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駐地

  瀚天秘藏內,紫雲瀰漫天穹,雖是白晝,卻好似因秘藏內的連綿殺戮所致,依舊陰沉,偶有幾道青紫光華穿透雲霧縫隙灑下,卻帶不來絲毫舒心,宛若天缺一般,更添肅殺。

  而大地之上,一片連綿山峰矗立,層層疊疊,似乎隱隱構成了一方法陣,偶爾能瞧見有修士遁光往來。

  此地便是鍾錦依所說的各方正道修士匯聚之所,由另一正道宗派,一陽宗組建。

  雖然明玄派此番大多數門內主力弟子都已身在秘藏之中,但也正因如此,一開始便是魔道修士針對的重點,加之萬道生失蹤,直接便被打散了,一些有聲望之輩,也不見蹤影,這才輪到一陽宗主事。

  鍾錦依她們,也是此前收到傳音,這才準備趕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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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雲天之上。

  李玄微攜著鍾錦依等明玄派弟子一路飛遁,已是臨近正道駐地,放眼望去,此地匯聚修士約莫兩百餘人,其中道基修士居多。

  據鍾錦依得到的傳音消息,此駐地內,更是匯聚了有道基三重修士十四人,且大多是宗派內大長老乃至副宗的強者,這才使得魔道修士暫時不敢將戰火蔓延至此。

  「倘若此番大部分修士都死在秘藏,只怕瀾月澤修真界,便又要斷代了。」李玄微如是想著。

  此番整個正魔兩道留在秘藏外的修士,大多是煉炁弟子,一些宗派內,也只偶爾有幾名道基修士,且大多是壽元將盡,亦或實力尋常的,以做簡單駐守,大部分都前來爭奪機緣了。

  「前面道友且住!」

  隨著身形愈發臨近,便聽得一道聲音響起,旋即就見三道遁光自駐地飛來,攔在了李玄微等人跟前,顯出三名道基一重的青年來。

  李玄微停住遁光,負手而立。

  鍾錦依當即上前一步道:「我等乃是明玄派弟子,還望道友辨別。」

  「我自是曉得諸位乃明玄弟子。」為首青年微微頷首,他自然是一眼便瞧見鍾錦依等人身上袍服,隨後便將目光看向李玄微,見對方一副散修打扮,心下生疑。

  不過感受到李玄微身上氣息,又見對方與明玄派眾人在一起,加之駐地內更有諸多三重前輩坐鎮,因此青年只是略一思忖,倒也不曾多問,只朝李玄微恭敬頷首:

  「諸位請。」

  李玄微神情淡淡,也不猶豫,當即遁光一展,將鍾錦依等人盡數籠罩其中,眨眼間便已是進入駐地。

  放眼望去,駐地內頗為簡陋,大多是以法力開闢的洞府,供大多尋常道基一重、二重修士居住,至於中央一座最高山峰上,則有磅礴氣息蔓延,似要衝天而起。

  「前輩,我家師叔有請。」

  此時,先前那青年已是跟了上來,對李玄微恭敬一禮,顯然他此前已是將事情上報,眼下得了回信。

  畢竟一名道基三重的修士,已是足以得到重視了。

  李玄微不覺意外,或者說這本也是他此行目的,於是微微頷首,便欲跟隨對方而去。

  「李道友!」鍾錦依眼中露出一抹擔憂,上前幾步,有些欲言又止。

  「無妨,鍾道友且去與你同門匯合便是。」李玄微淡淡一笑,旋即便朝那青年示意,在對方帶領下,遁光一起,往那中央高峰飛去。

  鍾錦依眸光暗了暗,喟然一嘆,又搖頭輕笑,餘光卻瞧見其餘師兄弟俱是目光看著自己,不覺有些羞赧,輕咳一聲:「好了,給雲師兄傳音,我們這便去尋他。」

  「前輩,請。」

  引路的青年停在峰頂一方由巨石搭建的大殿前,回身朝李玄微恭敬一禮。

  哪怕是一方臨時駐地,以道基三重修士的法力神通,萬丈高樓平地起,也絕非難事。

  「有勞了。」李玄微輕輕頷首,朝著殿門大步行去。

  如此約莫十幾息後,便已是進得殿中,一眼便瞧見十四名道基三重修士分列兩側而坐,似乎自己正好趕上了他們在商談事情?

  而李玄微的到來,自然也使得殿中眾人投來目光,其中一鬚髮皆白,似是在場主事之人的老叟緩緩起身,拱手一禮道:「在下一陽宗祝雲祈,此前聽我那師侄稟報,這才邀道友前來,敢問道友名諱?」


  李玄微回了一禮。

  眾人聞聽他身份,顯然都略有疑惑,畢竟妙一觀這個名字,似乎完全沒聽說過。

  不過眾人倒也並未太過意外,興許是某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偶然出了名道基三重,不過在他們眼裡,和散修無異。

  但那祝雲祈顯然曉得的更為仔細,默然片刻後道:「不知道友與明玄派是什麼關係?」

  李玄微輕笑一聲:「與明玄派一些人,乃是舊識,此番偶然遇見,便隨同而來。」

  祝雲祈頷首,道:「道友請坐罷,既是我正道同道,便且與我們一併商議商議眼下之事罷。」

  其餘人也是頷首示意,未曾多言,倒也並未因李玄微的到來,而有多大變化。

  李玄微當即行至末尾座椅上坐下,準備先聽一聽這些人在討論什麼,在適當引出靈仙派之事。

  就見祝雲祈重新入座後,目光頗為嚴肅道:「言歸正傳,此番那秘藏出口的陣法,不知還有哪位道友願前往一試,尋求破陣?」

  話音落下,他看向對面一瘦矮老叟,笑道:「當然,在下也並非是不信吳道友的陣道造詣,只是……」

  「祝道友無需如此。」那吳姓老叟打斷祝雲祈的話語,隨後嘆了口氣:「枉老夫鑽研陣道百年,如今卻是拿那出口大陣束手無策,實在沒什麼臉面了,也許是我依舊學藝不精,祝道友也無需為我留顏面,倘若有道友能將那陣法破開,老夫甘為座下徒!」

  他說話時,面上雖有挫敗之色,眼中卻是精光灼灼。

  只是,場內卻無人回應。

  祝雲祈見狀,喟然一嘆,看向一衣著華麗的中年道人:「我聽說鄭道友乃是以陣法起家的,不知對那出口大陣,可有辦法?」

  那中年道人搖頭嘆息道:「吳道友乃是我陣道老前輩了,他都束手無策,我又豈敢獻醜?那陣法我也去看過,著實詭異得很,不似瀾月澤修真界任何一家道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