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老棺材瓢子

    「對不住,你們進入府邸需要把身上攜帶的武器放下。」

    說著話,那名雜役用眼睛看了看王姝悅腰間的佩刀。

    王姝悅聽到這話,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也帶起了幾分慍怒。

    不過,王姝悅最終還是沒有發火,只是陰沉著臉解開了腰間的佩刀,沒好氣的丟給了身後的一名捕快。

    雜役笑了笑,全然不關心王姝悅開心與否,點頭說道「兩位大人跟我來。」

    不得不說,這工部尚書不愧是朝廷一品大員,宅第的占地面積極廣,絲毫不遜色於嚴寬家裡的宅子,裡邊兒道路縱橫交錯,如果沒有人帶路的話,嚴寬說不定一整天都找不到工部尚書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讓嚴寬和王姝悅感到意外的是,那名雜役並沒有帶二人前往府邸的正堂,而是彎彎繞繞走進了後花園之中。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處院子有著一個涼亭,涼亭之中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老人,老人手裡捧著一本書,看都不看邁步進來的幾人,只是低頭認真的看書。

    那名雜役把嚴寬和王姝悅帶到這裡,然後恭敬彎腰向著那名老人行了一禮,說道「老爺,人帶到了。」

    老人聽到有人說話,抬頭看了那雜役一眼,然後又掃了一眼站在那裡的嚴寬和王姝悅。

    尤其是他把目光掃過嚴寬那張臉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

    不過,老人很快就又低下頭去,很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你下去吧。」

    「好的老爺。」

    雜役恭敬應了一聲,然後就轉身離開了這裡。

    一時間,幽靜的院子裡就只有嚴寬、王姝悅和那名老人,氣氛有些尷尬沉重。

    嚴寬抬頭盯著那名老人看了看,見對方並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便有些心頭不爽。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釋然了,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朝廷一品大員,而且還是老人,總不能在面對自己這名下屬兼晚輩的時候先行開口吧?

    於是,嚴寬躬身恭敬行了一禮,口中說道「卑職見過尚書大人。」

    王姝悅只是站在嚴寬的身後,不說話也不行禮。

    嚴寬行禮之後,那名老人卻只是抬頭掃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看書去了,仿佛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似得。

    嚴寬見到這一幕,心頭的不爽瞬間放大。

    草,你個老棺材瓢子,明明是你邀請我進來說事情的,結果現在又裝聾作啞,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嚴寬又靜靜地等待了片刻,對方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

    嚴寬直起腰來,眉頭緊鎖的看著老人。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嚴寬忽然笑了出來。

    他把視線從老人的身上移開,轉而放在了身後的王姝悅身上。

    他笑著說道「呵呵,如果我沒猜錯,這個老棺材瓢子應該不是尚書大人,只不過是一個又聾又啞的僕人而已。」

    王姝悅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了嚴寬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冷酷的臉龐之上竟然極為罕見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只不過,還不等嚴寬為之驚艷,王姝悅就又很快收斂了笑容。

    

    嚴寬並沒有壓抑自己的聲音,所以老人也很清楚的聽到了嚴寬的話,猛地抬頭怒目看了過來。

    「你就是嚴寬?」

    老人強壓怒火冷聲詢問道「別人都說你長了一張極為尖利的口齒,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的優點,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嚴寬轉頭看向老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只不過,嚴寬卻是並沒有去接對方的話頭,而是自言自語道「本來以為是個又聾又啞的老棺材瓢子,結果是我誤會了——你看,這不是能聽見,也能說話嗎?」

    「你……」

    老人臉上怒容更加濃郁了幾分,手裡的書籍都被他攥出了幾分褶皺。

    自從進入工部之後,整個京都就沒有人敢和他這麼說話,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左中郎將了,就算是羽林衛的將軍許文耀來了,面對他這位工部尚書也得恭恭敬敬的。

    這個毛頭小子居然敢說自己是又聾又啞的老棺材瓢子,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老人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還不等他開口,嚴寬卻是已經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老棺材瓢子,你想要說什麼就直接點兒,別磨磨唧唧的跟個娘們兒似得。

    你這麼大的個人了,卻跟個沒過門的小媳婦兒似得,說話還吞吞吐吐的,還不害臊?

    如果我是你啊,我就找根粉條上吊死了算了,實在是丟不起那個人!」

    「你!」

    老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他怒目圓瞪著嚴寬,一隻手指著嚴寬,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到了嘴邊兒卻是說不上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嚴寬卻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全然不當回事兒,只是繼續戲謔的說道「老棺材瓢子,你難道就只會說一個字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是你說有事情要和我談一談的,怎麼, 現在見了面就說不出來了,難道你是想要和我說一些難以啟齒的閨房事?」

    「哎,虧得你還是工部尚書,是朝廷的一品大員,居然是這樣的人,是我看錯你了……」

    說到這裡,嚴寬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滿臉都是失望的神色,最後還補充了一句「你這樣的人都能當上一品大員,說出去真讓人笑掉大牙啊!」

    「你!」

    老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再加上他不善和人吵架罵街,明明心頭憤怒到了極點,但是卻根本找不到反駁對方的犀利言辭,那張蒼老的臉龐逐漸的變成了通紅。

    老人感覺自己的胸口仿佛是堵著一塊石頭一樣,上不來也下不去,難受的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見到老人憤怒到這種地步,嚴寬嘿嘿一笑,卻是來了興趣。

    他說道「老棺材瓢子,你可別被氣死了,這可是在你的府邸上,要是氣死了,你可不能賴我!」

    「我……你……好好好!」

    老人手指輕顫,隔空點著嚴寬的腦袋,連著說了三個好字,這才勉強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