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混亂的時局

  迪蘭城,東城區,巴王府。👊😳 69ⓢⒽu𝐗.cσΜ 🎁💋

  議事廳中,各位族老一一在列。巴彥坐在主位上,雙手抱著腦袋,像是在醞釀著滔天怒火。其他人大起都不敢喘上一口。

  「傳我的命令,將巴無衣列為家族逃犯,即日起不惜一切代價緝拿歸案。」巴彥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比外面的冰雨還要寒冷。

  「這恐怕不妥吧,族長。畢竟,那納蘭繼業並非是無衣毒害的。」執事巴羅硬著頭皮建議道。

  「你說納蘭斌信與不信?你說四大學士信與不信?這個畜生為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去了南海?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一聲?你們都是他媽的吃什麼才能活到今天的?」巴彥終於忍不住盛怒,用碗口大的鐵拳硬生生地將堅硬的柚木桌砸去了一角。

  在動盪的朝局之中,本來巴氏準備兩不相幫隔岸觀火,儘管他知道巴無衣投靠了太子,但這兩人尚且年幼也鬧不出什麼風浪。但誰成想巴無衣這孽子竟然自作主張與太子密謀暗害納蘭繼業。這讓他的全盤計劃化作了泡影。即便毒殺納蘭繼業的並非是巴無衣,但又有誰會相信呢?畢竟,巴無衣此行的目的就在此,這算是跳進翡翠海都洗不清了。

  如此一來,巴氏只能被迫投靠皇室了,想要坐地起價或是漁翁得利根本不可能。這讓一向自負的巴彥如何能夠甘心,這是他平生首次被牽著鼻子走。不過,巴彥能夠做到深藍總督的位子,也絕非有勇無謀的莽夫。冷靜下來之後,他心中生出了濃濃的疑惑。這事件背後的推手到底是誰?如果巴氏投靠皇室,那麼與四大學士之間的勢力天平便會再次傾斜,他一度懷疑這是老皇帝的手筆。

  然而,接下來的皇室密報卻又完全推翻了他的猜測。太子竟然會去毒殺老皇帝,無論是誰都會認為這絕無可能。儘管老皇帝沒有被真的毒死,不過必定會與太子心生間隙,即便巴氏投靠了皇室,誰也不敢說皇室與四大學士的對決就是穩操勝券。這一系列的詭異事件讓巴彥看不清摸不透,這幕後到底是誰在搞鬼,其最終目的又是什麼?

  但讓巴彥沒有想到,糟心可不只是巴氏和皇室。四大學士那裡也已經徹底被打亂了陣腳,納蘭斌痛失愛子只是其一,接下來納蘭王府得到的南海密報,卻讓整個時局變得更加詭譎迷離,四大學士之間的緊密同盟也在無形中出現了裂縫。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儘管迪蘭王國風雲迭起,而那位風流王爵查王爺卻依然在花園中看花弄草,只有一名老僕跟在身後,似乎對於外界之事毫不在意。

  迪蘭城,西城區,納蘭王府。

  今日的天氣尤為寒冷,寒雨不斷落下,猶如尖銳的冰刀。亦凡軒中的花草像是也受到了溫度的影響,一時間精神全無。納蘭斌雙眼通紅,盯著花園中那片霧凇花,心頭在不斷滴血。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受到了一份讓悲痛欲絕的密報。長子納蘭繼業在南海被陰謀毒殺,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之痛,可能只有當事者才能深切體會。一夜之間,納蘭斌兩鬢的白髮叢生,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繼業我兒,為父絕不讓你死的不明不白。」說下這句話之後,納蘭斌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悲慟,坐在觀雨閣的角落裡痛聲嗚咽。

  納蘭斌有三個兒子,長子納蘭繼業,次子出生不久便已夭折,三子納蘭奉業至今剛滿五歲。長子納蘭繼業是納蘭斌期望最高的兒子,自幼聰明伶俐,與他本人極為神似,自然愛到了極致。為了保證長子在這場政治風波中平穩度過,納蘭斌處心積慮地將他指派南海鎮海衛韜光養晦,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被自己隱藏五年之久的愛子竟然會在第一輪風波中被淹沒。

  而且,還有一點讓納蘭斌感到遍體生寒。密報中稱,巴氏次子巴無衣當時也抵達了鎮海衛,最詭異的是納蘭繼業的副將,四大學士之一的崇厚武之子——崇天碩失蹤了。

  巴無衣在這等關頭抵達了鎮海衛,自然最為可疑。但是崇天碩的失蹤卻讓整個事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到底是誰毒殺納蘭繼業,哪怕是納蘭斌在鎮海衛中手眼通天,不敢妄下決斷。

  然而,多疑乃是一代梟雄的基本素質。突如其來的喪子之痛讓納蘭斌清晰的頭腦不復以往,他甚至將崇天碩也納入了嫌疑範圍。儘管納蘭斌一直在刻意迴避這個念頭,但心頭的怨怒就像是一桶火油,使得自己的負面情緒越燃越旺。換而言之,如果巴無衣是無辜的,那麼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布下這種瞞天過海的毒計?

  正當納蘭斌心如亂麻之際,其他的三大學士王崇、江景天、崇厚武聯袂來訪。

  四人相交多年,對於彼此的脾性都有著很深的了解。三人只是站在納蘭斌的背後,臉上掛著悲傷,卻無人前去勸慰。畢竟,這喪子之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淡卻的。

  「厚武兄,天碩的下落可有消息?」納蘭斌背對三人而坐,看不到臉上的神情,只是聲音中充滿了淡漠。

  崇厚武身為四大學士中的謀士,納蘭斌能想到的他如何不會想到?聽到納蘭斌如此問話,崇厚武心中咯噔一聲,後背的冷汗開始層層浮起。儘管心中冤枉,愛子同樣在此次事件中不知所蹤,但這種苦楚也只能暫且吞入腹中。

  「還沒有消息。不過,巴氏已經有了動作,將巴無衣列為了重犯,正在四處緝拿。」崇厚武迎著頭皮說道。這恐怕是他這幾十年的政治生涯中說出的最為難堪的一句話。他明知道納蘭斌對於自己的兒子產生了懷疑,但卻不得不將話題引向了巴無衣。這種拙劣的說辭,讓一旁的王崇和江景天都感到尷尬不已。

  「想必宮廷中發生的一切三位已經有了耳聞,到底是誰能有這樣的手段?」為了儘量保住學士之盟,江景天聰明的將話題引向了老皇帝被下毒的事件之中。不得不說,這是為崇天碩開罪的最佳藉口。

  據說,納蘭繼業死時,背後生了一個巨大的毒瘤,這與宮廷中的傳聞極為相符。很難不讓人起疑,這兩起事件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不過,話說回來,此人的目的當真難以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