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子冒汗了,這是真的冒汗了,這老頭多要臉啊,一向是心高氣傲到極點的。
在這神月,就沒幾個人被他放在眼中,說起來頭頭是道,也自認為道道真理。
這要是鬧出來,我估摸著哭不至於,但至少也得暗中嘔出幾兩血,順便失眠個幾天幾夜。
「大學士,玩笑開大了,你聽本太子的,咱不玩了,你回家慢慢參悟,乖啊。」
大學士卻一臉的正直:「太子殿下!」
聲音直接拉高了起來:「這道之博大,老夫是萬難參悟的,今日出題,也為破題,諸位王侯,文公,都可前來,我們彼此論證,共同進步。」
「神月棟樑難得同聚一堂,這種機會稀少難得,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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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望道,事關重大,是有助於江山社稷的,為太子殿下搭建牢固根基。」
大太子上去都想罵娘了,你個老古板,曾經不是還打算換掉本太子的嗎?
現在倒是一心一意輔佐了。
關鍵我是沒什麼,我堂堂太子大位都保住了,我是無所畏懼的。
就是怕你受不了。
小公主也上前,拉著老者的手臂,道:「那個老師啊,咱們留點面子吧。」
「老臣為江山社稷,為神月穩固,那是在所不惜的。」
「徒不逆師意,靈公主,我教過你多次了。」
大學士是鐵了心,而且還得到了百官擁護,王侯認可,那個道明明是黑紙白字,此時卻好似是發了光般,令人著迷。
小公主抹汗敗退,心中有點想見到那一幕,但又真的怕大學士掛不住臉,當場吐血。
大太監,大國師先後上前,都被倔老頭給撅了回來,還嚴詞教育,休要誤國!
這帽子誰擔當的起啊?
兩人直接就低頭走回去了,你想吐血啊,我不攔了。
「好字,好字,一字納千秋,厲害,厲害!」
「了不得啊,寫出此字的人,該是何等的高深莫測?該不會是那內中州的大能吧?」
「說起來,我神月與內中州還真是有緣,我們神月始皇帝,傳言便是來自那內中州。」
「悟道,悟道,此字給我醍醐灌頂之感,讓我參悟許多奧妙至理啊。」
「哎呀呀,這可真是寶貝,難怪大學士都要自嘆不如。」
眾人圍在大學士四周,尤其是一些白髮蒼蒼的老頭子,眼睛都要直了。
大學士大公無私啊,這種寶貝都捨得拿出來。
「都讓一讓,讓蘇大師也來參悟參悟,萬一得到妙理,我等也受益匪淺啊。」有人起鬨,為大學士出頭,什麼人都想當公主師父,和大學士並列去了?
眾人樂得如此,紛紛讓開,大學士手持道字,目光炯炯:「可能看出奧妙?」
「這個,我,就不需要了吧?」蘇浩天都被那些人說的臉紅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無需慚愧,此道連老夫都難以洞悉徹底,你看不出,也在情理之中。」大學士一臉說教。
大太子立刻傳音:「蘇兄,給個面子啊,別把這老頭給氣暈了過去。」
小公主緊隨傳音:「九哥哥,千萬別說啊,我估摸著那老頭得氣個半死。」
大學士的心高氣傲,在整個神月都是出了名的,連國主有時候都要請教他。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訓斥的存在,卻是那個讓他崇拜無比,滿朝文武嘆服的道字所有者,絕對當場暈過去,覺得無臉做人了。
蘇浩天淡淡一笑:「老人家說的都對。」
「你還算是謙卑,有些可取之處。」大學士點點頭道:「無德為師,便不師,切不可誤人子弟。」
大太監傳音:「九皇子,您辛苦了。」
大國師傳音:「蘇大師,您委屈了。」
蘇浩天點點頭:「大學士說的太漂亮了。」
「嗯,你免去公主之師的身份,從新學起,如有不懂,隨時來司天監請教,老夫願意教你,你算是二等人,可言教。」
大學士點點頭。
幾位老頭子立刻附和:「小子,你運氣不錯,能得大學士二等人讚譽,未來可期。」
「這已經是極高的讚譽了,大學士可是很少誇人的。」
蘇浩天看向小公主等人,又點點頭道:「諸位都太聰明了。」
一群人不再理會,圍著道字參悟,時而發表自己的真知見解,沉迷其中。
大殿之內變得寂靜下來,但很快,又有著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著此地壓迫而來。
一股濃烈無比的殺氣,在大殿之中擴散,使得此地的溫度,無形降低了一些。
包括大學士在內的眾文武,王侯,齊齊望了過去。
便看到一位身材高大,氣勢無雙,雙目鋒銳如刀,如劍,如千軍萬馬壓迫而來的男子,大步走來。
「北境戰神!」
「神月第一戰神,身經百戰,常勝將軍,身上自帶殺氣。」
「戰神無雙,神月僅次國主的大高手,聽說,一聲呵斥,便退敵十萬大軍。」
「國主之下,第一王!」
蘇浩天也朝著那人望去,看到了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豪情萬丈。
好一個偉男兒!
不錯!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紅袍青年,此時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蘇浩天。
諸位王侯,無人帶子入國宴,唯獨大戰神有這個權利,他兒子可比皇子。
也是帝王親封的小侯爺,世代沿襲他的爵位。
只要月在,丁家便是王侯!
「太子殿下。」大戰神走到前方,拜過太子,問候公主,又看向大國師,大太監,抱拳拱手,隨後目光路過蘇浩天那裡,淡淡一笑。
但那笑容,卻讓得蘇浩天感覺到一股大壓迫。
戰神轉移目光,又看向大學士,那種嚴肅,前所未有,甚至比對太子還要多了一分認真。
又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晚輩丁戰,見過大學士。」
「戰神折煞老夫了。」大學士第一次露出笑容,對大戰神也極其的客氣。
當朝,能被他認真對待,覺得有資格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不超過一手指數。
除去皇家外,第一便是丁戰。
此人絕對是個棟樑,戰力強悍無比,還是軍事天才,用兵如神。
天生帶著一股王氣。
「大學士,可為我再觀一次氣?」大戰神請教,對大學士的本事極其認可。
「戰神氣蓋雲霄,周身龍虎爭鳴,依舊旺盛如初,只是殺氣太過盛烈了一些,小心煞氣入體。」
大學士點出要害,大戰神殺人太多,染血無數,又修煉了血戰之術,身上凝聚了一股濃烈的血煞。
這種煞氣不處理好,便是反噬的刀,會導致命元減弱,甚至神智被侵蝕。
「大學士,可有破解之法?」大戰神每次回來,都要拜見大學士,請教破解之法。
他是神月的棟樑,為國主鎮守北境,在他身後便是神月的大門,不容有失。
「還是那句話,老夫之力,治標不治本,不過,大戰神今日也許可尋到破解之術。」
丁戰眼神一亮,便看到大學士含笑看向那個道字,頓時一股震撼感撲面而來。
這是蘇浩天臨摹不死天尊之道而摹刻出來,是屬於天尊的道,內蘊太多神秀。
越是境界高深之人,越是能夠看出其中奧妙,不同人參悟,便有不同的道理。
大戰神瞪大眼球,深入其中,感覺到浩瀚之氣,又覺得自己置身星辰大海之中。
「了不得!」
許久,大戰神吐出三個字,神色已經凝重到了一定地步,又抱拳道:「大學士果然再進一步。」
「非也,非也。」大學士擺手道:「老夫豈有如此高,此物我擔不下。」
他聲音落下,又笑看向小公主,當朝文武也望去,大戰神也朝著小公主望去。
「此物,乃是靈兒意外留下,想來是想給為師一個驚喜。」大學士道:「靈兒,這道具體來自何地?」
小公主頭皮當場一炸。
大戰神也道:「靈兒,快說,這道之主人在何處,丁叔叔的命握在他手中了。」
大戰神煞氣具體,不敢再向前一步,就是怕自身強大,血煞更濃,最後反噬。
小公主感覺心驚肉跳。
這可如何是好?
「小公主,此人拉入神月,便是天大造化,且,關係了大戰神的身體啊。」
文武百官,諸位王侯也齊齊開口,對寫出道字的人,無比的好奇,甚至期盼。
小侯爺道:「靈兒,你早晚要嫁給我,入我丁家,我爹就是你爹啊。」
月靈兒上去就是一腳:「你少臭美了,這根本不可能,你爹都說了,你氣運配不上我。」
小侯爺極其不爽,我差哪了?
啪——
大戰神一腦勺蓋倒小侯爺:「告訴你多少次了,你沒氣運當駙馬,別做夢。」
大學士道:「靈兒是註定要入內中州的,小侯爺,想入非非可不好。」
小侯爺直接沉默了,連自家老爹都不幫自己,還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眾人的視線,從未從小公主臉上移開,對於那個神秘人,他們渴望無比。
大學士道:「靈公主,說一說吧,這有助於大戰神的安康。」
月靈兒感覺額頭冒汗,大太子緊張,大國師,大太監直接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
眾人矚目,大戰神又上前相求。
月靈兒靈光一現,立刻道:「丁叔叔,你要這個道療傷好辦,我這裡還有一個啊,送你了。」
她取出第二張紙,一個道字再次浮現,頓時讓得大戰神,大學士更為震驚。
那個人,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超凡。
「小公主,此人到底是誰,本侯親自去拜見!」丁戰神一步上前,目光灼熱無比。
大學士也急切:「靈兒,此事關係重大,務必道出,這關係到了國運啊。」
文武百官,各大王侯齊齊上前,這個道更為奧妙,一股大氣撲面而來。
他們不再是詢問,甚至有些逼迫的味道。
月靈兒苦不堪言,怎麼弄巧成拙了。
她支支吾吾,看向大哥,看向大太監,看向大國師,那些人全去摸鼻子了。
看向蘇浩天,發現他也望了過來,竟然還是一臉的詢問。
小公主抹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眾人一臉懵。
大戰神再次上前,小公主躲入蘇浩天身後,大戰神一把推開蘇浩天,眼神灼熱無比,嚴肅道:「丁叔叔對你不好嗎?」
「丁叔叔不疼你嗎?」
「丁叔叔都按照你的意思,不收你當兒媳了。」
此事關係太大,不單單是他自己,還牽扯到了神月,此人絕對可以庇護一國!
「來,乖,告訴丁叔叔。」
大學士也道:「老師沒教育你嗎?老師不疼你嗎?是不是逼老師要你之乎者也……?」
小公主被逼無奈,頂不住巨大壓力,看向蘇浩天時,又聽到外面響起尖銳的高喝。
「國主到,國母到。」
眾人目光一閃,不得已暫時收起對小公主的灼灼目光,看向前方,兩人聲勢浩大走來。
前方,一身龍袍,頭戴金冠,國字臉,氣度威嚴,步伐邁動下,似是有龍氣蒸騰。
那個中年男子,隔著很遠便帶來了巨大壓迫,隨著進入大殿,大殿顫抖。
四周金色大柱子,似是在晃動,其上的龍紋如同活了一般,使得大殿威壓更足。
國主!
隱隱落後他一步的是個鳳袍女子,雖然年齡不小,但美艷依舊,雍容華貴,帶著一股不可言的貴氣。
眉心點著紅痣,又似笑非笑,儀態端莊。
觀氣者可輕易察覺出,這是註定要母儀天下的人,生來有鳳凰之氣。
龍鳳和鳴,相得益彰。
神月能夠走到今日,兵強馬壯,萬民安康,國運昌盛,節節高升,不單單是靠著國主一人,也絕對有這個女人的功勞。
「拜見國主。」眾人立刻整裝肅穆,大學士,大戰神,乃至太子等等人,都躬身拜下。
蘇浩天在小公主提醒下,也微微躬身,但他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彎不下去。
就繃直繃直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使出渾身力氣,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
那股力,來自前方,蘇浩天隱隱感覺,是帝王之氣在托著他。
國主不受他一拜。
他目光眯起,加大力度,微微低下頭,這時,整個大殿的氣氛似乎驟然一變。
本來浩大磅礴,龍氣纏繞的大殿,此時竟然變得冷森,那些大柱子上的龍紋,似乎隱隱猙獰。
這股感覺一閃而逝,便被國主暗中壓制下去,又加大力度,隔空扶起低頭的蘇浩天。
帝王不受他一拜。
也似是……受不起這一拜!
一拜,葬國運!
蘇浩天抬起頭,對視神月國主,一個不怒自威的男子,此時卻微微一笑。
身旁,國母點點頭,那目中神采耐人尋味。
「好了,諸位,今日只論人情,不談國事,那些繁複禮節,都收起來吧。」
帝王上前,國主伴駕,兩人走到主座上坐下,國主一笑,道:「大學士,我方才似乎聽到你們在論道,來,本皇也參一手,看看什麼道,能讓大學士你如此心動?」
大學士上前一禮,取出那個字,亮在國主面前,剎那之間,一股浩大威壓轟然而去。
大學士一動,又拿過小公主另外一個字,頓時國主面色再次變化,氣息更為浩大。
大學士上前再次行禮,道:「國主,此道非比尋常,此人進入神月,當是大造化。」
大神道:「國主,此事非同小可,此人絕不簡單,進入神月,當是大造化。」
文武百官,幾位王侯,齊齊道:「大造化!」
大國主微微一笑,聞氣而知人,那雖然是臨摹的道,但也帶著書寫人本身的氣。
這種氣隱匿的很深,但逃不過他的法眼,道:「此人,已經到了我神月。」
眾人面色猛地一怔,又詫異無比。
大學士立刻道:「莫非國主已經見到了此人,是否可以請來現場,老夫要求教。」
大戰神,文武百官,齊齊渴望。
「他不就在這裡。」國主笑意更深,順著氣,尋根望去,落到了蘇浩天那裡。
眾人:「……」
大學士回頭,目光循著帝王意望去,頓時瞪大眼球,又連續擺手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戰神搖頭道:「開玩笑,天大的玩笑。」
小侯爺在他身邊,更是一萬個不相信,大聲道:「沒這個情況,我爹說了一定要揍他的,他怎麼揍我,我爹就怎麼揍他。」
國主也不在意,笑看蘇浩天,道:「蘇大師當真是好本事,道如深海,廣若星空啊。」
國母笑道:「帝王望氣術,不會偏差,蘇大師有大智慧,何須深藏不露?」
大學士等人目光閃了閃,感覺頭有點暈,打量蘇浩天,又看向小公主。
小侯爺搖頭道:「靈兒,你說,這不可能對不對?你快告訴大家……」
小公主被萬眾矚目,扭捏了片刻,無可奈何,這才正氣開口,大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時候已到,我師父報到。」
大學士當場一顫。
大太子無奈補充:「是蘇兄。」
大學士胸口劇痛。
大太監與大國師走投無路:「我們親眼所見。」
大學士當場一口老血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