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常桓把消息帶給歲秋的時候,歲秋著急不已,想到伏衡那個嘴碎到處亂說一通,現在將軍直接去找了歲月,歲秋直接跑進了主屋。
「姑娘,不好了,將軍去歲月那裡了。」歲秋小跑進來,直接跪坐在燕回的身邊:「剛剛你不是還說將軍問起了滿家的事情嗎,看來是真的瞞不住了。」
燕回微微嘆氣:「知道就知道了,無非就是看不上我,有什麼。」
歲秋見燕回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在給小公子寫信啊。」
燕回漫不經心的落筆,似乎絲毫不在意歲秋的擔憂,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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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秋見狀,也閉上了嘴。
直到燕回把兩張宣紙寫滿,才放下狼毫筆,待墨晾乾後,燕回把宣紙折好放入信封中,封好口,燕回把信函防止案几上,神情淡淡,雖不知在想什麼,但眉宇間的幾絲憂愁,也能看出她此時有煩心事繞上心頭。
約莫兩刻鐘,燕回才回神,她起身:「走吧,去仲景堂。」
——
馬車停在仲景堂。
燕回在歲秋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直接走至仲景堂大門處。
櫃檯後的歲月看著披著白色披風的燕回,抿了抿唇,朝著另一邊背對這邊而坐的李蘇彧指了指。
燕回掃了一眼李蘇彧的背影,又看向歲月。
歲月會意,看了一眼歲秋,歲秋立即朝著歲月走去。
而李蘇彧一直沒有離開仲景堂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燕回,他那原本迫切想知道的心,在知道真相後,襲卷他全身的不是得知真相後的舒心,而是在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燕回幫了他很多很多次。
那種沉重的虧欠讓他陷入了自責之中。
他知道燕回隱瞞商賈的身份是為什麼。
「在想什麼?」燕回坐在了歲月剛剛坐下的位置,唇角含笑,柔柔的看著李蘇彧。
李蘇彧原本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看到燕回出現的那一刻,立即坐直身子:「你、怎麼來了。」
「聽我的人說你來找歲月了,便來看看。」燕回輕笑著,端莊的坐著那裡:「將軍想知道的知道了嗎?」
李蘇彧沉吟片刻,淡笑:「知道了。」
燕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李蘇彧,似乎在等李蘇彧說些什麼。
李蘇彧有些受不住燕回的眼神,起身朝著燕回走去,伸手:「我們回家吧。」
燕回微愣,她抬眸看著站立在面前的男人。
李蘇彧扯笑:「愣著做什麼?。」說著微微彎身牽起燕回的手,便往仲景堂外走去。
歲月與歲秋緊張的看著那兩個人走出仲景堂。
歲秋正打算跟著,卻被歲月拉住:「你去做什麼,將軍對姑娘有心,不會傷害姑娘的。」
梨花巷的人並不是很多,三三兩兩。
燕回來鄆城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與李蘇彧這樣走在鄆城的街頭。
她的腳步比李蘇彧的步伐慢半步,看著比她高很多的男人,唇角漾笑:「李蘇彧,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
「我知道。」
「我只是習慣了,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好了後,也就沒有提起此事。」
「嗯。」
「除了這件事,什麼都沒有隱瞞你。」
「嗯。」
「……」
燕回掙脫開李蘇彧的手。
李蘇彧側身看著神情淡淡的女人,皺眉:「我只是覺得,對你有虧欠。」
「李蘇彧,夫妻之間若要談虧欠,那一輩子是不是得斤斤計較著過日子?錢財而已,你李家又不是沒有,只是這些年耗損太多才如此拮据,而且你應該覺得有了我,只會讓李家發光發熱,不求與人,而不是困在男人的自尊心上,花女人的錢財,抬不起頭。」
李蘇彧靜靜的看著燕回。
「你護著你熱愛的土地,我養著你需要養著的兵馬這又有什麼?這是在護著我們自己,而不是讓你抬不起頭。」
李蘇彧笑了,又重新拉起燕回的手,說道:「走吧,回家,回我們的家。」
仲景堂大門處,歲秋與歲月探著腦袋看著漸漸遠去的一對背影。
歲秋嘖嘖道:「將軍果然是姑娘的良人,只有信任,而不是覺得被欺騙了就動怒。」
「人之常情嘛,而且我們姑娘那麼好,要我是個男人,怎麼捨得給姑娘臉色。」歲月淡笑著說道。
歲秋捂嘴輕笑:「你還是個男人,你與姑娘一般大,姑娘都嫁人了,小心成老姑娘。」
歲月的臉色瞬間變得肅然:「歲歲,小心我讓姑娘嫁了你。」
歲秋立即收起嘴角的笑意,冷哼一聲,直接轉身走進大堂。
歲月淡笑,剛轉身欲往大堂走去的時候,身後出現一道男人的聲音。
「歲月姑娘,最近可好啊。」
歲月擰眉,轉身,見是之前的董文佑,唇角的弧度消散:「董老闆,你來做什麼?」
董文佑臉上全是諂媚之意:「歲月姑娘,不知我們可不可以再談談?」
「談?談什麼?」歲月警惕的看著董文佑。
「談藥材生意。」董文佑笑眯眯的看著歲月。
「那真是不好意思,晚了。」歲月冷冷一笑,睨了一眼董文佑就轉身,怎知被董文佑扯住手臂。
「歲月姑娘,別給臉不要臉。」董文佑又換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