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實在是太過緊張,一晃就到了入秋的時候,小皇帝興致勃勃的說要去獵場圍獵,林惜看他近日辛苦,自然是同意的。
厲王殿下看太妃娘娘都同意了,也沒有反對,朝臣剛被這兩尊大神整治過,這兩個人都沒有反對,他們老老實實地閉嘴了,沒有一個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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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時間定下來之後,小皇帝自己都覺得,自己這一次圍獵行程太過於順利。
林惜從裡面覺得沒有什麼興趣,畢竟林惜入宮前,就是家裡面的嬌小姐,入宮後,更是端莊,再加上性格不是那麼跳脫的人,所以對這種,風吹日曬,戶外的活動,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覺得秋天的太陽太過於灼熱,讓人覺得難受。
林惜也不會騎馬,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終於,在小皇帝的期待中,還是到了出發的日子。
浩浩湯湯的人馬從早上出發,待到中午才行至圍場。
林惜坐了半日的馬車,著實覺得骨頭都鬆散開了。
揉了揉自己的腰,她由著清屏將自己扶到了帳中。
這次圍獵林惜身邊帶了不少人。
小蓮將晚上要用的被子拿過來:「娘娘,您這腰怎麼了?」
見林惜揉著腰一副很無奈的樣子,小蓮也有些擔心。
「這馬車坐久了,就是容易腰疼。」林惜回答了一句,躺在榻上不想動彈。
「是馬車鋪地不夠軟乎麼?娘娘放心,晚些回去的時候奴婢定然更加用心。」
小蓮這孩子,就是實心眼。
林惜抬手揮了揮:「不是墊子的問題,再軟的墊子也禁不住在馬車上顛簸這麼長的時間啊!」
這一段路途上,林惜是在馬車裡憋悶壞了,就連掀開帘子看上一眼都不行,畢竟作為太妃娘娘,這容顏也是不能隨便被人看了去的。
經過鬧市的時候,聽著外頭的喧囂林惜是真的心癢。
在榻上躺了一會,林惜才緩過勁來:「不行,我得出去走走,不然這把老骨頭都要廢了。」
她輕聲嘀咕著便要清屏給自己更衣。
「娘娘說的什麼話,您才不老,您看看您這臉蛋身材,若是放在民間,不說您是娘娘,大家定然還以為您是哪家的小姐呢!」
清屏一邊說著一邊要給林惜梳頭。
「怎的還要梳這樣繁雜的髮式?」林惜只是想著便裝出去晃蕩一圈,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人有空教自己騎馬。
清屏見林惜一臉疑惑,也知道她多半是給忘了。
「娘娘,一會還要參加午宴,皇上可是帶了不少權貴大臣來的,您得給皇上撐場面。」將最後一根髮簪插到林惜的髮髻上。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說的大概便是這種。
林惜只覺得自己頭上千斤重。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便是知道這些都是禮儀,林惜也是心中彆扭的。
穿上略顯得有些繁複的禮服,林惜走在草場上也覺得很是彆扭。
午宴還未開始,林惜便先入場坐了下來。
小皇帝看了一眼林惜,乖巧地坐在他的身邊。
既然是在圍場用飯,自然也就沒有在宮中那樣講究了。
餐具雖然都是最精細的,可飯食之中卻多了一些肉類。
例如林惜面前的這一盤便是用最嫩的的牛肉放在炭火上烤制而成,撒上了極其簡單的香料,聞起來卻是不同凡響。
由著清屏給自己布了菜,林惜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
「今日圍獵,也是難得的盛會,一會大家便要下圍場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她抬手,將自己杯中的酒全都一飲而盡。
眾人難得見太妃娘娘這樣豪邁,更是這天高地闊的景象,讓人胸懷都不自覺寬廣起來,以至於臣子們都開始對林惜有了一絲好感。
「娘娘說的是!」厲王半倚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作為群臣之首,他自然是要帶頭將這杯酒喝下去的。
小皇帝也是高興,只是他還小,所以林惜特意吩咐了,將皇帝酒杯之中的水酒換成果汁。
大家暢飲一番之後便散去了。
林惜第一時間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將頭上那一堆東西都寫了下來。
「娘娘,接下去就是他們狩獵的環節了,您又不會騎馬,總不見得還要過去吧?」
清平調 話還真是戳中了林惜的痛處。
她就是不會騎馬才沒辦法只能坐著馬車過來,要是會騎馬的話,她一定馳騁在萬軍從中。
這畫面想想都帥氣!
對啊!她為什麼不趁著這次機會好好學騎馬呢?
這圍獵總還是要多參加幾次的,這可是難得的出宮的好機會啊。
可要是每次都要在馬車上被癲地骨頭都不剩多少,那可真是受罪啊。
「清屏,給本宮更衣,本宮要去學騎馬!」林惜直接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已經卸了釵環的自己,很是滿意。
在宮中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要裝扮整齊。
這所謂的整齊,多半也就是要在腦袋上插許多的裝飾。
這些裝飾多半是有不輕的分量的。
還有那一層又一層的禮服,套在身上就修昂是一層厚厚的枷鎖。
對於林惜來說,在宮中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吃飯走路,簡直都是一種束縛。
可這裡不一樣,圍場之中可以同自然親近。
就連周遭的空氣都有一種自由的味道!
也正是這樣的感受讓林惜感覺到自己有了這片刻的自由和安寧。
她要盡情造作!
「清屏,用不著什麼繁雜的髮式,隨便挽個髮髻,要牢固些的,就算騎馬也不會鬆散開的那種就行了。」說著,林惜在一堆騎裝里挑選了一件鵝黃色的。
她難得穿得這樣鮮艷,一來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太妃,身份在這裡自然最好是要莊重一些的。
二來是她覺得自己年紀也不算小了,若是穿得太鮮艷也惹人注目,怕是又要傳出什麼來。
只是現在身在圍場之中,還真是想放肆上那麼一次。
「娘娘這一身真好看!」清屏給她打扮好後也是驚訝了一番。
按理說林惜這年紀,放在後宮的嬪妃之間確實很小,可放在皇上面前又著實是有些年紀了,可偏偏皮膚白皙,穿起這樣的衣裳反倒是顯得更加有活力了一些。
活動了一下手腳,林惜舒了口氣。
這騎裝就是比那些奇奇怪怪的禮服要舒服很多,輕便很多!
她踢了踢腿,撩開營帳的帘子便要往外走。
還沒走上兩步,便看到厲王穿著一身墨藍色的便服走了過來。
「厲王殿下?」林惜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間就連皇上都應該已經開始了圍獵,怎麼厲王會出現在這裡?
微微抬頭看了林惜一眼,厲王輕笑:「太妃娘娘好雅興,換上這一身行裝是出來看皇上圍獵的麼?」
「本宮覺得營帳之中有些悶,所以出來走了走,不只厲王這是要去什麼地方,怎麼沒有跟皇上一起去圍獵呢?」
繞著林惜走了一圈,厲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要是沒有記錯,似乎太妃娘娘是不會騎馬的,這一身騎裝還真是浪費了呢。」
這人這麼欠打,她能直接上手麼?
纖細白嫩的手在身側緩緩捏成拳。
最終林惜還是笑了笑:「厲王真是好雅興,特意過來挖苦本宮不成?」
「娘娘恕罪,小王今日午宴的時候貪嘴多喝了兩杯,現在暈乎地很, 又恰好同近身侍衛走散了,也不知怎麼的就走到了這裡。」
淡淡看著林惜,厲王倒是也沒多說什麼,只覺得這女人今天穿著這一身騎裝,倒是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既然厲王殿下這是路過,那本宮就先告辭了。」林惜被他看得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便轉身走了。
她要去馬場,去好好選擇一匹溫順的馬兒。
陳友德已經跟著小皇帝去圍獵了,馬場中也沒有什麼馬匹,只留下了幾匹備選的。
守職的宦官看到林惜便上前參拜。
「太妃娘娘是來選馬的嗎?」
林惜在馬廄周圍走了一圈。
在她的眼中,馬只有自己跨的上去和跨不上去之分,其他的根本看不出來。
恰好,這些馬匹之中多數都是她跨不上去的。
畢竟每匹馬幾乎都比她還要高些。
「有沒有什麼溫順的馬匹?」林惜轉了一圈,什麼都看不出來,只能這樣直接問那守職的宦官。
「是太妃娘娘要騎馬麼?」這宦官如臨大敵。
太妃娘娘可是從來沒有學過騎馬的,這初學者最是麻煩的。
林惜抬眼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本宮要騎馬,怎麼?沒有合適本宮的馬匹?」
「娘娘恕罪,倒不是沒有合適的馬匹,只是奴才怕娘娘是第一次學騎馬會有危險。」
「呸呸呸!」清屏聽到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不會說話就閉嘴,娘娘面前,怎麼可說這樣的晦氣話?」
小宦官立刻低下頭不知說什麼。
「他也是擔心本宮,沒事的,」林惜見清屏這樣維護自己,心中也是高興。
不過她很清楚,清屏大致也是很擔心自己,畢竟她確實不會騎馬。
「你先去給本宮選上一匹溫順的馬兒。」林惜看了一眼周遭的高頭大馬有些心塞。
要是一會來馬背都怕不上去,豈不是要惹人笑話。
好在那小宦官是個上道的,聽到林惜這樣說便去另一邊的馬廄之中牽出了一匹棕紅色的矮馬。
林惜眼前一亮,走了上去:「竟還有這樣可愛的馬兒?」她抬手摸了摸小馬的腦袋。
「是挺可愛的。」身後突然響起厲王的聲音。
林惜轉頭:「厲王殿下,您不是喝多了麼?怎麼不回到營帳之中休息?」
怎麼哪裡都有這貨啊?
「誰說喝多了可就一定藥回去休息?」厲王皺了皺眉頭,抬手從那小宦官的手中將馬兒的韁繩接了過來:「你們都給我下去,既然太妃娘娘想學騎馬,那本王就親自教學!」
林惜剛想說什麼,便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他拉住。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經騰空而起,只一瞬便穩穩噹噹坐到了馬背上。
「還愣著做什麼?」厲王朝著站在馬前的清屏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