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難道我等便要這般困死在這嗎?要我說,這分明便是那群魔道耍的手段!他們的野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等還在這左商議右商議,想著離開,倒不如乾脆一些,做出決戰之勢,直接將那些魔道殺個乾淨!屆時就不信還不出去!」
一身材高大的道基三重修士見眾人這般模樣,頓時有些不悅,話語言談滿是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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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雲祈皺眉道:「如今萬道友生死不明,那群魔道賊子顯然謀劃已久,更別提還有個秦正樂不曾露面,假若敗了,對我九州正道便是極大打擊,屆時外界你我宗派,只怕都要毀於一旦,更別提魔道肆虐後的無辜蒼生,不為自己考慮,也總得為自家弟子,這泱泱蒼生考慮吧?決一死戰?依我看甚是不妥,王道友還是稍安勿躁。」
「那祝道友便拿出個法子來?」王至禮冷笑一聲,見祝雲祈不再言語,他又還是眾人,見俱是沉默,當即起身道:
「既然諸位拿不出法子,又破不開那什麼陣法,那在此乾耗有何意義?眼下那群魔道借先手之利,愈發猖獗,明玄派都被打散了,遑論我們?至於萬道生?」
王至禮更是冷笑道:「生死不明,那便是死了也說不定!求人不如求己,那布下陣法之人隱藏在暗中,只要我等決一死戰,定能將他揪出來!」
聞聽王至禮的話,眾人俱是皺起眉頭,顯然對此不甚贊同,但又沒什麼法子,只得保持沉默。
究其原因,還是正道這邊失了先手之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折損了不少人手。
李玄微眼見眾人俱是沉默,知曉是時候了,當即出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話語出口,所有目光便紛紛瞧來。
李玄微淡淡一笑道:「諸位難道就不覺得此番忽得爆發這等大的爭端,有些奇怪麼?」
「有什麼奇怪的!」王至禮不屑道:「魔道賊子本就野心勃勃,在外界,我等還有諸多宗派大陣和弟子,他們自不是對手,眼下不就是趁著這個藉口機會想將我們這些人滅殺在此,好出去一統九州麼?」
李玄微深深望了那王至禮一眼,卻也並未反駁,只淡淡道:「那依道友之見,誰有這般能力,能將這群平日內鬥極凶,一盤散沙的魔道聯合起來?秦正樂?他不也是生死不明,指不定也是死了。」
王至禮被此話噎住,狠狠瞪了李玄微一眼:「在下只是這麼個說法罷了,只是覺得求人不如求己,魔道那邊,說不定就是秦正樂和離情宗在搞鬼!」
李玄微道:「若是離情宗在其中作祟,那發起這般大戰,想來他們便可從中攫取到最大的利益,否則毫無意義,可若是如此,其餘魔道便甘願為他們賣命麼?此番大戰,我看這群魔道可是團結得很,要知在九州時,離情宗尚且做不到一統魔道,在這秘藏內,便可以了麼?」
王至禮目光一冷,盯著李玄微,正欲開口,卻被那祝雲祈搶先打斷道:「那依道友之見,眼下又該如何?」
李玄微看向祝雲祈道:「如今若依在下拙見,不妨且停手,收攏各派弟子,布置防陣,這群魔道此番這般大起殺戮,想來不可能只是為了一統九州這等虛無縹緲的目的,定然還有我們不得知的謀劃,如此一來,靜觀其變,說不得便可瞧出端倪。」
其實李玄微的這番話,同樣有些空談,不過他便是趁著眾人無計可施之際,給出了新的思路,順便提點一二,可信度自然要高些。
如祝雲祈等人,對於李玄微的話,顯然是更為認同的,畢竟還不到真正的生死關頭,無人想要去做什麼決一死戰。
況且正魔諸派之間,雖略有失衡,卻還不至於一邊倒的局面出現,但若真要守,還是能做到的。
「哼!你說是便是麼!」
但那王至禮顯然極為不認同,冷冷出聲,盯著李玄微的目光略有殺氣:「你可知我們死了多少人?守?我大岳宗與魔道賊子之間,只有戰死,絕無畏懼退守!」
李玄微淡淡一笑,對於王至禮眼中殺意全做不見,淡淡一笑道:「看來道友宗派損失慘重,既然道友想報仇,大可以去尋那群魔道廝殺就是,何必拉上所有人?」
「你說什麼!」王至禮法力陡然升騰,似被李玄微話語激怒,當即便要動手。
李玄微也是冷哼一聲,絲毫不懼,法力升騰,二者威壓碰撞之下,頓時激起一陣氣浪,卷得桌椅亂飛。
似下一刻便要大打出手。
「二位道友且住!」祝雲祈皺著眉開口。
「哼,這廝這般折我,王某豈能忍?」王至禮冷笑一聲,盯著李玄微。
李玄微目光微眯,若有所思,口中卻是冷冷道:「不聽你的,便是折辱你麼?真是好生霸道,休要將你私慾強加諸君!你想戰,李某奉陪便是!」
「找死…」王至禮眼中殺意一涌,正欲出手,卻聽得祝雲祈一聲大喝:
「夠了!」
蘊含著法力的聲音席捲而來,滾滾聲浪一時令王至禮怔了怔神,就見祝雲祈已是緩緩起身,面色頗為難看:「二位道友真要打,去別的地方打就是,老夫絕不阻攔!但既然來了這裡,難道都不願給老夫一個面子麼!嗯?」
「李道友言之有理,眼下當務之急,是先尋求破開那鬼陣法,而不是什麼死戰。」祝雲祈緩了緩面色,看向其餘人,儘量溫和道:「依老夫之見,便先聚攏各自門下弟子,不與那魔道交戰,先守上一段時日,再做打算!」
「如此也好。」
「那便依祝道友所言罷。」
「………」
其餘人顯然也是不想戰的,於是紛紛開口附和。
「王道友以為如何?」祝雲祈這才看向王至禮。
「罷了,祝道友都發話了,便先這樣罷!」王至禮冷冷應道。
李玄微卻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看來王道友死戰的心思,也不是那麼堅定,莫非是怕了?還是…另有所圖?」
「你!」王至禮面上頓時又染上怒色。
祝雲祈只覺頭大,喝道:「此番就先如此,都各自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