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政帝只是有片刻的沉默，看著褚言臉上的殺氣，低聲說道：「舅舅，如果事已至此想要最後搏一搏，可不可以把母后給送走？」
褚言想到那位姐姐，眼中的殺氣淺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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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你去安排就好。」褚言說完，然後朝著屏風走去。
文政帝見狀，那眼神又沉了沉，如果這個時候想要把母后送走，什麼地方才是隱藏好的地方？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母后給置身在危險之中。
這般想著，文政帝起身越過御桌朝著御書房大殿外走去。 ❊
而楊居正與秦堯走出皇宮後，楊居正叫住了剛要上馬車的秦堯。
「秦大人。」
秦堯回頭看著向他走來的楊居正，蹙眉：「楊大人是有什麼事情？」
「秦大人與李蘇彧真的有交情？莫不是那次李蘇彧把你家那最小的小子抓去北疆，才有的交情？」楊居正笑盈盈的問道。
秦堯被楊居正這麼一問，眼睛中帶著困惑：「楊大人怎麼突然問起了這件事？」
楊居正盯著秦堯一副明明什麼都看懂了還裝著不懂的樣子，笑道：「你去見李蘇彧的時候能不能帶上在下？」
「楊大人，剛剛我與陛下說去找李蘇彧談判但陛下明顯拒絕了，既然陛下拒絕了，那我還去找李蘇彧做什麼？若是讓人知曉，傳出我與叛軍私下勾結，你這是想讓我陷入叛賊的罪名之中？」秦堯說的有板有眼，嚴肅極了。
楊居正卻覺得秦堯是個十足的偽君子，他才不信秦堯能找到活命的機會，不會去爭取，這汴京如今都成什麼樣子了？
秦堯會忠心文政帝？
秦堯是明德帝一手提拔的，文政帝從太子手中搶過帝王位，秦堯對文政帝沒有別樣的心思？
楊居正會信？
「秦大人對陛下可真是忠心耿耿，讓在下都汗顏。」楊居唇角掛著譏笑：「但在下還是那句話，若李家軍兵臨城下，秦大人要去與李蘇彧談判，麻煩你帶上在下。」
秦堯見楊居正對去見李蘇彧的事情如此執著，輕笑：「看來楊大人對李家軍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汴京給占下 啊。」
話落，秦堯冷睨了一眼楊居正，便上了馬車。
楊居正見狀，眸光微變，直到秦堯的馬車漸漸遠去，他的神色才恢復正常。
正是楊居正轉身之時，就見百里舒從宮門出走出。
「揚大人！」百里舒喊道。
楊居正神色依舊，看著百里舒走近。
「秦大人呢？這麼快就走了嗎？」百里舒臉上的著急絲毫不遮掩：「剛剛陛下不好細說，只能拖微臣找秦大人說一聲呢。」
「說什麼？」楊居正問。
「就是秦大人剛剛所提若叛軍兵臨城下後，秦大人會去找叛軍談判的事情啊。」百里舒說著眼中開始有了惆悵：「陛下也是心酸，剛登基不久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哎。」
「秦堯剛走，百里大人現在可以追還來得及。」楊居正說道。
「是嗎。」百里舒說著就對著楊居正拱了拱手：「那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楊居正的眼神一直跟隨著百里舒上了馬車後才收回，他怎麼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剛剛在御書房中文政帝一副絲毫不把秦堯的話放在眼中，現在又讓百里舒去告知秦堯談判的事情？
還有秦堯剛剛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大人。」楊家侍衛上前喊道：「可以回府了。」
楊居正轉身，剛剛走兩步又停下，說道：「派人盯著秦堯。」
「是。」
——
秦府。
百里舒的馬車就算是趕著也是追到了秦府才追上秦堯的腳步。
「秦大人。」百里舒下了馬車後朝著要進入秦府大門的秦堯。
秦堯原本就不怎麼耐煩的神情在聽到百里舒的聲音後，心中的煩悶之氣更重。
「總算是趕上了。」百里舒並不想與秦堯有過多的的交談，直接把來意說明：「陛下讓在下來與你說一聲，陛下說叛軍兵臨城下的時候還請秦大人前往與叛軍首領談判談判。」
原本一臉不耐的秦堯在聽到百里舒的話後，那抹不耐散去還多了一絲愉悅：「陛下是這麼說的？」
「就是這麼說的，到時在下願意與秦大人一同前往。」百里舒說道。
「既然陛下都如此說了，那微臣一定會盡做大的力與叛軍首領談好。」
百里舒沒有錯過秦堯臉上的變化，他怎麼覺得秦堯有種很想去與陛下談判的感覺？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百里舒並沒有多想，說過告辭後轉身就往馬車走去。
秦堯盯著百里舒的馬車遠去後，唇角隱隱上揚。
走進大門，在秦堯的擺手下，守門的小廝立即把大門給關上。
秦堯匆匆走過幾道垂花門之後，來到後院中。
秦府有一個梅花園，是秦堯為自己的長女所栽種，此時秦堯便前來了梅花園。
今年汴京的寒冬並沒有往年冷，就連寒風也不那麼刺骨。
是以這梅花園的梅花除了干枝外，並沒有任何欣賞之處。
然而秦堯的長女格外的喜愛梅園，就算是光禿禿的枝幹她也願意在這裡坐上一坐。
秦堯愛長女，便在這梅園修了一座小築，小築中也是應有盡有，奢華中帶著雅致。
然而近日小築中除了秦堯的長女秦悅外，還有一位身著墨色錦袍的少年。
秦堯走進小築中後，目光先是在少年的身上停留片刻，想到褚言與五皇子對太子的趕盡殺絕，眼中快速閃過狠意，這是他費盡心思才從褚言的眼皮下救走的太子。
「殿下。」秦堯走進恭敬道。
趙寅之目光淡淡，親和的說道：「秦大人不必這般恭敬，父皇沒了我也就什麼都沒了，現在逢亂世，能撿回一條命已是恩賜，就不要有過多的禮節。」
「君臣有別，還望殿下重振陛下的江山。」
趙寅之當然知道秦堯口中的陛下並非現在的文政帝，而是他的父皇明德帝，秦堯對父皇的感恩之心以及忠臣是刻在骨子裡了。
「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趙寅之淡笑，眼中有著明顯的失落。
秦堯卻說道：「殿下，有，就算是微不足道的機會，微臣也願意為殿下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