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政帝只是譏笑的盯著秦堯，突然問道：「聽說秦大人與李蘇彧有幾分交情，朕沒有接觸過李蘇彧這個人，不過從朕的舅舅口中得知，李蘇彧此人是個挺正氣之人，你看連李蘇彧這般正氣的人都造反，這大胤已經算是爛到了骨子裡。」
楊居正接話：「陛下，這……不是你的錯，這都是……」
明德帝造的種下的因，但這個果卻讓新帝所承受。
「楊大人，當初父皇壓制李家的時候，你的功勞也不少啊。」文政帝的語氣中同樣帶著譏諷。
楊居正臉色大變，那個時候明眼人都知道明德帝對李家是什麼意思，若為了一個毫無交情的李家反對明德帝的做法，那他豈不是官路到頭了？
再說了，大胤不就是崇文抑武？看看現在李家不就成了大胤的禍患？
想當初明德帝就不該想著名正言順的從李蘇彧的手中接過雄兵，直接下旨奪回北疆的兵權，就算是遭人詬病，那也比丟了這個江山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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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局面就怪明德帝疑心重卻沒有十足的能力去處理那隱去暗處的禍患。
「陛下，你不能已原來的情勢拿來此時的局勢說，微臣只能說世事無常，先帝從最開始就不該留下李家這個禍根，明知李家是最大的威脅，偏偏又畏懼百姓的悠悠眾口，瞻前顧後，最後把所有的罪都扔給陛下你承受。」
楊居正的話讓整個大殿氣壓越發的低沉起來。
秦堯背脊都僵了僵。
百里舒雖然覺得楊居正說的很對，但這樣說出來他還真是沒這個膽子。
文政帝深幽的目光盯著楊居正，也是，世事無常，局勢如此，只怪他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你們都出宮吧。」文政帝眸中飄著幾絲涼意。
秦堯見文政帝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起身微微嘆息，說道：「微臣告退。」
接著楊居正，百里舒也起身。
正是百里舒打算轉身的時候，文政帝叫住了他：「百里大人，你留下。」
百里舒被這麼一喊，頭皮發麻，恭敬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楊居正走出大殿。
文政帝輕笑：「百里大人最近有沒有與我舅舅聯絡上？」
「國舅爺？」百里舒似乎很久沒有聽到褚言這個人了，從揚州失守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褚言，他也不敢提起：「並沒有。」
「沒有？」文政帝顯然不相信：「舅舅就在汴京。」
「什麼？」百里舒震驚：「國舅爺就在汴京？」說著百里舒連忙捂住嘴巴，現在的皇宮可以說是很不安全，說不定早就有混進來叛軍的爪牙。
「不用緊張，舅舅說只相信你，便讓朕與你說他在汴京的情況。」文政帝的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百里舒心中掀起一絲怪異，國舅爺回汴京？怎麼回事？難道是要抵抗一番？
但是照著叛軍的實力攻下汴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
「既然國舅爺在這汴京，是不是也想好了應對叛軍的辦法？」百里舒想著褚言這些年的手段，也算是不錯的，照著褚言的性子，想來也是不甘心陛下剛剛登基為帝就被叛軍給拉下帝王位。
「應該是想好了辦法。」文政帝淡然笑著：「剛剛秦大人不是說了嗎，他可以去與叛軍談判，起碼可以保住朕與太后的命。」
百里舒輕笑：「秦堯那隻老狐狸，明明就是他自己怕死還說什麼替陛下談判，真是搞笑。」
「所以朕想著這是唯一能接近叛軍首領的機會，也就是李蘇彧，所以朕讓你跟著秦堯一同前往。」文政帝不急不慢的說著，事情就算已成定局，但沒有到最後一刻，他都不算輸，他也要掙扎一番。
百里舒腦子微微混亂，不過很快就濾清了，他說：「陛下你的意思是趁著這個機會幹掉……」百里舒說著就比試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文政帝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平聲說著：「舅舅會派人跟在你身邊，舅舅身邊的人你應該也知曉身手如何，所以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只要李蘇彧死了，所有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
百里舒越聽越興奮，是啊，只要叛軍頭頭死在汴京，就算有雄兵又如何，只要群龍無首，就會產生混亂，只要混亂這個大胤還需要陛下把控。
「微臣一定會做好！」百里舒拱手精神抖擻的說道。
文政帝這才掀起一抹笑意：「你先去打聽打聽秦堯與李蘇彧的關係，也莫要露出馬腳。」
「是。」百里舒說完恭敬道：「微臣告退。」
待百里舒走出大殿之中，從另一邊的屏風後走出來一人。
文政帝看向一襲黑衣略帶滄桑的褚言：「舅舅，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僅有的機會你會錯過嗎？」褚言面帶冷意，心中對李蘇彧與燕回的恨已經到了極點，他也明白了什麼叫養虎為患，當初就不該看在燕禕的份上放過燕禕的那雙兒女！就該讓明德帝對燕家趕盡殺絕！
「王魄的條件是什麼？」文政帝突然問道，褚言能安全的從揚州逃離全靠王魄的人，就連隱藏在皇宮周圍的那些死士也都是王魄的人。
照著王魄的為人，怎會輕易的幫助他們？
無非就是有目的罷了。
「殺李蘇彧，留燕回。」褚言面無表情的說著。
「留燕回？」五皇子不知想到了什麼，嘲諷著繼續說道：「看來還挺深情的，西夏沒有女人嗎？非要在一個嫁過人的女人身上吊死？」
「玩玩的女人哪有刻骨銘心的重要？」褚言也嘲諷著說道。
「聽舅舅說起燕回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王魄留在身邊就不怕有危險？」文政帝不懂什麼愛不愛，在他這裡只要能威脅到他，他都會除掉才安心。
「那是王魄的事情了，你我都不許操心。」褚言說著，也打住了王魄的話題，嚴謹道：「我會派人安排好一切，此次除非李蘇彧根本就不顧及汴京汴京的安危，不然秦堯所見李蘇彧一定會見。」
「就等著那個時候，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李蘇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