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眼下,便是反常之事。
李玄微心下思忖不斷,太怪了,說不出的怪,恨仙子那些什麼因天賦不凡而將事情全盤托出,拉攏的話,他一點也不信。
無論自己天賦如何,和她們暗中要做的事,沒有直接的關係。
有無自己,也根本不會有太大影響。
但恨仙子偏偏這樣做了,甚至還明擺著的有諸多疑點……
甚至點明了不要告訴他人?
難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玄微忽得念頭一轉,看了眼恨仙子,尤其是對方身後那靈仙派樂照盈,一個想法浮現心頭。
於是笑道:「恨仙子此言,著實叫在下受受寵若驚,只是在下自忖實力淺薄,著實無能參與其中,但若真有大戰一起,在下也自當貢獻綿薄之力,至於此番,還恕在下不能陪同了。」
話音落下,恨仙子面露惋惜之色,倒是那樂照盈眉頭一皺,倏得坐起,直直盯著李玄微。
李玄微也感受到了對方被白紗掩蓋的眸子下,傳來極深的陰沉與不信任,似乎是因自己得了其中內幕消息,卻並不領情,甚至拒絕,而起了殺心?
李玄微暗道果然,心中一時冷笑,瞬間對此前猜測有了一定把握。
恨仙子和這樂照盈,似乎不是一條心啊…
那方才恨仙子的話,就大有文章了。
不過眼看那樂照盈動了殺心,對方雖只是道基一重,但手段詭異,李玄微也不敢掉以輕心,法力一涌,已是有陣陣黑霧在他身後匯聚,其中一雙雙眸子藏在霧中,同時看向那樂照盈。
正是李玄微殺了諸多修士,煉成的倀奴,各個都是道基修為。
恨仙子目光微眯,眼見氣氛愈發緊張,心下暗嘆一聲,已是準備開口緩解,卻見那樂照盈忽得舒展眉頭,笑道:「罷了,既然月姬都這般說了,道友就請自便罷。」
隨後她便將目光移開,似乎重新落到了恨仙子身上。
李玄微也抬手收起倀奴,當即起身道:「既如此,在下告辭。」
說罷也不停留,當即大步走出房間,駕起遁光飛離法船而去。
而此時,房間內。
樂照盈已是下得床榻,盯著恨仙子,聲音飄忽道:「月姬,此人當真可信麼?有必要這般拉攏他?有他無他,喚魔之事都一樣進行,何況現在他竟還給臉不要臉,又不知要徒增多少變故。」
恨仙子淡淡一笑:「他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天資不凡,而且他所修功法,本也是殺的人越多越強,與我等計劃,實在太過符合,這才想著拉攏。」
「也許。」樂照盈不置可否,但又眉頭皺起:「只是…」
但她話才說了一般,面上確是透出一股迷茫,旋即搖搖頭,似是有些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只煩躁道:「罷了。」
隨後便展露笑意,伸出臂膀挽住了恨仙子,隨後薄唇吻了上去。
一片旖旎。
雲天之上,李玄微一路飛遁,腦海內卻還一直回想著恨仙子所言含義。
如果自己所猜不錯,恨仙子便是要叫自己將此事告知出去,從而攪了樂照盈,或者說靈仙派的布局?
「可惜,雖知這二人似乎各懷想法,卻不知其中內情,到底是不好輕易決斷。」李玄微不由輕嘆一聲,隨後心下有了決斷,準備先看看事情的發展,最後再度之。
畢竟若真能按照樂照盈所言,炸毀洞天,開闢出一條虛空裂隙從而離開瀾月澤,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心念既定,李玄微當即便朝著一方山谷按下遁光,袖袍一揚,幾十道倀奴立時飛出,朝著四面八方而去,隱藏在百丈範圍內,若有風吹草動,他便能第一時間察覺。
做完這一切,李玄微才於一顆樹下盤膝端坐,運轉《太清洞陽真經》,開始吐納陽氣,凝練真火。
隨著他一呼一吸間,周遭溫度便開始緩緩升騰,有縷縷白霧浮現。
陽煉為火,匯聚中鼎。杳杳冥冥,神思忘我。
光陰如駿馬蹄疾,歲月似落花流水。
修行最是耗卻光陰,眨眼便是半月光陰流逝。
此刻,李玄微內觀中丹田靈台方寸山上的虛鼎,其內已是有兩縷太陽真火緩緩流轉,一縷真火,便足以叫他三十息內斬殺兩名陰氣怨念匯聚的道基三重修士,眼下兩縷太陽真火煉就,實力自然更勝一籌。
修為也在兩縷太陽真火的煅燒下,精進了一些,但卻並不太多。
不過隨著《太清洞陽真經》的修行,李玄微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所修的那些魔道功法,運轉起來越發晦澀。
甚至就連《外體鬼脈真經》練就的七條鬼脈,都隱隱有些不穩。
這讓他不由心生疑慮。
也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莫非是我理解錯了?」李玄微眉頭微蹙,天眷之人,陰陽合合,此前他正魔功法同修,甚至真炁還隱隱有融合之相,更為強大,二者同修,也並無任何不妥,甚至還可令得自身手段更上一籌。
而得了《太清洞陽真經》修行後,最開始導致陰陽失衡,李玄微本以為是這功法太過霸道,其餘魔道功法太弱的緣故,並未放在心上。
但如今再看,似乎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自己似乎走到了一條岔路之間,二者不可兼得?
只能二選一。
甚至就連清濁二氣也不再出現融合的景象,反而漸漸變得涇渭分明。
但這卻也與都羅所說的陰陽混修,清濁相融,全無任何阻礙相悖……
「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李玄微面露思忖,但最終卻只能搖搖頭,不覺一陣煩悶。
自他降世修道至今,功法是東拼西湊,正魔同修,陰陽合合之路,也是只能自行摸索,無人予他指導。
因此遇到諸多難關問題,也無人可以請教。
若最開始,李玄微便只修那《先天元真秘章》,不去碰白陽真人的功法,說不得如今道路,又會有所不同。
不過最開始,他也只是因手段太少,難以立足,因此想著嘗試一二,卻不想誤打誤撞同時修成了魔功,自覺道途坦蕩。
如今又得知天眷之人的秘密,更是覺得無甚不妥。
但眼下情況卻有些不對。
但思來想去,李玄微發現,似乎也只有都羅一人可以問詢,但若對方逼問拔除封印一事,甚至威脅,自己又該如何?
種種疑惑想法交織,令得李玄微只覺一陣頭疼,旋即晃了晃腦袋,笑道:「罷了,至少現在我的修為還在精進,道途還在往前走,大不了,便舍了魔功便是。」
畢竟自己對這些事,所知還是太少,沒有前人可以詢問解惑,便也只能先行定論,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