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一日,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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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家酒樓中。
「阿姐,你怎麼了?」竇盈盈手中抱著小巧的食盒,發現了一直在記帳的長姐時不時的揉了揉眼皮,眼眶中還有些泛紅。
竇瑤乾脆把手中的筆放下,又揉了揉眼皮,說道:「不知道為何,從今早開始,這右眼就跳個不停,心裡也有著不安的感覺,難道是要發生什麼事情?」
竇盈盈直接把食盒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訕笑:「姐,你這是因為劉家的事情緊張過度了,應該好好休息,你看這兩日,都在想著如何與劉家化干戈為玉帛,不過你放心好了,父親已經來了帝京,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都有父親呢。」
在竇盈盈眼中,她的父親什麼事情都能解決,能讓她豐衣足食,能讓她們全家過上很富裕的生活。
「就是心裡不得勁,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竇瑤說著,衣袖下的手微微緊握著:「伏公子說我們不出這酒樓,應該也是猜到了些什麼,那我們這段時間就一直在這酒樓中。」
「對嘛,伏公子說了劉家那對父子,自然有人會解決,阿姐不要擔心了。」竇盈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安慰著竇瑤:「再說了,現在父親都來帝京,有什麼事情劉家也會找父親,父親與長公主相識,這裡又是天子腳下,就算那劉元翊的手段通天,難道還能與皇上公主作對不成?」
「要是劉元翊有這個膽子與手段,還用暗戳戳的想要利用我們竇家?」竇盈盈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然後拍了拍長姐的手臂:「阿姐,不會有事的,不要杞人憂天了。」
竇瑤聽了竇盈盈的話後,原本緊繃的心也緩和了不少,她輕柔道:「你說的也不錯,可能是我太過擔心了。」
或許她也是擔心著伏衡。
從父親來到帝京後,伏衡與父親就日日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偶爾能從父親與伏衡的談話間,是伏衡帶著父親前往了宮中。
只是越發這樣,竇瑤的心裡就越不安。
或許也只是劉家父子還沒有實質性的敗,現在劉家父子還在暗中,他們在明,怎麼都不好對付,就算當今皇帝會解決了劉家父子。
但到底還是沒有解決。
「對嘛,就要這樣想。」竇盈盈的話音剛剛落下,房門處就出現了腳步聲。
兩姐妹朝著房門處看去,見是父親立在房門前,兩姐妹的臉上都有著不一樣的喜悅。
竇盈盈起身歡快的朝著竇循走去:「爹爹!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竇循歷來對小女兒就格外的放縱與寵溺,他先是往竇瑤看了一眼,才把視線落在小女兒的臉上:「已經忙完了,所以提前回來。」
竇瑤端莊的走了過來:「父親見到劉元翊了?」
沒錯,就是因為今日竇循要去見劉元翊,她才有了不安的感覺,只是現在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父親,心中那股不安更加的強烈。
「並沒有見到劉元翊,見到了那位劉濟。」竇循說著就往屋中的八仙桌走去,神情略顯沉悶:「言語中都透著威脅。」
「那父親最後怎麼說的?」竇瑤的語氣有著擔憂與焦急,總感覺以往混跡在宮中的人陰險至極:「回絕了劉家父子?」
「的確是回絕了,只是在臨走時劉濟說了一句,讓我不要後悔。」竇循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眉梢煩悶的擰著:「就算劉家在這帝京之中還有不少的人脈,但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你不用擔心。」
竇瑤聽父親這麼一說,那不安的心開始變成焦慮,右眼皮又猛地一跳。
竇循似乎也發現了大女兒焦慮不安,安慰的說道:「無事,父親只是覺得劉家能盯上竇家,其中的原因或許有救了長公主的關係,越是這樣,為父就覺得如鯁在喉。」
「劉家與長公主有過節?」竇盈盈走過來問道。
竇循沉吟片刻,說道:「聽聞劉元翊的親弟弟,劉昭松,是死在長公主手中的,當年長公主在郡州開始謀反,就是在郡州殺了劉家二爺,劉元翊此番回到帝京,應該就是奔著長公主來的,而我們竇家恰好就落入了劉家的眼中,只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只是想利用竇家這個殼子,聯合那些對當今帝王有異心的人,做一些圖謀不軌的事情罷了。
「原來是這樣。」竇瑤喃喃的說著,想著前幾日與伏衡一同前往見到的女子,心中難免有所震撼,長公主能有那樣的魄力與膽量,也難怪伏衡會對長公主念念不忘了。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先把帳目弄清楚,我們的鋪子繼續開張。」竇循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看向竇瑤,問:「前幾日與伏衡去見了長公主?」
「伏公子與您說了?」竇瑤微微驚訝。
竇循在這件事上,還是挺欣慰的,伏衡與當今公主和皇上都交好,儘管上次對長公主有出手相助的情分在,但也不牢固,只要自己的大女兒與伏衡能往好的方向發展,竇家在這帝京紮根立足就指日可待。
如果此番沒有劉家父子摻和,他的心情應該是極好的。
「瑤兒啊,和伏衡好好相處,伏衡這樣的男兒也是世間少有的。」
竇瑤唇角扯著一絲淡淡的苦笑,伏衡的確很好,只是應該很難入伏衡的心吧。
「女兒儘量吧,若是後面不盡父親的意,父親也別責怪女兒,這人心女兒把控不了。」竇瑤也算是給竇循先把最壞的局面說出來,更何況那人心哪能是她把控得了的?
「儘量就行。」竇循怔楞片刻後,才說道。
竇瑤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又問道:「伏公子沒有跟著父親一同回來嗎?」
「伏衡去皇宮了。」竇循想到剛剛所聽到的消息,又解釋道:「聽聞長公主要與李將軍回北疆,還說大晉的官員會前往西夏,具體什麼的也沒有聽清楚,反正此番我們竇家要把握好機會。」
好在竇循開始就在西夏下了些功夫,待西夏與大晉成為徹底的友邦,他們的利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