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見證了一場人間悲劇後,蘇浩天與小公主離開了御花園,大太監趁機直接溜走了。
這是怕蘇浩天繼續逼問八步天龍的消息,那可是國家機密啊,他哪裡敢多說?
別說還沒認準蘇浩天的九皇子位置,真的認準了,這也是萬萬不能從他嘴中說出去的。
要說,也得是那個奸詐無比,風流成性的大國主自己來說。
「九哥,父皇老色痞在龍華殿為你接風洗塵,還召集全朝文武,三萬里各大諸侯,一定是要為來一場父子相認。」
小公主嘻嘻笑著,道:「那樣,我不用叫我父皇封你做大官,還可以一直見到你了。」
「小丫頭,你可別胡說,你看我像是皇子嗎?」蘇浩天一臉的無奈,那一切絕對和八步天龍有關係,他想到了老狐狸的話,要他來神月,一定有收穫。
那個老東西沒說全面啊。
「不像。」小公主搖頭,又補充道:「根本就是啊,我母后都說可能。」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蘇浩天:「……你娘不怕坑兒子啊?」
國母是大太子與小公主的生母,而那位九皇子絕對不是,這不符合當娘的心理。
畢竟,九皇子傳言氣運濃厚,伴生龍運,得到舉國支持,還被大學士當場判為最有資格繼承大位的人。
國母不怕兒子被威脅?
難道大太子不是親生的?
這是個大秘密啊!
「我母后才不怕,她是個蕙質蘭心的好女人,就是便宜我父皇那個老色批了。」小公主肆無忌憚。
蘇浩天直接在她額頭狠狠敲了一下,這丫頭是真不怕砍腦袋啊,老色痞不是叫了一次。
陪著小公主在皇宮又閒轉起來,對於這座浩大的皇宮蘇浩天徹底見識了。
比想像的還奢華。
又看到了一座座單獨設立的宮殿樓閣,什麼御膳堂,什麼天寶殿,什麼西廠,東廠,還有一座印刻太極八卦,布局極其奧妙的獨特樓閣,名為司天監。
掌管此地的便是神月第一大學士,據說那人博學多才,不弱柳師,還深諳天機之術,上知天文,下曉地理。
「走,快走,老頭子很古板,看到我又要生出事端來。」小公主很畏懼此地,一把拉住蘇浩天,便要轉身離開。
卻被一道蒼老,但很雄厚,又極其威嚴的聲音給叫住了。
小公主頓時一個激靈靈。
拉著蘇浩天的手都顫了一下。
「靈兒,回到皇宮,為何不來拜見老師,你上來。」老人的聲音從司天監內傳出來。
「完蛋了,完蛋了,老古板發現我了,哎呀呀,腦殼疼。」小公主捂著腦袋,似乎受到重擊。
又無奈搖頭,交代蘇浩天在這裡等她,如果半個時辰還不下來,一定要去大太子那裡搬救兵。
蘇浩天看著小丫頭一臉嚴肅的樣子,想笑又不忍心笑,想來那位老師是極其嚴苛的,讓小公主都無計可施。
低著頭,嘟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入司天監,小公主直接來到了頂層,看到了坐在一個發光的八卦陣紋上的老者。
老者一身白袍,盤膝而坐,雪白長發整齊的束起,看到小公主走來,便坐直了身軀。
月靈兒緩步上前,又施了一個皇家禮儀,整裝肅穆道:「月靈兒拜見,司天監大學士老師。」
老者點了點頭,道:「我聽到了一些風聲,更聽到了小侯爺訴苦,你未免也太胡鬧了。」
「丁小子敢告我黑狀,看我不……」小公主擼胳膊,挽袖子,臨了看了一眼老者,又改變態度道:「好好給他上一堂政治課。」
「你休要胡鬧。」老者嚴肅道:「身為皇家金枝玉葉,刁蠻性格要改一改。」
「我還聽說,你在外面拜了一位師父,莫不是老師我教的你不滿意?」
小公主心中再次給小侯爺加上了一筆帳,臉上笑嘻嘻道:「老師,我哪敢啊,我對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江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簡直是……」
「坐下,靜心,今日我們教儒學……」老者打斷,直接開課。
小公主滿頭大汗,掉頭就跑,卻被老人隔空一把拉住,但在小公主袖口之中掉出一張紙後,老者臉色一變,鬆開了神力,小公主一溜煙跑出去,大叫道:「老師,我要去拜見母后,改日再來給你請安,學道啊。」
她一路離開司天監,又一把抓住蘇浩天,以一種飛快出的速度,如同被追殺般遠去。
「我的天啊,差點就要之乎者也了,嚇死寶寶了。」小公主心有餘悸,額頭密布汗水,極其懼怕那位老師枯燥無味,又極其嚴苛的教導。
跟著蘇浩天,回到了天位院,便再也不肯出去,靜等著晚上的國宴開始。
蘇浩天也懶得再走動,便取出古圖再次參悟,在雕像下得到不少感悟,此時再看,造詣更深。
又交代小丫頭悟「道」,但小丫頭震驚的發現,我的道字不見了。
蘇浩天捂著額頭,道:「那可是重寶,你太子哥哥花費三個億買來的。」
「九哥哥,再給我寫一個就是了,我肯定是丟在老頭子那裡了,我又不敢去拿的。」
月靈兒苦瓜臉,又哀求道。
蘇浩天無奈,取出紙張,又拿起筆,凝重無比的寫下那個字,一筆一划,都極其用力。
可以看到,他額頭冒出了汗水,比起在戰車上寫時,更加的艱難。
但也更為的氣勢磅礴。
這也是他得到那座雕像滋補,使得自己對道領悟更進一步,再次摹刻不死天尊的道,便威力更大。
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這個道字才寫完整,丟給小丫頭,又嚴厲警告道:「切不可再丟失,不然我也是沒辦法的。」
視若珍寶般的收起,小丫頭走到一邊,全心全意參悟起來,這東西可以壯大修為的。
而且還能壓制眉心的邪月,讓她感覺身上似乎被一股特殊的氣洗禮了一般。
而這一邊,司天監內的大學士,號稱神月最博學的老者,抓住那張紙,仔細打量。
時而皺眉,時而深思,時而又凝目,時而又驚艷,甚至發出不可控的笑聲。
在這寂靜的底層上,坐在光紋上的老者,瞬息萬變,最後驚嘆道:「了不得!」
「一個道字,醍醐灌頂,了卻我心中諸多疑惑,今日我學到了。」
學到了,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很重的。
畢竟是號稱神月最博學的人,又得到神月國主特許,飽讀了皇家密藏。
已經是很久沒有學到了。
一個道字,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那丫頭到底得到了什麼造化,這道字莫不是來自古遺蹟之中?」大學士開始深思起來。
很想抓住那小丫頭,問一個清楚,但現在顯然是找不到的,離開了就絕對會躲起來。
他獨享道字,繼續參悟,又學到了更多,還覺得「道」中秘藏如山如海。
一時間根本難以徹底悟透出來,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讓他學到了。
時間流逝的很快,到了傍晚,有人通傳,大學士將字收起,這才起身。
腳不沾地,換好官袍,又一閃離開,直接來到了那座浩大而雄偉,為國宴專設的龍華殿。
這一邊,一尊尊神月的棟樑,王侯,也在國主死令下,奔赴而來,相繼進入大殿之中。
蘇浩天與小公主也無法繼續躲下去,被大太監給請了過來,進入豪華的大殿內。
殿宇氣派無比,內部更是相當奢華,一根根粗大的柱子,純金之色,又雕刻龍紋。
這些龍紋可不簡單,而是蘊含著強大的道,行走在其中,帝王威壓浩大。
每一個人都無形整裝肅穆,神色敬畏下來,行走的步伐都放緩了一些。
到了深處,宴席已經擺好,列在大殿兩側,各種靈酒,靈果,全部端了上來。
布置的極其大氣。
大太子與大國師早已等候在此,諸位王侯,官員上前打了招呼,大太子不失威嚴,也不謙和的應對,處理的恰到好處。
不愧是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人,蘇浩天自認為,他應對不來這些複雜的禮節。
「蘇兄。」遠遠看到蘇浩天與小公主走來,大太子立刻心花怒放,大聲打招呼。
這聲音讓得四周的王侯,大學士等人都詫異起來,什麼人,讓太子殿下這麼興奮?
一個個全部側目過去。
「蘇兄。」似是怕蘇浩天聽不到,大太子再次叫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濃烈了很多。
大國師斜撇過去,想嫌棄又不敢嫌棄。
咱們能不這麼明顯嗎?
就算是國主給您吃了一顆定心丸,大太子位置穩穩的,咱也不至於如此嘚瑟啊?
蘇浩天也遠遠看到了大太子,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就知道,這個小心眼得到了定心丸,這又開始生龍活虎了。
其實,對這一切,蘇浩天早有猜測了,大國母都毫不在意,那就只能說明一點,所謂的九皇子,八成是無稽之談。
大太子滿臉嘚瑟,昂著頭,又背著手,身上雕龍袍,閃閃發光,威嚴十足啊。
「本太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蘇浩天笑了笑:「太子殿下,紅光滿面,看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小公主摸著下巴,考慮了良久,又看著大哥笑的如此猥瑣,小聲嘀咕道:「我爹駕崩了?」
哐當——
蘇浩天都一個踉蹌。
大太子直接就滿腦袋汗。
文武百官,連帶著大學士,都差點堆在地上,那位大學士更沉著臉,走到前方,一臉訓誡道:「有失國體!」
小公主吐了吐舌頭,立刻躲在了蘇浩天身後,那是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啊。
足見,這位從小到大,都對她無比嚴苛的大學士,在她心中烙印下了何等巨大的陰影。
大學士威嚴不改,看向蘇浩天,道:「想必,這位蘇大師,便是靈公主的師父了?」
一股子敵意撲面而來,大太子目光一眨,隨後嘴角一扯,大學士可不好招惹。
連父皇見到他都得頭疼一陣子。
他看著蘇浩天,簡單介紹道:「這是我神月大學士,司天監掌管者,神月第一博學。」
「同樣也是靈兒的老師。」
大太子有意要蘇浩天頭疼,又介紹道:「大學士,這位蘇大師,可是讓的柳師都嘆服的存在,也是靈兒的師父。」
大學士上下掃視,仔細打量,神色威嚴,古板,道:「柳師何等人物?」
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風雷城柳師,那種人物會嘆服此人?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滿朝文武也望過去,感覺到難以置信,據說這一次的國宴便是為了這位蘇大師。
沒想到就是個……毛頭小子?
「聽聞蘇大師在丹城鬧出大風波,還為小公主解決了眉心血月的麻煩,確實對我神月幫助巨大。」
一位王侯提前知道了一些消息,此時笑著上前,又給大家解了心中疑惑。
蘇浩天機緣巧合下幫助了國主最疼愛的小公主,所以得到了國主這般重視。
眾人點了點頭。
大學士道:「丹城之事,我神月也對你幫助不小,彼此並不相欠,互相借力而已。」
蘇浩天抱拳道:「老前輩說的是。」
大學士白袍長袖,一甩下露出威嚴,繼續道:「靈公主拜你為師,你應了下來?」
蘇浩天沉默不語。
大學士繼續道:「你知道為師者當做些什麼嗎?」
蘇浩天搖頭。
大學士再次道:「你知道靈公主該怎麼去教育嗎?」
蘇浩天再次搖頭後,大學士道:「為師,要博學古今,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聞百家道,打牢了自身,才能知意,行意,明意,教意,這才有資格稱一個師字。」
「是,是,是。」蘇浩天連連點頭。
大太子暗中偷笑,四周文武,王侯,淡笑處之,對這位蘇大師,已經沒有了之前神秘時的敬畏。
「為教,要因材施教,慧眼識珠,要識人之智,要明人之慧,要聞人之德,要從人之理。」
「一等人無需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棍棒教,四等人朽木不可教。」
「是,是,是。」蘇浩天寬笑應對,難怪小公主頭疼,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你會什麼?」大學士話音一轉,全場也全部望過去,大太子暗中偷笑,大國師低下頭,大太監目光飄忽,小公主畏畏縮縮。
「會煉器嗎?」大學士拋出問題:「老夫對煉器有些了解,算不得高深,勉強落個五品。」
「會煉丹是吧?」大學士也知道一些消息,但絲毫也不避退,繼續道:「老夫也算是學了一些丹道,級別不高,在丹塔得了一個稱號,半天師。」
「會布陣嗎?」大學士連續問道:「老夫在神月,布下了天罡北斗陣,接通天月,納萬星精華,籠罩了半個皇城。」
「會制符嗎?」
「會望氣嗎?」
「刀法如何?劍法如何?拳法如何?掌法如何……」
他確實有點本事,通聞百家,學了各種道與法,不愧神血第一大學士。
「儒學又通了多少?何為不惑?何為知命?何為耳順?何為從心?」
「老夫所學淺薄,為師也才數十載,勉強和柳師平坐。」他大學士背負雙手,身軀似是拔高了一些。
柳師是有那個德行與本事的。
也是讓他都嘆服的存在。
但這一個毛頭小子?
當了公主師父,不是無形之中與他站在了一個高度嗎?
這簡直是對老人家的不敬與貶低啊。
是對大學士的一種侮辱啊。
是對博學者的一種輕視啊。
小公主直接就冒汗了,這老師難纏的很,現在看來,九哥哥也不行啊。
大太子強力忍下笑容:「蘇兄啊,你博學多識,足智多謀,與大學士論道一二?」
他樂得看這樣的笑話,蘇浩天太嘚瑟了,也太讓人嫉妒了,壓壓他好爽啊。
四周文武也起鬨,王侯近前,請教蘇大師。
只是蘇大師三個字,怎麼看都是一種玩味與鄙夷。
「蘇兄,沉默是金了?」大太子暗中陰笑,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些,我只知道,始皇帝的雕像怎麼冒光。」蘇浩天開口了。
大太子:「……」
「我還知道怎麼馴服神月國獸,順便噴你一臉水。」
大太子:「……」
「另外,我更清楚……」大太子被蘇浩天的話,弄得額頭冒汗,一把拉住他,又看向大學士道:「大學士,今日到此為止,蘇兄不喜這口。」
大學士卻盯著蘇浩天,不打算罷手,道:「你有話大可說,我洗耳恭聽。」
「蘇兄,咱們無話可說,來入座。」
「不,我有。」蘇浩天果斷點頭。
大太子磨牙。
蘇浩天又伸手入懷,取出一張紙條,當著文武,王侯,大學士的面,遞給大太子道:「來時的帳單先給報一下?」
大太子:「……」
蘇浩天一本正經道:「其實,我還知道神月氣運……」
「我想起來了,是差你三個億。」大太子暗中握拳頭,無可奈何。
蘇浩天:「你好像是記錯了?我那是六個億啊。」
大太子:「……」
小公主道:「沒錯,是六個億,我師父又給了我一張。」
大太子黑臉:「大學士啊,我看蘇兄今日論道,還不夠心服口服,您再多來點。」
大學士上前,繼續道:「我看你也許是道明心,而不會言喻,老夫今日便出一題。」
大學士看向小公主,又看向在場的諸位文武,王侯,道:「也算是給諸位的一題。」
「咱們望道。」
大學士取出一張紙,道:「老夫所學實在淺薄,比起天下能人,差了太多。」
「早知山外山,而今日才真正的明白,什麼是山外山啊。」
「此物蘊含大智慧,大妙理,廣如深海,浩似星空,比起我來不知道要強了多少倍。」
聽第一博學者如此說,眾人立刻來了興趣,大太子都好奇了起來。
大國師,大太監都望了過去。
能讓這個古板,且無比心高氣傲的老傢伙如此說,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只是,那張紙怎麼這般熟悉?
他們眼神緊緊匯聚過去,大學士也緩緩展開了那張紙,露出了一個字。
登時,小公主,大太子,大國師,大太監,當場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球,張大了嘴巴。
大太子擦了一把汗,立刻衝上去阻止:「大學士啊,這,這太難了,趕緊收起來,別嚇著我們。」
這要是鬧出來,我的天啊,大學士還不哭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