿下等急了。」
「李尚書,我先告辭了。」
李明榮看著崔文昊的背影心裡笑道:「這小子,還挺懂官場規矩,在這兒沒叫爺爺。」
李英姿還真是沒什麼事,就是想跟崔文昊吃個飯。他帶著崔文昊到了一家酒樓。下雨天也沒什麼客人,酒店安排了一個清淨的房間。
說起話來崔文昊才知道,自從那天教訓了日本倭奴,他被玉真公主誇獎了,說他幹了一件正經事。這一夸不得了,他覺得崔文昊打他就是因為沒幹正經事,思來想去,崔文昊肯定是個做好事的人,要不然姑姑也不能護著他,乾脆認識一下。
人不能多想,想多了什麼緣分之類的想法就湧上心頭,越來越覺得誰誰誰不錯。
李英姿就是這樣的人,越見不到崔文昊越對他好奇。
「哈哈哈,承蒙四殿下厚愛,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可不能這樣說,都不是外人。」
崔文昊大笑:「哈哈哈,咱倆是不打不相識啊!」
「嘿,這話說的好,來,我敬你一碗。」
酒一喝,話就聊開了。崔文昊惦記著楊貴妃,這種事不好跟玉真打聽,總不能告訴她將來你的哥哥會把兒媳婦搶了吧。
他記得楊貴妃的前夫是壽王,便問道:「你是有個哥哥還是弟弟是壽王來著?」
「我弟,老十八!」
「他今年多大了?」
「29歲吧。比我小一歲。」
崔文昊驚訝萬分,這個年紀楊貴妃早該現身了,他跟楊貴妃在一起就五年的時間,這樣算的話,她現在只是壽王的妃子,所以根本不可能是貴妃,怪不得玉真公主不知道。他問道:「你弟的夫人中可有一個姓楊的妃子?」
李英姿一怔,隨即搖頭道:「沒有。怎麼了,你不會看上我弟弟的妃子了吧?」
崔文昊急道:「不不不,我是聽說他的妃子貌比天仙,所以才有此一問。」
「什麼貌比天仙,看多了也就那樣,我的妃子娶的時候也好看著呢,時間長了,全都不順眼。」
「哈哈哈。」李英姿這人說話倒是有趣,一點不遮掩,崔文昊說道:「這是自然,孩子是自家的好,媳婦兒當然是別人家的好。」
李英姿瞪著大眼說道:「崔兄,我是越來越佩服你了,你妙語頻處,字字珠璣啊。所以我才胡鬧,在大街上尋找別人的女人。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圖一樂。」
「四殿下,這我可得說你了,你這是得不償失。你的身份做了還不虧,沒做出格的事,還傳出罵名,你將來能舒服嗎?」
「你說的對,可是誰能明白我的苦處。」
李英姿不知不覺把自己的事告訴了崔文昊。
他原來是李隆基的第十四子,別人叫他四殿下,其實是為了紀念自己冤死的四哥。可惱的是有了這個名分後,他左右為難,名不正,言不順,什麼差事沒撈著,連個王都沒被封,他的那些哥哥弟弟,哪個不是被封王,在朝里多有影響,就他自己,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仿佛被人忘了。
等他說完,崔文昊才知道李隆基光兒子就有三十多個,就數他最沒地位。頂了四殿下的名號,李隆基因為愧疚,常常不敢見他。他在外面胡鬧大多也是為了引起李隆基的重視。
那些小事,李隆基連問都不問,每次訓斥幾句就算完事。
跟崔文昊說了自己的心事,李英姿喝得大醉。崔文昊又把他送了回去。
崔文昊想趕緊趕回去,老天是硬留他。古代不像我們現在的大馬路,走著就回去了。這兒的路全是泥濘,根本沒法兒走。
崔文昊被阻的這三天,不是李幼南來找他,就是李英姿拉著他喝酒。
崔文昊又問了一次關於楊貴妃的事,李英姿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
李英姿心裡苦,這種事只有他們自家人才知道,外人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皇帝老子的事,他無論是兒子還是臣子都不敢多嘴。
好不容易到了晴天,第二天,崔文昊收拾了行裝,告別師父。準備他們家人辭行!
到了李幼南的家裡,李明榮慌裡慌張的往外走,崔文昊上前說道:「爺爺,我想回去了,特來辭行。」
李明榮一把抓住他說道:「關山,不要回去了,洛陽的石門鎮爆發瘟疫,已經有數百人感染,大有蔓延之勢。」
「什麼!」崔文昊大吃一驚,說道:「那我更得回去,我有治療瘟疫的經驗!」
「只怕來不及了,我正要去朝廷商榷,我的意見是發兵屠城不能讓洛陽受難。」
屠城!那一下就得死上萬人,太慘烈!崔文昊大叫道:「萬萬不可!爺爺,交給我,我有辦法治療瘟疫。至少我能控制住,不會讓瘟疫蔓延!」
崔文昊說的情真意切,李明榮問道:「你想試試?」
「先讓我去把鎮子隔離,大不了就是他們死,總不能讓人枉死。」
李明榮點頭道:「我也知道屠城傷天害理,我信你有這個能力,你跟我去請旨,就用你的辦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