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造訪災靈行宮

  先靈島西海岸,一座孤崖之上。6♥9♥s♥h♥u♥x♥.♥c♥o♥m

  災靈行宮是按照疾風島的皇宮建造的,規模不大,卻貴在唯美精緻,簡直是一模一樣的復刻版。同時,這也從側面見證著災靈對於過往回憶的執著。

  行宮的天台上,艾莎女王半坐在罕見的鯊魚皮塌上,斯蘭圖躺在她的腿上,一口接著一口的灌著烈酒。

  這種酒是索拉丁特意調配的,加上了許多不知名的材料,比起蠻京烈酒的勁頭要大上不少。

  「斯蘭,這麼下去,你的身體……」看到頹廢的斯蘭圖,艾莎女王的心在隱隱作痛。

  「即便是我死了,你也有辦法讓我活過來。」斯蘭圖有些不耐煩道。

  「可我不想那麼做,災靈的記憶中只有無盡的痛苦,那會徹底毀了你。」

  「你的記憶只有痛苦?」斯蘭圖坐了起來,將空罈子扔到地上,又開了一壇新酒。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艾莎女王嘆了口氣,在整個帝國,能讓她如此屈尊的只有斯蘭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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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莎,我想離島。」斯蘭圖將到嘴邊的酒罈放下,遠眺海洋,仿佛只有起伏地海浪才能波動他沉寂的心弦。

  「以我們的能力還做不到,而且帝國中已經出現了某種不好的苗頭。」艾莎女王從榻上起身,來到天台的欄杆邊,任憑海風吹拂著頭髮。

  「那不是我該關心的。」斯蘭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躺下繼續喝酒。

  「再給我點時間,我會儘快處理好的。」艾莎女王感到一陣陣委屈,眼角微微濕潤,可還是感覺不到淚水那久違的溫度。

  此時,一條巨大的骨龍從天上飛來,落在了天台上。

  「女王陛下,斯蘭天歌求見。」

  艾莎女王蹙起秀眉,又回頭瞥了一眼夫君。其實,她一直在可以迴避與蠻京的往來,害怕這會讓夫君離她而去,奪走自己的心中僅餘的溫度。

  而如今,她卻不得不見。對於斯蘭圖而言,可能會有幫助。

  「讓她去花園候著。」

  「是。」

  艾莎女王回到榻前,發現斯蘭圖已經睡著了,便將毛毯蓋在他身上,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你是我的一切。我會盡我的努力,去滿足你的心中的所有期許。」

  艾莎女王離去之後,斯蘭圖的眼皮快速顫動,眼角淌下兩行熱淚,漸漸地匯聚成河。

  災靈行宮,花園。

  這裡格局與疾風島皇宮完全相同,只是花草比以往更加鮮艷,比起活人,這些沉寂的植被似乎與死者更為契合。

  花園的涼亭中,斯蘭天歌捻著一朵小花,心裡卻很不平靜。她與艾莎女王並不陌生,只是那時候還小,並沒有過多的交際,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敞開心扉的交流。

  「女王駕到。」

  斯蘭天歌起身,見到一襲白衣的艾莎女王正在漫步而來。心中喟嘆,不愧為災靈女王,其冷艷程度,甚至讓群芳都感到羞愧俯首。

  「天歌,拜見女……嫂嫂。」斯蘭天歌不敢怠慢,低頭行禮道。

  「無須多禮。」

  →

  艾莎女王看到斯蘭天歌手中的小花時,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女人心細如針,敏感地察覺到這種眼光,斯蘭天歌不免有些尷尬,急忙將小花藏到了袖子裡。

  「失禮了。」

  「說吧,找我什麼事?」

  「其實,我這次來是來找三哥的。」

  艾莎女王眼中警惕,皺起眉頭問道:「什麼事?」

  斯蘭天歌趕忙將童天鳳的請求,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艾莎女王沉默了許久,道:「你回去吧,夫君已經不想再過問聯軍之事了。」

  「可天災軍團不是也是聯軍的一部分?」斯蘭天歌急道。

  「一部分?你們什麼時候把我們當做過同袍?夫君曾經數次去探望摩靈,而你們為何讓他吃閉門羹?我的那位好侄又幾時曾來拜見我這個姨娘?」艾莎女王的臉色漸漸地冷了下來。

  斯蘭天歌倒吸了一口涼氣,早就聽說過死者的偏執,如今卻是真正的見識到了。不過,轉念一想,卻是怪不得這位女王。古天策的頑固的像一塊石頭,而海辰蘭卻又抽不開身。但這都不是推卸責任的理由。

  「這是我們的錯,請嫂嫂恕罪。」

  而『我們』這個詞彙聽在艾莎女王耳中,卻是分外的刺耳。

  「言盡於此,你走吧。」

  「不,見不到三哥,我是不會走的。」斯蘭天歌搖搖頭,道。

  「那你請便,失陪了。」艾莎女王留下一個冷冷的眼神,拂袖而去。

  斯蘭天歌拿出袖口中被揉爛的小花,心中一陣煩亂。

  「該怎麼辦?」

  直到傍晚時分,星光漫天的時刻,斯蘭天歌依舊不肯離去。如果斯蘭圖不出現,她就打算今晚睡在花園裡。

  正當腹中飢腸轆轆時,一個矮胖的人影走進了花園。

  「斯蘭夫人,馮海有禮了。」

  斯蘭天歌微微一喜,難道是艾莎女王改變主意了?可這位災靈宰相接下來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斯蘭夫人,天色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吧,如果願意住下,我可以安排住處和晚膳。不過,您要有心理準備,我們平時可是不吃飯的。」

  「馮相的好意,天歌心領了。」斯蘭天歌搖搖頭道。

  「哎,您又是何苦呢?活人與死者畢竟不屬於同一個世界,這樣秋毫無犯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馮海並未離去,而是進入涼亭,與斯蘭天歌對面而坐。

  「這是您自己的意思,還是女王的意思?」斯蘭天歌愣了愣問道。

  「女王陛下的心思豈能是我們能揣測的?即便是以往的那個貿易女王的手段,也是馮海望塵莫及的。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您,過分地渴求光明,黑暗也將不期而至。」言盡於此,馮海起身一拜便離開了。

  斯蘭天歌細細地品位著馮海的最後極為隱晦的一句話,腦海中像是閃過了某種信息,卻又抓不住。

  「三哥,你在渴求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