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民富,方能官富!」
李哲繼續向前走去。
裴君站在原地,仔細咀嚼這八個字。
良久,才長嘆一氣……
「恩師的境界,我等拍馬莫及!」
跟上李哲的腳步,步入正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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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環視一周,簡直是要罵娘……
這姓趙的,到底貪了多少銀子!
光是桌子上的那一株珊瑚,怕是就要上千兩銀子!
還要這屏風……
好像還是個古物!
「這些東西,統統到當鋪當了!」
「換成銀兩!」
李哲指著珊瑚和屏風。
裴君點了點頭。
「還有這大門,還有這窗戶,還有這桌子椅子,凳子……」
李哲說著,裴君一一記下。
李哲停住腳步。
「對了……」
「這宅子,問問有沒有誰要買!」
「競價出售!」
李哲說著。
裴君滿臉疑惑:「恩師,這競價出售,是為何物?」
李哲:「……」
李哲拉了拉裴君,示意讓他湊近。
「意思就是,你把城裡有錢的,全都叫到一起!」
「給這房子估個底價!」
「然後吹噓一番這房子有多好!」
「再按照底價往上拍賣!」
「讓這群傻子加價!」
裴君恍然大悟:「如此一來,這府邸的價格,定然翻倍!」
李哲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至於最後到底是那個冤大頭,買了這間就剩個空殼子,連大門都沒有的房子……
李哲就不得而知了。
整個趙府的正堂,臥房,廂房,庫房,全都溜達了一遍。
李哲粗略的算了一下,算上這房子,這個姓趙的,起碼貪污了四萬兩!
那可是四萬兩啊!
在這個一兩銀子,相當於後世三千塊錢的年代!
這四萬兩銀子,相當於1.2億!
一個五品官啊!
一個晉州司馬!
這麼多年,竟然貪污了如此之多!
雖然其中有些可能是祖輩攢下來的!
但這個家底,足以讓李哲汗顏!
自己費勁巴拉的坑了李元嘉五萬兩銀子!
這孫子到現在還沒把錢給自己送到帳呢!
人家一個小小的五品司馬,資產就破億了!
李哲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像自己這樣的清官,還真是不多了。
「裴大人,這抄家所得,我粗略來看,起碼有四萬之數!」
「不如這銀兩,這麼分配!」
「其中一半現銀,償還百姓!」
「剩下的兩萬兩,我取一萬兩,另外一萬兩,就送於裴大人了!」
李哲朝著裴君擠眉弄眼。
裴君大喜:「如此這般,裴君便謝過恩師!」
李哲擺擺手:「誒,不用這麼客氣,大家一起發財嗎!」
裴君真是激動不已!
自己費勁巴拉,這麼多年才貪了五千兩!
哪成想!
李哲一到晉州,查辦了一個小小的司馬,自己就分了一萬兩!
而且還為自己贏得了好名聲!
最重要的就是,藏富於民啊!
這四個字,對於此刻的裴君來說,簡直就是畢生信念!
只要讓晉州的百姓,成為如河南府,長安一般富庶!
那自己這個晉州刺史,也可年入幾萬兩!
裴君暗暗發誓!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不會忘記恩師的情誼!
他官場沉浮多年,還從未遇到像恩師這般人。
只為付出,不求回報!
尊尊教誨!
甚至為了帶自己體驗扒皮三十六式,不惜查辦了晉州司馬!
恩師,真是個好人啊!
想到此地,裴君竟然不由得潸然落淚。
李哲自然不知道,裴君竟然給自己發了一張好人卡!
他倒是也挺高興,平白無故得了一萬兩銀子!
看來自己的公主府,又可以添磚加瓦了!
在趙府洗劫了一番,李哲帶著禁軍回到了驛站。
還好,趙府里究竟有多少銀兩的事情,壓根沒人知道。
裴君對外宣布,從趙府查出兩萬兩白銀!
悉數發放給晉州百姓!
尤其是被趙家兄弟倆欺負過的,被病坊坑過的,被趙家奴僕打過的,優先領取!
成群結隊的晉州百姓,大隊長龍的在趙府門口領取銀兩!
兩萬兩銀子,平均下去,多得人家能拿一兩,少的有些只能拿五錢!
而且是按戶領取!
只要是在晉州城內居住的百姓,或者是在晉州周圍,被趙府兄弟倆欺負過,並且有人作證,有具體事項的,均可以領取銀兩。
兩萬兩銀兩,不過一個下午,全部散了乾淨!
整個晉州城中,喜氣洋洋,如同過年一般。
裴君又把城中的富商門閥,全都叫到府衙,公開拍賣趙府!
最後竟然拍得九千兩的價格!
比這破府邸的價格,高了足足一倍!
天色逐漸暗淡。
夜幕籠蓋了整個晉州。
傍晚時分,李哲熬製了藥,送到了羅安憶的屋中。
這藥分兩種,一種內服,一種外敷!
內服的不用說,羅安憶捏著鼻子,灌進了嘴裡。
至於外敷的……
就有些尷尬了!
羅安憶的傷在背上,自己肯定是夠不到……
可是隨行的,無論是羅家奴僕,還是南衙禁軍,都沒有女人!
羅安憶坐在床上,面色有些掙扎……
但是兩人僵持了足足半晌,羅安憶才背過身去,解開了衣裳。
「李大人與安憶有救命之恩!」
「這驛站之中,也就唯有大人,無需安憶避諱!」
「更何況,只是敷藥罷了……」
羅安憶說著,已經脫掉了外衣……
隨後,解開中衣,漏出自己潔白的脖頸,還有身後,那雪白的肌膚,絲絲寸寸,不著片縷。
李哲愣了神。
「大人!」
羅安憶喚了一聲。
李哲回神來。
「好,好,你等一下,我給你敷藥!」
李哲將藥膏放到貼片之上,然後,湊近了羅安憶。
就在羅安憶那光滑的肌膚之上,兩道淤青,清晰可見。
這裡,就是那狼王踩下的位置。
李哲看著,也不由得一陣心痛。
將藥膏貼在羅安憶的身後,李哲將貼片按緊。
手指不經意間划過羅安憶的背部。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動,李哲也不由得一陣心悸。
這是……
心動的感覺?
「大人,藥,敷好了嗎?」
羅安憶說著。
李哲啊了一聲:「敷好了,敷好了!」
李哲說著,羅安憶將中衣和外衣穿好,轉過身來。
「多謝大人!」
「這些日子,在路上,恐怕,還要麻煩大人了!」
羅安憶看向李哲。
李哲咳嗽了兩聲:「不麻煩,不麻煩!」
羅安憶接著笑了笑。
「只是安憶有一事相問!」
李哲面漏疑惑,不知道羅安憶想問什麼。
「不知道大人覺得,手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