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皇室投毒和南海之亂

  龍顏大怒,皇城震動。•御城司司長和御林軍長官在極短的時間內集結進宮,將所有的御膳府廚子壓在殿下。老皇帝的臉上陰沉如水,大殿中的空氣冷凝如冰。

  「這藥是誰熬的?」

  「陛下……」頓時,大殿上的廚子們驚恐萬分,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

  宮侍將從地上收集的藥渣呈了上來,老皇帝大袖一揮,臉上殘酷一笑道:「給他們餵下去。」

  「是。」

  一眾御林衛掰開眾廚子的嘴巴,將那些藥渣一一餵了下去。但就在不久之後,這些服下藥渣的廚子全部倒地,身體在不斷的翻滾,慘聲不絕。更為古怪的是,他們或是腹部或是背後都在極短的時間內生出了黑色肉瘤,看起來極為可怕。

  「蔣獻,殷獲。你們不準備給我說法?」此時,老皇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恨不得將下毒的兇手挖出了撕碎咽下去。

  「陛下……」御城司司長蔣獻和御林衛長官殷獲有口難言,他們並非沒有查到什麼,而是真的不敢說。

  「來人,拿我的龍脊杖來,我要親手杖殺這兩個沒用的東西。」老皇帝對著御林衛怒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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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老皇帝動了真火,二人急忙跪在御階之下,痛哭流涕道:「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說!」老皇帝咬牙切齒道。

  「此藥出自太子宮進獻。」蔣獻和殷獲二人為了活命,齊聲道。

  二人一語既出,老皇帝的眼神中頓時失去了神色,而晏天機的肩頭也微微顫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恐怕此刻,在大殿之上只有他還保持清醒的神智,這是一場赤裸裸的陽謀,短時間內無法可解。

  「天機,你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此時,老皇帝眼神空洞地望著晏天機,像是失去靈魂的軀殼。

  「法師塔。」晏天機下意識地回答道。但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心中一片冰涼。那個在馬車上讓他感到疑惑不解的問題,終於在此刻找到了答案。這才是一擊必殺,皇城之中死局初現。

  「退下,我累了。」老皇帝連看都沒有看晏天機一眼,便失魂落寞地離開了大殿。

  晏天機心中又急又怒,在這個節骨眼上,法師塔為何要陰自己一把?

  「童天鳳,你到底想做什麼?」晏天機心中暗恨,急匆匆地朝著太子宮趕去。他必須要儘快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否則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迪蘭皇城,太子宮中。

  摩靈公主已經失蹤許久,雖然多方力量搜遍了整個迪蘭城,但卻沒有任何消息。這讓太子如何不急?摩靈不僅是他心愛之人,也是他最終榮登寶座的台階。但就在太子食不下咽,心情煩躁到極點之際,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傳來。太子猛然坐回到座位上,久久不曾緩過神來。

  「怎麼辦……」這是他平生首次感到如此的無助和惶恐。

  不久之後,宮侍來報,海神殿主晏天機求見。太子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衣衫不整地起身親自出門迎接,甚至不顧冰冷的寒雨淋濕在身上。等到他見到晏天機那一刻,便帶著哭腔跪在了雨中高呼:「神主救我!」

  

  「殿下請起,我們進去詳談。」看到太子這番模樣,晏天機雙眼微紅。法師塔的童天鳳雖然自幼為太子帝師,但晏天機卻也是從小看著太子長大的,說不上視如己出,也算是一位真心關切的長輩。

  兩人一同入座之後,太子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首先急切地問道:「我父皇無礙吧?」

  「無礙,幸虧我及時趕到。」晏天機重重嘆了口氣道。

  「神主之恩,詹兒無以為報。」太子又擦了把眼角的淚水,又對晏天機躬身行了大禮。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想知道殿下進獻的補藥從何而來,又為何如此糊塗,不經檢驗就獻入宮中?」晏天機臉色沉重地問道。

  「神主冤枉詹兒,這藥來自吉山王國火山島,寒雨季節可溫潤體魄,如何會有問題?我本是親自用過的。」太子臉上帶著濃重的驚疑道。

  正當晏天機還要問些什麼的時候,宮侍前來稟報,來自南海巴無衣的密信到了。晏天機微微一愣,又是密信?而太子接到密信卻隨手扔到一旁,根本沒有心思去看。

  「殿下,這信……」晏天機身為海神殿主,也非常人。他極善占卜預測,心血來潮必然會有事端發生。而此次他竟然失算了,皇室有如此震動竟然逃過了他的法眼。不過,這封來自南海的密信卻讓他有些心神不寧,儘管他並不知道這心中的內容,以及太子在南海的布局謀劃。

  太子再不敢隱瞞,便將自己交於巴無衣的計劃全盤托出,包括密謀暗害納蘭繼業一事。

  晏天機聽完火冒三丈,氣得跳腳大罵:「痴兒,你糊塗啊!」

  四大學士的密謀他又如何不知。但他清楚得很,王國的局勢還沒有到達最終崩潰的時刻,納蘭斌雖然胸有溝壑,夢想雄圖偉業,但也絕非窮兇惡極之途。不到迫不得已,四大學士也並非真的要叛亂,他們的最終意圖是要改變王國的統治格局,抒發政治抱負。雖然會對君主制有一定衝擊,但卻不是沒有緩和的可能。他與老皇帝如此苦心等待太子大婚登基,就是為了找到那一線先機。利用新皇新政為台階,緩和新舊貴族之間的矛盾。

  如今,這太子竟然因為摩靈公主的失蹤遷怒到納蘭繼業的身上。這樣的政治遠見卻是讓晏天機失望透頂,如果納蘭繼業真的出現什麼閃失,他和老皇帝的一切布局都將化作泡影。若是四大學士真的要魚死網破,拼死一擊,整個王國也將隨之徹底崩潰。

  「把信拿來。」晏天機饒是脾氣再好,也不由得咬牙切齒地對太子怒道。

  太子見到晏天機如此暴怒,知道惹下了潑天大禍,戰戰兢兢地將信交了過去。天機撕開密信,看完其中內容後,突然感到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一口淤血噴出之後,老淚縱橫,悽然悲呼道:「天不佑我迪蘭!」

  太子臉色蒼白地接過密信,看到巴無衣凌亂的手筆,其中如此寫道:「鎮海衛大亂,納蘭繼業已被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