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鳳當然知道胎兒的重要性,奈何肩頭的重擔太多,不能因為摩靈的沉睡而耽擱所有的責任。
災靈帝國與人類格格不入,一直被安排在先靈島的最西方。艾莎女王在那裡建造了高冷的行宮,與斯蘭圖相依為伴。
自從與兄弟失散後,斯蘭圖終日以酒度日,艾莎女王看在眼裡疼在心中。同時,也在為島上的歡騰氣氛暗暗神傷,她雖然貴為女王,但已經不再是活人,無法為斯蘭圖誕下後代。
身為帝國宰相的馮海也沒了事做,終日在海邊垂釣。格倫一直陪在他身邊看海,偶爾對視一眼,都能從看到彼此眼中的落寞。
「災靈因何而生?我們為什麼要屈於那些生者之下?」格倫拔出巨劍,砍斷了一塊巨石。
「你還是這麼暴躁,這對你不好,格倫。」馮海眉頭微微皺起,剛要上鉤的魚兒又要被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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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丁這段時間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孔役每天待在天上,也不知道煩不煩。」格倫喪氣地蹲在沙灘上,用劍胡亂地勾畫著。
「格倫,我向你保證。終有一天,會有一場向死之戰。希望你的劍不會被海水鏽蝕。」馮海淡淡一笑道。
「女王也曾向我承諾過,可戰爭在哪?我恨不得現在去就砍下那些蠻子的腦袋。」格倫憤憤道。
正當此時,索拉丁手裡提著一個藥箱小跑了過來。
「喂,你們兩個怎麼跑這麼遠?」
「你又想幹什麼?」格倫警惕地盯著他手中的藥箱。
「放心,這都是改良的產品,無害。」索拉丁麻利地從藥箱中拿出一支黃色藥劑遞給格倫:「這是機體強化藥劑,只要堅持服用,你就可以深海作戰了。」
「你是要我拿著劍去跟那些蠢魚搏鬥?」格倫怒氣沖沖。
「當然……不全是。你如果閒著發慌,也可以去找些厲害的海獸下手。」索拉丁聳聳肩道。
「你給我帶來了什麼?」馮海目不斜視地注視著魚竿,問道。
索拉丁又在藥箱中翻出一支黑色藥劑,在手中晃動了幾下。
「這是昏睡藥劑,可以讓你抵禦噩夢的侵襲。」
聞言,一直穩坐如鐘的馮海肩頭微微一顫,又一條魚兒被嚇跑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可以瞞得過我,但瞞不過我們的女王。」索拉丁臉上似笑非笑。
「多謝。」
「喝下去吧,我不想成為你的敵人,把你放在實驗室里做實驗。」索拉丁上前拍了拍馮海的肩頭,轉頭離去了。
「你在做噩夢?」格倫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糾結著是否該喝下手中的藥劑。
「格倫,我有句話要警告你。」馮海收了魚竿,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
「把我勸你的那些話都忘了吧,暴躁易怒可能對你有好處。」馮海捏著酸痛的雙眼道。
「你什麼意思?」格倫不明所以。
「去吧,去幫我抓些魚回來。」馮海沒有回應,拿著魚竿和魚簍身形蕭瑟地離開了。
「莫名其妙。」格倫一咬牙,將手中的藥劑一飲而盡。
頓時,身上的機體開始膨脹,骨骼都像是要裂開了一樣,巨大的痛苦侵蝕著四肢百骸。
「索拉丁……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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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靈島的集體婚禮結束之後,童天鳳又安排聯軍的戰艦督造、練兵等日程,終於得了半日清閒。
自從迪山帶著一班主力離去之後,所有的事物都落在了這位帝師的肩頭,即便是有三頭六臂也被累得頭暈眼花。
來到了摩靈沉睡的小院,童天鳳嘆息一聲,這才是他的心病。
蠻祖在離世之前,曾再三告誡,神之子嗣承載著比迪山本人更重要的命運。而如今摩靈已經沉睡了三年之久,儘管腹中的胎兒生命特徵穩定,但這種情況太過怪異,根本找不到癥結。
見到帝師來訪,斯蘭天歌和海辰蘭出門來迎。
「情況可還穩定?」童天鳳儘量打起精神問道。
「還是老樣子。」斯蘭天歌搖搖頭。
「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辛苦的應該是您才對。」海辰蘭道。
「能有什麼辦法?相互理解吧。」童天鳳嘆了口氣。
「帝師請這邊敘話。」
三人來到一座小院涼亭,海辰蘭熟練地煮著香茶,作為查氏的兒媳,這門手藝可是不可或缺的。為此,海辰蘭曾下了不少功夫。
「這是咱們先靈島移栽的翠片,您嘗一嘗。」海辰蘭將煮好的茶給兩人遞了過去,自己也坐下小口輕啜。
「嗯,有查王爺的幾分火候了。」童天鳳讚嘆一聲。
「想必查寧是很喜歡你這個兒媳的。」斯蘭天歌也不由得調笑道。
「嬸娘……」海辰蘭臉頰羞紅,儘管已經嫁做人婦,卻依然是一副少女姿態。
「說正經事。我這次來除了看摩靈,還有一事要麻煩天歌。」
「帝師請講。」斯蘭天歌收起笑臉,正色道。
「如今聯軍統領人事虧空,我想讓你去一趟災靈行宮,幫我請出你的三哥斯蘭圖。」
「您為什麼不親自前去?」斯蘭天歌有些不解。
「那個牛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可能只有你去才會有用。」童天鳳嘆道。
「帝師放心,交給我吧。我已經有半年多沒見過三哥了,也該去看看他。」斯蘭天歌轉念一想,這段時間的確是冷落了斯蘭圖。
斯蘭圖對摩靈的寵愛甚至勝過斯蘭鐸這位養父。可惜的是,符童在離開先靈島之前,曾秘密囑託摩靈的安危交於古巫部落守護。
因此,大祭司古天策一直拒絕外人的探望,這對於斯蘭圖而言無疑是一種煎熬。
「還有,我過一陣子恐怕要離島一段時間。聯軍的軍事統籌都要交給你和斯蘭圖。」童天鳳放下茶杯道。
「您要去哪兒?」斯蘭天歌皺眉道。這三年來,沒有人一人離開過先靈島。帝師為何要突然離開?
「我和第二古巫古漠長老,要去海外尋找一種新的能源,這對於古巫部落很重要。」童天鳳解釋道。
「嗯。」見到帝師無意多說,斯蘭天歌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小蘭兒,你嬸娘以後怕是要公務纏身,摩靈的事還是要多辛苦你去照顧。」童天鳳望著海辰蘭道。這姑娘很討他的喜歡,比尋常男兒都要堅強許多,辦事也很讓人放心。
「義不容辭,帝師還請寬心。」海辰蘭微微點頭。
「事不宜遲,我還有事要去安排。天歌,你也快去快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