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感……」
李哲嘴裡的舌頭跟打了結是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個，那個，羅姑娘！」
「這天色不早了，明早還得趕路！」
「我，我就先回去歇息了。」
李哲趕緊打開窗戶，下意識的就想從晾衣架上爬過去！
剛伸出一條腿，他就想起來……
自己今天是從正門進來的！
李哲關上窗，從正門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羅安憶看著李哲的囧相，也是不由得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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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樂了半晌，就連身上的痛楚，也減輕了幾分。
坐在床上，羅安憶低聲呢喃：「其實，就算是你剛剛撲過來……」
「我也不會拒絕呢！」
畢竟，契約已定，恐怕她這輩子，都要跟著李哲，為奴為婢……
早一刻，晚一刻，把自己交給李哲，又有何不同？
這一夜，羅安憶輾轉反側。
同樣夜不能寐的，還有一牆之隔的李哲……
第二天一早，頂著黑眼圈的李哲走出房門。
迎面就碰見了禁軍都尉王猛。
「大人，南衙禁軍已經在城外集結完畢！」
「吃過早飯，便可以出發了！」
王猛說著。
李哲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氣。
正說著話，隔壁客房的門，也被打開。
同樣帶著些細微黑眼圈的羅安憶走了出來。
王猛看了羅安憶一眼，又看了看李哲……
這……
李哲有些納悶的看了王猛一眼。
「還有什麼事嗎？」
王猛一個勁搖頭：「沒事沒事，李大人，那我就先下去吃飯了！」
李哲點點頭。
王猛走出兩步，又突然轉過頭來。
「大人……」
李哲看向他。
王猛壓低了聲音：「您可一定要注意節制啊！」
節制？
李哲看了看羅安憶，又看了看自己，一腳踹在了王猛的屁股上！
「節制你妹夫！」
「給我吃飯去！」
李哲說著。
王猛一副自己明白的表情，下樓吃飯去了。
李哲咳嗽了兩聲，看向羅安憶。
「昨晚，沒睡好？」
羅安憶點了點頭：「嗯！」
「傷好些了嗎？」
李哲看向她。
羅安憶繼續點頭，回了句：「嗯！」
「那下樓吃飯吧！」
羅安憶：「嗯！」
其實李哲的藥，是真的有用！
昨天喝完那湯藥不久，羅安憶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雖然還不敢進行什麼大的動作。
可是晃動身體，已無大礙。
還有那外敷在身後的膏藥。
羅安憶感覺一直在發熱。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受傷的位置，一直是暖洋洋的。
在驛站吃了飯，隊伍已經整裝待發。
李哲翻身上馬，一宿的調養，羅安憶也能經得起一些顛簸。
今天的速度，恐怕不會太快。
但是李哲相信，三兩天之內，羅安憶便可恢復正常。
雖然內部的骨頭癒合，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但是最起碼酸軟無力的感覺，會逐漸消退！
翻身上馬，李哲朝著晉州城門而去。
三位文字輩的兄弟跟在身後。
羅安憶，則是落後李哲半個身位。
從驛站，到晉州城門，不過一千多米的路程。
可是此刻，竟然站滿了百姓。
李哲也是有些納悶，不知道這群人大白天的不幹活，在這站著幹什麼？
難不成趙府又發錢了？
李哲一路向前，身後，數千百姓相隨。
他們一言不發，只是目光注視著李哲。
一直到李哲走到城門口，再回頭看去。
數千百姓，跪倒在地。
「恭送李大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著。
隨後，數千人，如同高喊山呼一般：「恭送李大人！」
李哲雙手緊緊拽住韁繩，看著長街之上……
古往今來，君主渴望萬邦來朝，天下太平！
大臣渴望名留青史，封侯拜相！
將軍渴望封狼居胥，建功立業！
商人渴望金錢！
歌女渴望愛情！
唯獨百姓！
所求最少！
卻被辜負最多！
他們所求，無所謂，吃得飽，穿得暖，衣可蔽體，屋可避雨！
一簞食，一瓢飲，一屋舍……
幾畝良田，便樂度餘生！
可是無論興亡，百姓皆苦！
王朝興盛，則貪官橫行！
王朝衰敗，則戰火連天！
不過是一個趙家，兩萬兩銀子，就換來了百姓的敬仰！
李哲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
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可是如今，他們跪在此地，恭送己身，離開晉州……
自己做了什麼呢？
其實，什麼也沒做！
可是對他們來說……
自己是一個好官！
百姓所奢求的，也不過至此……
李哲微微拱手，躬身！
調轉馬頭，直出城門之外，再不回頭。
晉州刺史裴君，早已站在城牆之上。
「送恩師！」
裴君拱手，躬身！
足足半刻，才緩緩起身！
再一眼望去，這官道之上，早已沒有了李哲的蹤跡。
「恩師之能，裴君怕是永世難以企及！」
「但卻仍可造福一方！」
「貪又如何，不貪又如何！」
「藏富於民，民富，則官富！」
裴君走下城牆。
晉州城外的官道之上。
李哲揚鞭策馬。
休整了一日，身體早就已經恢復如初。
雖然為了帶著羅家的貨物，和照顧羅安憶的傷勢，速度有所放緩。
但卻依舊不慢！
不過半日，路程過半！
從晉州到汾州，一日策馬，綽綽有餘！
只要過了汾水，汾州，便是近在眼前。
一眾人在中途下馬休息。
王猛一面吃著乾糧，一面走到李哲身旁。
「李大人，這接下來，可就要到了汾州了！」
「過了汾州，距離代州和朔州，也不過就是兩日行程！」
「有些事情，屬下還是要說清楚為好。」
「以免讓大人造成誤會。」
王猛說著，啃了口乾糧。
李哲也是有些疑惑：「這馬上就要到朔州了，能有什麼誤會？」
王猛笑了笑：「這關內之地，其實我去過一次！」
「過了汾州，抵達朔州，距離突厥，也不過數日行程。」
「此地，算是突厥和我大唐的交接之地！」
「在朔州，勝州，豐州範圍之內，是存在不少突厥人的！」
「他們有些是突厥的商人！」
「有些是突厥的女子嫁到我大唐！」
「還有些，乾脆就是突厥逃難到大唐來的！」
「所以，如若路上遇到突厥人，大人可千萬不要驚慌！」
李哲在長安城外火燒二十萬突厥大軍！
王猛也是怕李哲故技重演……
所以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