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你教!
林惜在腦海中模擬著自己翻身下馬的樣子,可是往下看了一眼,這麼高,怕是除了摔下去沒什麼辦法下去吧?
這小馬看上去這麼溫和矮小,怎麼的現在看上去這麼高啊!
林惜腿抖了抖,朝著清屏投去求救的目光。
然而,清屏只是很無奈地看了一眼厲王,而後緩緩退到了一旁。
還說對自己忠心!這欺軟怕硬的小妮子!
眼看著厲王殿下這是喝多了,林惜對一個醉鬼手足無措。
「第一次騎馬,你做好準備了麼」堂堂厲王,肖瑾瑜輕車熟路地牽著馬匹往前走。
林惜頻頻回頭,用懇求的目光看向清屏。
可是這幾個丫鬟剛要上前,便被肖瑾瑜一個眼神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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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肖瑾瑜,怎麼回事?
林惜咽了咽口水,這人什麼時候對人這樣凶過, 怎麼今天異常得很?
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林惜側頭看向肖瑾瑜,這個人到底是喝了多少?
「要做什麼準備?」林惜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心想著,犯不著惹了這醉鬼,還是安全最重要,騎馬而已,穿上騎裝不就好了,還需要做什麼準備?
肖瑾瑜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林惜,只是目光卻從她臉上緩緩下移,一直到腿上。
「厲王殿下!」林惜看他這樣的目光,只覺得自己是被冒犯了。
「叫什麼叫?」肖瑾瑜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韁繩一扔:「騎馬最重要的便是腿上的力量,新手學馬,多半兩條腿會被磨破,你穿著如此單薄,就是真的學會了,也會痛苦不堪!」
肖瑾瑜走到林惜身邊微微抬頭看向她:「你既然那麼想學,就好好學吧。」
話音剛落,他嘴角的笑意便起了。
這笑容是什麼情況啊!
看著肖瑾瑜這莫名笑容,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些發怵,這男人,笑起來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微笑的厲王殿下一巴掌打在馬屁股上。
「啊!」突如其來的顛簸讓林惜驚叫出聲。
在遠處觀望的清屏他們也看到了林惜在馬背上驚慌失措的模樣。
「厲王殿下!快讓馬停下!」林惜幾乎是大驚失色。
她也顧不得什麼太妃的顏面,太妃的規矩,在這顛簸的馬背上她只想活命!
厲王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卻莫名笑的十分的好看。
眼看著馬兒就要衝進樹林中去了,林惜叫喊著想抓住韁繩。
可是現在馬背上這樣顛簸,她連直起身子來都很難辦到,又怎麼能抓住在空中飛舞的韁繩。
春日的風,還有些微涼,肖瑾瑜站在空曠的平原上,任由風輕拂著,忽而清明了許多。
然而,看到林惜驚慌失措的樣子,他還是怕嚇到這嬌弱的太妃娘娘。
運氣上前,肖瑾瑜坐上馬背。
趴在馬背上的林惜終是感受到了馬兒的腳步慢了下來。
「沒事,本王在。」沉著的聲音令她一下子安心了不少。
林惜感受到馬兒不似之前那樣狂亂,反倒是跑動地愈發有節奏了起來。
她緩緩直起身來,便看到了那一雙環在自己的腰間抓住了韁繩的手。
厲王殿下,這喝多了為何莫名奇妙?
等馬兒停下來,清屏她們圍過來的時候,林惜才覺得自己真的活過來了。
肖瑾瑜先下馬,而後抬手想扶林惜下來。
但林惜根本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朝著清屏道:「牽著本宮的馬,到那邊去。」
顯然她就是隨手指了個地方。
清屏看了一眼厲王,雖然覺得有些害怕,但還是遵照林惜的話去做了。
將馬兒牽到一旁,清屏將林惜從馬上扶了下來,她幾乎腿一軟便要摔倒。
肖瑾瑜被風吹了一路,下馬之後就清醒了不少,沒人知道,厲王殿下從不在外面飲酒,是因為飲酒之後,厲王殿下總是做出些自己也不理解的事情。
回想起自己做過的事情,厲王殿下臉色難看的緊。
心中到底覺得有些對不起太妃娘娘。
他上前,將林惜的手臂拉住。
「都說了,第一次騎馬很容易傷著。」一手卻背在身後。
肖瑾瑜的動作著實是有些彆扭,現下看著就像是不情不願來攙扶林惜。
「多謝厲王。」站穩腳步後,林惜一把揮開肖瑾瑜的手,扶著清屏便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我……」肖瑾瑜抬手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林惜根本就不打算看她一眼。
都怪自己,方才竟然因為多喝了一些酒,竟然平白生出了捉弄林惜的心思。
也是這女人平日裡總是一副滑不溜丟的模樣,肖瑾瑜只覺得自己是被太妃娘娘的種種算計,在醉了之後突然爆發。
終於,看著林惜遠去,肖瑾瑜還是微微嘆了口氣。
「殿下,您……」照顧馬匹的小宦官見林惜走了,便也過來詢問厲王。
若是厲王需要馬匹自己也要服侍不是?
「去將本王的追雪牽來。」淡淡說了一句,肖瑾瑜便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方才是酒勁上了頭,如今清醒過來,便也有些懊惱。
所幸圍獵還沒有結束,他乾脆騎馬去轉上一圈!
追雪是匹通體雪白的良馬,相傳可日行千里。
肖瑾瑜抬手摸了摸追雪的臉,毫不猶豫,飛身上馬,一手持弓,一手勒韁繩,轉身便往那密林深處而去。
再說林惜,回到自己營帳之中,便讓人打了水洗臉。
方才真是嚇死她了,這以後她怕是都要不敢騎馬了!
「娘娘,這馬兒看著溫和,怎麼發起狂來這般可怕?」小蓮一邊幫她梳洗,一邊念叨著。
剛才她不在林惜身邊,只遠遠看著,根本沒明白過來這馬是怎麼跑起來的,至於肖瑾瑜為什麼要笑,她自然也不清楚了。
清屏見林惜臉色不好,馬上上前將小蓮手中的梳子接了過來:「娘娘一會還要沐浴更衣,你多去準備些熱水。」
「是。」小蓮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娘娘,您這次受驚了,一會奴婢去找太醫開些安神湯。」將林惜凌亂的髮絲重新梳順,清屏倒是真的有些心疼林惜。
好端端的便被厲王殿下這樣捉弄了一番,厲王殿下也真是的,怎麼能這樣戲弄太妃娘娘呢?還有方才兩人之間的接觸,這共乘一騎也著實僭越了些。
但是這種話她一個丫鬟是說不得的。
林惜點了點頭,有著清屏將自己收拾乾淨,換了衣衫便躺到了榻上。
休息了好一會才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了些力氣。
天色漸晚,外頭便也傳來了消息,說是皇上同權貴們狩獵歸來,收穫頗為豐厚。
小皇帝回來,林惜自然是要去歡迎的。
這孩子,她倒是要親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剛走到營帳外,林惜便看到一車車的獵物被搬了回來。
小皇帝似乎很是盡興,站在高處,衣服上還有不少污漬,看著倒像是在地上滾了一圈。
「娘娘!」見林惜前來,小皇帝便上前迎候。
「怎麼的弄成這樣?」林惜抬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塵土,做出一副威嚴的模樣看向陳友德:「怎麼照看皇上的?」
「娘娘恕罪!」陳友德趕緊行禮。
「皇上可是有傷著?」見小皇帝這樣一副狼狽的模樣,林惜著實是擔心。
「娘娘,朕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太醫都已經診治過了,一點事都沒有。」
大致是為了讓林惜放心,小皇帝還特意在林惜面前轉了一圈。
林惜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又叮囑了兩句,才隨他去瞧那些戰利品。
小皇帝獵的多半是些兔子野雞之類的小東西,倒是抓住了一隻活的,關在籠子裡,說是特意要帶回來送給林惜養的。
這兔子通體雪白,唯獨眼睛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旁邊還放著一些別家的獵物。
林惜看了一圈,發現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
「這狐狸倒真是難得。」她就這樣說了一句,看著那狐狸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這是厲王的獵物,若是娘娘喜歡,朕讓厲王送與娘娘。」小皇帝抬頭看著林惜。
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
一聽到這是肖瑾瑜的東西,林惜嘆了口氣,厲王殿下應該是醒酒了
「不用了,本宮向來不愛皮毛,看到這狐狸也不過是感嘆一句而已,並不想據為己有。」
說話間,恰好厲王過來找小皇帝。
他已然沒有了之前奇怪的模樣,一如既往冷著臉。
林惜看著他還是有些尷尬:「皇上,本宮今日騎馬累著了,先回去休息了。」
「娘娘怎的還去騎馬了?」小皇帝也是一愣,這之前林惜可是不會騎馬的,想當初他剛剛學騎馬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散架了。
「閒著沒事,就去試試,皇帝先忙吧。」說完,林惜便一拂衣袖與肖瑾瑜擦肩而過。
不過厲王殿下就像是沒看到她一般,就連點頭打個招呼都沒有。
待到林惜走遠了,肖瑾瑜才開口問道:「方才聽到,太妃娘娘喜歡這狐狸?」
「我看娘娘是很喜歡的樣子,這些年能入娘娘的眼,被她稱讚的還真沒有幾件。」小皇帝嘟著嘴,微微嘆了口氣。
肖瑾瑜的眼神動了動,對此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晚上,當晚宴結束的時候,林惜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看到了一隻火紅的小狐狸。
「誰送來的?」林惜看著狐狸,皺了皺眉頭,若是厲王送的,那他這算是道歉麼?
「回娘娘的話,是皇上身邊的陳友德送過來的,娘娘可要讓工匠製成皮子?」清屏回了一句。
林惜點點頭,清屏就領命而去。
本以為,除了厲王殿下喝醉了之後,差點讓自己死在馬上的舉動,這一次的圍獵應該是安好度過,林惜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第三天,就打殺了一個小宮女。
其實是獵場伺候的宮女。
林惜去到皇帝的帳篷的時候,只聽見皇上叫一個小宮女:「姐姐」。
就在林惜進去的時候,還看見小皇上手裡面拿著點心,在餵那個小宮女吃下去,而那個看著就比皇帝大了一些的小宮女,笑的很是好看,還用手輕輕的摸著小皇帝的臉
小皇帝不知道這是何意思,但是林惜卻是明白的,小皇上這么小,竟然就有人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了!
不管是不是有人指使的,還是那小宮女自己想的,林惜也不願意管了,直接將那小宮女杖斃,讓下面伺候的人都來看著!
小皇帝也吃驚太妃娘娘這麼生氣,勸阻了一次,這一次林惜卻沒有如小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