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闆，什麼叫給臉不要臉？」歲月聲音平淡，唇角卻帶著笑意：「我仲景堂一不求你辦事，二不與你打交道，你想要什麼臉？」
董文佑想著這眼前這女人身邊還有會打架之人，態度也就不能太過強硬，他清了清嗓子：「歲月姑娘，是這樣的，先前你不是說這北疆的藥材都給鄭騫與祝閎嗎，我也不是來與他們二人搶生意的，你看，北疆以外的地方能否供應給我。」
歲月把董文佑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她真的沒有見過如此變臉快的人，只是此刻的表情也沒有友好多少，就好像此人能找到她歲月，是她很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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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以外的地方？」歲月唇角的弧度依舊沒有發生變化：「比如……？」
「比如汴京一帶。」董文佑也是很直接。
「那真是不好意思，汴京已有我們的人，那萬萬沒有給你藥材去搶我們生意的道理。」歲月不由嘲諷道。
果不其然，董文佑原本有著轉換的臉色，在歲月言語的刺激下立即恢復了剛剛的冷意：「這麼說來，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沒有。」歲月拒絕的乾脆。
「我背後的人位居權位之上，你能與我合作，以後保證賺的盆滿缽滿，你確定不考慮？」董文佑衣袖一甩，一手負在身後，繼續說道：「歲月姑娘可要好好想一想，是想多一位朋友，還是多一位敵人。」
「董老闆似乎也不適合做朋友，至於敵人，生意場上都是各憑本事，董老闆請回吧。」歲月沒有忽略董文佑口中的『位居權位之上的人』
原本董文佑還打算說什麼，就見仲景堂大堂內兩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朝著歲月走來。
董文佑張了張嘴，連連往後退了幾步，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歲月後，轉身就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歲月卻警惕起來，董文佑不會無緣無故的前來這裡，還是汴京的生意，得把這個事情告訴姑娘才行。
「歲月，那人是誰啊。」歲秋走上前來問道。
「上次鄭騫帶來的，只是當時他拒絕購買我們的藥材，歲歲，回去告訴姑娘，把你剛剛聽到的，一一告訴姑娘。」歲月說道。
「好。」
——
汴京。
皇宮，御書房。
偌大的宮殿內除了偶有幾聲硃砂筆劃在紙上的聲音外，寂靜無聲。
一襲朱明衣的少年邁著小步走進殿內，看了一眼龍椅之上的帝王，直接走進，在旁邊一站，靜候著。
明德帝往少年的方向掃了一眼，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學了？」
少年恭敬上前回應：「父皇，今日韓學士有事，提前下學。」
明德帝聞言，目光收回停留在奏摺上，再無聲音。
少年小心翼翼的看著御桌後的帝王，把衣袖中的幾封信函拿出，雙手呈上，往御桌前走去。
「父皇，這是北疆伏家與雲家來往得信函。」少年把信函擺放在御桌上後，立即退至原來的位置。
明德帝眼皮都未動一下，繼續批註著奏摺。
「父皇，兒臣告退。」少年有著些許的緊張，他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也要這麼做。
直到少年退出御書房，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明德帝看著手邊約莫六七封的信函，放下手中的硃砂筆，神情淡然，合上奏摺，說道：「把太子呈上的信函收起來。」
一旁候著的劉濟眼皮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下，恭敬道：「是。」
上前把御桌上擺著的信函雙手拿起，往另一面書格上的錦盒走去，直至裝入錦盒後，劉濟回到原來的地方靜候著。
看著帝王臉上有著疲憊，劉濟試探的問道：「陛下，可要擺駕聖陽殿？」
明德帝低低一笑，繼續拿起硃砂筆，又重新拿起新的奏摺，輕聲道：「寅之得到的信函應該是燕禕女兒的手筆吧。」
劉濟心尖微微一顫，或許別人不知道陛下所做的事情，但他一清二楚，他恭敬且謹慎的回應著：「應該是。」
「果不其然，燕禕的一雙兒女如他那般，手段了得。」明德帝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劉濟垂眸不敢回應，誰會想到陛下會識得遠在雲州的一個通判？不但認識，交情也微深。
「斯人已逝，幽思長存，可惜啊。」明德帝雖說著念及故友的話，卻沒有可惜的意思。
劉濟的眼皮又是一顫，頭垂得更低。
「秦堯何時回汴京。」明德帝淡聲詢問。
劉濟立即回應：「應該快了，北疆到汴京路途遙遠，陛下稍安勿躁。」
接著，大殿中便沒有了聲音。
*
北疆，鄆城。
一晃已到三月初，趙遲已離開鄆城半月之久。
鄆城依舊冷風瑟瑟，風沙漫天。
自從燕回向李蘇彧坦誠相待後，燕回做事開始越發的張揚起來，既然李蘇彧知道她有銀子，她就要把銀子用到極致。
直接讓榆安等人前往西域，大肆購買馬匹，全全往北疆鄆城遷移，為了不被人懷疑，把馬匹轉移到大胤各地，再從各地慢慢轉移到北疆。
這其中耗費的人力財力，李蘇彧都難以想像。
此刻，李蘇彧懶散的歪在主屋的梨花椅上，看著慢條斯理又每說一句就震驚他的女人，神情中竟有他都沒有察覺到驕傲。
「只要養好了兵馬，精養一支鐵騎，饒是西夏養精蓄銳多年，也一樣不是李家軍的對手。」燕回見李蘇彧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蹙眉：「將軍覺得呢？」
李蘇彧點頭，他能有什麼意見？媳婦都規劃好了，他照做就是了。
燕回淡笑，靠近李蘇彧：「妾身說過將軍以後一定會有一支鐵騎，就一定會有。」
聞言，李蘇彧不由想到在豫州時，這個女人就說過，以後李家軍也會有一支鐵騎，難怪還給他送馬，原來早早就密謀好了。
他攬過燕回的腰，直接讓她坐在大腿上，輕聲道：「這樣顯得我很無用。」
「怎會？」燕回淡笑：「我不過是剛好有些黃白之物又剛好你能用的上，不然那些黃白之物也就只是黃白之物，最重要的是，這樣我們是相互扶持，夫妻得並肩而行才能長遠。」
李蘇彧頷首微笑。
燕回直接擁住了男人，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我們的路還有很長，所以我們要先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