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作

    燕回沉思片刻後,回應道:「的確應該準備一份薄禮了。」

    話落後,便往主屋走去。

    主屋中的歲月正把懷中的小愈兒放在搖籃中,錦盒此時也在小愈兒的手中,許是錦盒的力度對於小愈兒來說太過重,只能拿起一面,另一面在搖籃之中。

    燕回朝著小愈兒走去,從小愈兒的手中拿起錦盒。

    此時常寧走了進來,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梨花圓桌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歲月見狀,上前來抱起正在胡亂揮手的小愈兒,打趣的說道:「常寧,你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是因為你沏的茶沒有人喝嗎?」

    「不是。」常寧的目光又落在燕回的身後,隨即收回。

    「那是什麼?」歲月也發現了常寧的目光,她疑惑的朝著燕回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有什麼你直說就是了。」

    此時的燕回已打開了錦盒,錦盒不大,她的手掌剛剛能拿住,錦盒裡面躺著通體白玉的玉鎖,她似乎記得這個。

    有一年,嶺南一帶特別時興這種玉鎖,只是她並不喜歡這些女兒家的小玩意,那個時候與伏衡在嶺南經常商量著生意上的事情,也大有聯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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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日伏衡拿著的就是這個錦盒,當時雖然不知道那錦盒是什麼,她便用開玩笑的方式與伏衡說,那該不會是說給她的吧,無功不受祿,伏公子可別送貴重禮物才是。

    當時伏衡用著很輕鬆的語氣回應著她『那可是送我心儀之人的,西樓別想太多哦。』

    她這般想著,唇角微揚,把泛舊的錦盒給蓋上,似乎是聽到歲月的話,她側頭:「怎麼了?」

    歲月說道:「常寧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與姑娘說吧,但好像又不敢說?」

    「是這樣的,我早上的時候聽將軍提起北疆來了信函,說是老太君身子非常不好,但二爺與二夫人想要四姑娘和趙將軍早日晚婚,沖沖喜,好讓老太君好起來。」常寧自然是知道此次夫人將軍急急忙忙就趕到帝京的原因是什麼,無非就是因為老太君不待見夫人罷了。

    「老太君身子不好?」燕回把手中的錦盒放置在桌面上,白皙的手指微微敲擊了錦盒表面幾下:「將軍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常寧回答著。

    「既然老太君都病重了,那將軍理應是要返回北疆的。」燕回不緊不慢的說著,心中對李老太君那點伎倆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既然老太君要作,就讓她作好了:「去收拾東西吧,常寧進宮一趟,與阿時說一聲。」

    常寧眼中閃過一絲為難:「夫人不跟著將軍前往北疆嗎?」

    常寧見燕回的眸光中帶著審視,他立即說道:「屬下的意思是,夫妻二人還是不要分居兩地,這樣對小小姐不好,是不是?」

    「我當然要跟著他一同前往北疆。」燕回淡笑,她可是承諾過李蘇彧,要與他一同守護北疆,她還要看到北疆徹徹底底發展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屬下還有些擔心夫人你不跟著將軍一同前往北疆呢。」常寧眼中有著明顯的喜悅:「那屬下就先去告訴陛下。」

    待常寧走出去後,歲月的視線落在那錦盒之中,她沒有錯過燕回剛剛臉上的淡然,以及盯著錦盒默默出神。

    「夫人你這一前往北疆,下次與小公子再見不知是哪一年了。」歲月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惆悵,心中難免有些難過:「後面小小姐慢慢長大後,舅舅也只是聽說,就算小公子疼愛小小姐,但自小就帶著一些生疏。」

    燕回一聽這個,眉頭微微蹙起,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但她深知歲月說的是事實,就算燕時對她們母女沒有任何的變化,但小愈兒對燕時這個舅舅也會有些生疏,還有燕時以後的孩子。

    「沒關係,我們是一家人,永遠都不會生疏的。」燕回從歲月的懷中接過孩子,用著一種很篤定的語氣說道:「回北疆的事情也不急這一兩日,等將軍回來我與他商量商量,待西夏那邊的事情阿時確定之後再返回北疆。」

    ——

    從上次在千元樓與竇瑤見過一面後,劉元翊就沒有收到竇瑤的消息,劉元翊也不急,他還想要與竇家家主相談,只是這兩日在與秦堯聯絡,秦堯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之所以想到了秦堯,只因為現在朝堂之上還有臨近帝京的州縣有許多秦堯的交好,雖人走茶涼,但秦堯到底也有幾分薄面。

    帝京劉家的人脈自然還是有,現在就差竇家這樣的外殼子讓他好在這帝京大展拳腳。

    只是劉元翊在得知竇循已經來到帝京,竇瑤卻還沒有給他任何消息的時候,心中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總覺得竇瑤是真真切切的沒有看上他。

    對面而坐的劉濟似乎發現了劉元翊的情緒,他道:「元翊這是在想什麼?想著臉上都有了怒意?」

    「義父,竇循前兩日就抵達了帝京,卻沒有給我們任何的回應,這是什麼意思?是壓根就沒有看上我們劉家是嗎?是覺得有更大的靠山?」劉元翊的語氣有些尖銳?他不否認對竇瑤有些異樣的情緒,但越是承認對竇瑤有男女之間的情緒後,竇瑤的無視,更是讓他的自尊心無處可藏!

    劉濟滿是褶皺的臉皮抖動了一下,聲音也低沉了許多:「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你不用管。」

    「義父打算怎麼做?」劉元翊歷來就知道自己這位義父在皇宮做過太多太多陰辣的事情,就算是要對付一個人,那也是會讓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義父這次可不要玩出人命了,畢竟這是皇城。」

    劉濟輕蔑一笑,那渾濁的眼睛中有著濃烈的狠戾,說道:「你放心好了,你想要的女人義父定會如你所願,然後竇家不聽從我們父子,也得聽從我們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