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罰半年俸祿

  「是啊,皇帝不是也覺得這些人罪大惡極嗎?」林惜笑了起來:「皇帝想要怎麼處置這些人?」

  小皇帝想了一下,有些為難:「這個,朕還真的沒有想過,父皇在位的時候,也有百姓把官員告上朝堂的, 但是那個時候,丞相大人在朝堂上獨大,而父皇的身子也不好了,所以涉案官員,只是罰了俸祿,還有的罷免了官職,讓那些百姓心裏面安定,其他的就什麼也沒有了.」

  「朕不願意這麼做。」

  林惜點點頭:「皇上嫉惡如仇,自然是不願意的,本宮同意皇帝所說,殺一儆百,一定要讓所有的官員都吃到教訓,以後才不敢輕舉妄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小皇帝還在猶豫,林惜想了下,說道:「若皇上真的拿不定主意,不如等明日厲王殿下入宮之後,請教請教厲王殿下,看看殿下有什麼建議,畢竟厲王殿下是掌管監察司的人。」

  小皇帝深以為然,見太妃娘娘並不是對自己不上心,而是替自己分擔了這麼大的事情,那一點點不開心也沒有了,如果能夠這麼一點一點的將丞相大人的黨派瓦解,慢慢的控制整個朝堂,就太好了。

  用膳的時候,小皇帝比平時還多用了些,吃了三碗米飯,還想要繼續吃下去,看的林惜是心驚膽戰的。

  林惜早就吃完了,但是看著小皇帝一直沒有放下碗筷,就一直慢條斯理的吃著陪著小皇帝。

  見小皇帝沒完沒了,實在是擔心,於是就勸阻道:「玉兒,少用一些,晚膳用了這麼多,就寢的時候胃裡面不舒服.」

  小皇帝這才發現自己與不留神,居然吃了這麼多,有些不好意思,一個是自己今天心情很好,再來是太妃娘娘這裡的飯菜,太和自己的口味了,太妃娘娘了解自己的口味,比自己的小廚房都要了解,這些天都沒有在太妃娘娘這裡用飯,小皇帝還是有些想念的。

  一旁的陳友德看出來小皇帝有些窘迫,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太妃娘娘,皇上最近是長身子的時候了,太醫前些日子來看了皇上,說是多吃些,不妨事兒,皇上年紀小,操勞的多了,就多用些,省得身子虧損.」

  林惜這才點點頭,有些歉疚的說道:『是本宮對皇帝的關心不夠,皇上多用些吧,等下回去的時候,本宮給皇上帶些點心回去,以後皇上要是餓了,就先墊吧一口,餓的滋味不好受,本宮以前是知道的。』

  「哦?娘娘為何以前會挨餓?」

  『本宮年紀小的時候,總是吃點東西就會變重,於是就格外注意一些,倒不是挨餓』

  林惜解釋道,這項活動的簡稱,就是減分。

  林惜果真,在小皇帝要離開的時候,讓清屏裝了好幾匣子的點心,帶給小皇帝吃。

  陳友德跟在小皇帝的身後,等皇上坐上轎攆,回到御書房的時候,有些狗腿的,在他身後,陪著笑臉說道:「皇上,您看,奴才就說,太妃娘娘還是關心您的吧?」

  結果小皇帝站住腳步,轉過頭,有些疑惑的問道:「朕什麼時候說,太妃娘娘不關心朕了?」

  陳友德這下愣住了,明明前幾天,小皇帝十分不開心的樣子,每每提及到太妃娘娘,都會露出一種,莫名其妙,像是被拋棄的神情。

  陳友德看了,以為皇上和太妃娘娘出了嫌隙,便想著,如何能挽回一下,不然他這個奴才的,既替皇上辦事,又替太妃娘娘辦事,兩邊的主子如果鬧得不合,自己豈不是兩面不是人?

  誰知道,小皇帝就只是單純,有些不開心,並沒有怨恨太妃娘娘。

  小皇帝其實,對林惜只是覺得,近期對自己有些冷淡,太妃娘娘讓厲王殿下教導自己學業,教導自己武藝,但是自己卻好像當了甩手掌柜,就這樣不管了。

  小皇帝在先皇剛剛離世的時候,就是太妃娘娘,日日夜夜陪在身邊,那段時間小皇帝在朝堂上孤立無援,唯一一個能說說話的人,便是太妃娘娘。

  雖然那個時候,小皇帝對太妃娘娘心存疑惑,覺得這個女人不安好心,再加上前朝後宮,有不少人加以挑撥,小皇帝覺得,太妃娘娘一定另有企圖,垂簾聽政之後,一定會把自己的權力架空,讓自己這個皇帝,只成為一個擺設。

  但太妃娘娘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用陪伴來關懷著自己,太妃娘娘是一個溫柔的女人,至少在小皇帝面前是這樣的。

  小皇帝覺得,自己的母后,都沒有如此關心過自己,太妃娘娘把這些都做到了。

  小皇帝心中就對她生出一種,依戀之情。但是後來太妃娘娘越來越忙,而自己生活中也多了別的人,厲王殿下,與丞相大人,太傅大人之間的交鋒,都占據著小皇帝的腦海。

  各種朝堂大事,各種百姓疾苦,也都讓小皇帝有的時候夜不能安寢,在這個時候,小皇帝就格外懷念,剛開始太妃娘娘把朝政一手抓,自己輕輕鬆鬆當個皇帝,還被太后娘娘關心的日子。

  但每每這時,就想起太妃娘娘對自己的教導。

  如果想成為一個明君,就要凡事以身作則,就不能對自己得過且過,在正事上一定要勤勉,對百姓一定要關懷,下面大臣所說之事不,可以一概肯定也不可以一概否定。

  而是要思索其中平衡之術。

  文臣武將之間也需要平衡。文臣需要在朝堂上安定民心,而武將需要戍守邊關,為百姓造福,缺一不可。

  不可以像前朝,重文臣而輕武將,導致後來,邊境亂起,而朝廷並無力阻擋。

  第二日,小皇帝向厲王殿下請教了,如何處置兵部尚書和大理寺卿的事情。

  厲王殿下看了小皇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問道:「皇上想如何處置?」

  小皇帝看出厲王殿下心情很好,仔細想了想:「先皇剛離世沒多長時間,如果這個時候大開殺戒,恐有傷先帝的哀榮。」

  肖瑾瑜點點頭,肯定了皇帝這個想法,小皇帝皺著眉:「但也不能輕饒他們!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齷齪,要是不能給受到欺負的百姓一個交代,這大理寺以後,如何能在京城審理案」

  厲王殿下又點了點頭,鼓勵的看著小皇帝,小皇帝見自己說的都對,信心也上來了,繼續說道:「                                                                                     不如,就把那紈絝公子,流放邊境,去石場做工。女犯則沖入浣衣局?」

  「那兵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實在是太過過分。朕要是不殺了他們,實在難解心頭之恨,便關到牢獄裡面,秋後問斬。」

  小皇帝第一次做出這樣的決定,有些不自信,說完之後,轉頭忐忑地看著厲王殿下,誰知厲王殿下竟一字未反駁,還是點頭:「皇上說怎樣便怎樣,既然皇帝要他們死,這兩個人就不得不死。」小

  皇帝將手中的筆放下,有些疑慮的問道:「厲王殿下,不覺得朕做這事情,並不合時宜嗎?」

  肖瑾瑜挑挑眉,看了他一眼:「臣是皇上的老師,但不能替皇上決定一切事情,這天下也是如此,無論皇上想要誰生,要誰死,都是一句話的事。」

  「但臣今天想同皇上講,正因為皇上可以讓天下人生,也可以讓天下人死,才更需要決策謹慎,皇上金口玉言,很多事情不能挽回,所以臣今天要講切莫衝動。」

  皇帝點點頭:「厲王說的這話朕明白。太妃娘娘也和朕講過類似的事情,只不過今日之事,這兩個人做的太過分,朕就算殺了他們,也不會後悔。」

  這個結果,朝堂上大臣誰也不意外,畢竟那麼多豬狗不如的事情,攤開來說,這兩個人死上多少次,都是應該的。

  丞相大人也一言不發,他昨日派人去監牢試探過兵部尚書,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兵部尚書已經蒼老的太多,監牢的人已經確定了他的罪名,並沒有用什麼刑具。

  但他這樣朝堂大員,被關在監牢那種地方,又怎能安心?

  丞相大人問他,有何心愿,兵部尚書最後想了想,長長嘆了一口氣:「老夫做的事情,就是做了,我也別無他求,只求著啊,皇上能網開一面,莫要要了家中孩童的性命,老夫也就算安心了。」

  丞相大人心想,反正你是必死之人,就算你死後,這些人又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沒有辦法?

  面子上卻答應的。

  丞相大人和兵書尚書之間,有不少勾結之事,如果兵部尚書一個想不開,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那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聽聞自己兒子,被流放。兵部尚書,在監牢中老淚縱橫,卻無濟於事。

  皇上在朝堂上的決定,沒有人敢反對,而太妃娘娘的舉動,卻讓大家摸不著頭腦,太妃娘娘和厲王殿下聯手,把禍害朝廷的人揪了出來,可誰知道,太妃娘娘轉手,便怪罪厲王殿下。

  對於兵部尚書貪污軍餉,發放不利之事,應當負責。

  厲王殿下從前帶兵,回到朝堂之後,也掌控,邊境軍隊調動權利,和兵部之間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兵部尚書出事,厲王殿下卻未能第一個察覺到

  太妃娘娘坐在朝堂之上,聲音平穩:「此事也不能全怪厲王殿下,可是本宮卻不能不罰,不然如何安朝堂群臣之心?」

  「不如這樣,罰厲王殿下半年俸祿,以儆效尤,不知厲王殿下,可還服氣?」

  朝堂上其他臣子,都覺得太妃娘娘,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同厲王殿下合作之後,翻臉不認人,居然還將厲王殿下在朝堂上打壓下去,就在大家以為厲王殿下,定然不會從命的時候。

  卻見厲王殿下上前一步,朝太妃娘娘施了個禮,語氣平淡「太妃娘娘教訓的是,此事臣有不可推卸之責,自然甘心受罰。」

  堂上的林惜,也沒想到肖瑾瑜,居然這麼容易變認輸了。

  心頭不知怎麼的,還有些不舒服。只得點點頭:「本宮知道了,厲王殿下退下吧。」

  回到寢宮之後,太妃娘娘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這事做的實在不厚道,林惜雖然計謀多,可心思卻正直,太妃娘娘不願意牽連無辜的人。

  對於厲王殿下這種,有功的人,自己還如此對待,實在是不應該。

  可又不能讓朝臣看出,太妃娘娘同厲王殿下之間關係好轉,畢竟朝堂上這兩個人,如果聯起手來,其他大臣肯定會心生不安。

  這樣潛在的威脅就變多了,不如讓他們一直以為,太妃娘娘與厲王殿下之間摩擦不合,太妃娘娘打壓厲王殿下。

  如此這般,厲王殿下打入朝臣之中,反而能給皇帝提供更多的助力。

  林惜這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活靶子的地方,肖瑾瑜聰慧過人,又怎會不明白太妃娘娘此舉的意義?

  回到王府,卻見太妃娘娘身邊的太監,已經在那候著了。

  厲王殿下有些不解,問道:「不知公公來本王王府,有何事?」

  那小太監笑的也十分諂媚,遞給厲王殿下一封信,還有一個箱子,便轉身離開了。

  「厲王殿下,您慢慢看」

  走的時候,他留下這麼一句話。

  厲王殿下打開一看,信上大體意思便是,太妃娘娘覺得今日朝堂之事,實在是不應該,可卻不得已而為之,不知道應該從哪兒補償厲王殿下,便將厲王殿下的俸祿翻了幾番兒,裝在這箱子裡,提前拿過來

  肖瑾瑜將箱子打開,發現裡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忍不住失笑。

  太妃娘娘這又是玩的哪一出?難道看本王還像是缺銀子的人嗎?

  太妃娘娘討好人的招式,還真是沒什麼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