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無論你怎麼說妾身都行,你放過兒子吧,兒子他都這個樣子了」
「這到底都是什麼事情啊,我也不懂你們父子兩個,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怎麼根本就聽不懂呢?」
陸夫人說著說著,也跟著哭泣起來,從口袋裡面掏出手帕,一邊擦拭的眼淚,一邊,抓著自己兒子的手,苦苦哀求著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這個嫡子,他即便是上心教育,可卻已經被自己夫人養歪了,無論怎麼掰,都掰不回來。
終於變成京城中的紈絝,後來兵部尚書,也不願意在他身上費心思,只要自己能護得住他就好,誰知道,他現在越來越變本加厲,居然鬧出了人命來!」
「爹,就是那劉家小娘子長得漂亮,兒子就挺喜歡她的,便想讓她進府伺候兒子,誰知道,她根本就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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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就算了,兒子本來也沒強求她,誰知道,她那個丈夫,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居然想要找兒子算帳,沒有辦法,我就,我就打了他一頓.」
「誰知道,他身子這麼不好,一下子就人沒了。」
陸立行小心翼翼的說著,試探自己爹的態度,他根本就說的不是實話,只是說了其中一部分,兵部尚書嘆了口氣。
他以為自己兒子膽子並沒有那麼大,於是便相信了,問道:「這件事情,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了,反正那劉家小娘子,現在音訊全無,兒子也找不到她了。」
「誰知道這兩天,這一男一女為什麼找兒子打聽劉家小娘子的事兒?」
「兒子沒有辦法,這才罵了他們幾句,誰知道,他們根本就不聽兒子說什麼。上來就打人,兒子才被他們打成這樣,爹,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替我做主。」
「這到底是什麼事啊?」
兵部尚書從中理出頭緒:「你說是一男一女的一男一女,你真沒有曾經見過嗎?」
「沒有,我根本就沒見過他們.他們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們有什麼特徵嗎?」
陸立行想了想:「那小娘子,長得極其好看」
「哦,對了,那男的,好像聽那小娘子的話,那小娘子說什麼,那男的就做什麼。」
兵部尚書這時候,覺得自己兒子實在不爭氣,都什麼時候了,還只想著,那小娘子長得好看?
小娘子長得好不好看,有什麼用,現在可能是要他命的官司。
「這兩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呆著,一步也不許出去,聽見了嗎?」兵部尚書對陸立行說道。
陸立行這一次,真的被肖瑾瑜打怕了,點點頭。他爹說什麼便是什麼:「爹我知道了,我肯定一步都不踏出去。」
陸夫人也點點頭:「是啊,你可別出去了,我的兒啊,你要是再出什麼意外,你讓娘可怎麼辦呢?」
「你可是娘的心肝啊.」
她一邊說,一邊轉頭求兵部尚書:「老爺,你一定要替咱們兒子做主啊!咱們兒子的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呀。」
兵部尚書看了自己夫人一眼,覺得這真的是個蠢貨,現在不是自己能不能找別人算帳的事了,是別人,找不找自己算帳的事了。
兵部尚書一邊揉著眉心,一邊想到,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想要從自己兒子身上下手,來彈劾自己?
想到這裡,他囑咐了兩句,轉頭出了尚書府,直奔大理寺就去了。
大理寺卿和兵部尚書一樣,站在丞相大人一派,丞相大人這些年,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他們彼此之間也比較熟識。
當天晚上,兵部尚書領著大理寺卿,去了花樓,花樓裡面新來了一批姑娘,個個身嬌體軟,笑起來如黃鶯一般。
大理寺卿摟著一個,穿黃裙子的姑娘,摸了一下姑娘,如凝脂一般的臉蛋兒,嘿嘿笑著,對兵部尚書問道:「老弟你到底找我,什麼事情?」
兵部尚書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拿起酒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不瞞哥哥說,家裡兒子不爭氣,惹出了些事端來」
「噢?出了什麼事兒,講給哥哥聽聽。」大理寺卿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看上一個小娘子,誰知道,那小娘子的丈夫。吃了醋,找上門來,被打了兩下,人就沒了。」
「那小娘子現在下落不知道,不知哥哥那兒,可有消息?」
大理寺卿想了想,搖了搖頭:「哥哥那兒還沒收到過這樣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兵部尚書搖搖頭:「哎呀,還就是家中那不孝子那點小事兒,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只不過近日風聲緊,弟弟也想謹慎一些。」
「哥哥若是在大理寺接到,這樣子的案子,還要幫弟弟稍加隱瞞呢。」
「好說好說,不就是一個小娘子和他那沒用丈夫的事兒嗎?交在哥哥身上。」
大理寺卿根本就沒有在意這種事情,一年到尾,多的是。
京城中本就是權貴多,紈絝多,每年惹出事端,根本不在少數,若是大理寺真的真心查辦,那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不可開交。
可大理寺卿還一直有時間,出來喝花酒,和兵部尚書等人一起尋歡作樂。
這種案子都是給下面都小嘍囉去辦,若是辦的不好,承上來,大理寺卿也只是稍加查看,便打發出去,這種沒權沒勢的人,這輩子也見不到,比大理寺更高的官員。
即便是受了冤屈,他們又能怎麼樣?
大理寺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些輕蔑,自己掌握的這些人的生殺大權,只要自己說他有罪,他就一定有罪。
即便自己取了她的性命,皇上也並不知道。
這樣隱瞞下來,他居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快感,好像自己能夠一手遮天,即便是小皇上,也要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
就如丞相大人一般,讓大理寺卿有些得意忘形。
現在又見兵部尚書,求到自己頭上,更是得意:「弟弟放心,這件事情交給哥哥來吧,哥哥定然給你辦的漂漂亮亮,讓你再也見不到那劉家小娘子。」
「那就多謝哥哥了,哥哥今日喜歡哪個姑娘,弟弟幫你贖身,回去以後就在家裡,伺候哥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大理寺卿伸手,在姑娘柔軟的腰肢上,揉捏了一下,姑娘咯咯的笑起來:「就這個了。」
他指指那黃裙子的姑娘,姑娘柔弱無骨的依附在大理寺卿的身上:「那多謝爺了。」
等過了幾日,陸立行以為這事情風聲過去了,偷偷正準備出去,找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玩耍,卻運氣不好,和兵部尚書撞了個正著。
兵部尚書臉色鐵青,這次並沒有陸夫人的阻攔,從家僕那裡拿了家法,對著陸立行,一頓狠抽,陸立行身上的傷,並沒有完全好透。
此時他爹用家法一抽,他頓時疼得嗷嗷直叫,滿院子亂竄。
「陸立行你給老子站住!你趕緊站住!
兵部尚書追著他,在後面舉著家法一頓猛抽,陸立行一邊哀嚎著,一邊往陸夫人的院子跑去。
」娘!娘你快來看看!爹要打死我!爹要打死我了!「
陸立行一邊喊著,一邊衝進他娘陸夫人的院子,陸夫人正偏頭疼,聽見兒子的叫聲,急忙從屋裡面趕出來,頭髮都沒有來得梳起來。
「唉呀,老爺,你這是做什麼呀?」
「老爺!老爺快住手!」
陸夫人一邊喊著,一邊用自己的身子擋在陸立行的身前,兵部尚書怕傷害到自己夫人,只好抬手,不再動彈,氣的直喘粗氣。
「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不孝子!我前兩天怎麼說的,他今天又偷溜出去,夫人你沒有看到嗎?」
陸夫人有些心虛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這日子,都過這麼長時間了,兒子也不能天天憋在府里呀,他今日說,想出去喝點酒,妾身就想著,他願意出去就出去唄,老爺這是做什麼?」
「你讓他出去?」
「前些日子事情解決了嗎?我告訴他可以出去了嗎?風聲過去了嗎?」
「他現在出去,若是再碰見人,將他打一頓,如何是好?夫人有沒有想過?」兵部尚書氣不打一處來,這對母子簡直都是蠢貨,要把他氣得不成人形。
「那不出去就不出去嗎,老爺你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立行,給你爹賠禮道歉,快啊!」
陸夫人給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陸立行只好蔫蔫巴巴的走到自己爹跟前,跪下來:「爹,我錯了。都是兒子的錯。爹,你不要生氣了。」
兵部尚書手中家法拿不住,「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氣死老夫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好好的反省,這個事情不許再說!」
「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別惹事情!聽明白了嗎?」
又被打了一頓,陸立行這次徹底老實了一段時間,在床上躺著,被人伺候著。
他的小妾,一邊幫他揉捏著肩膀,一邊小聲的問:「爺,這是怎麼了?」
陸立行動了一下,只感覺前胸,一陣尖銳的刺痛,心頭一陣煩悶,將小妾推到了一邊:「不用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兒,滾!」
小妾心頭害怕,行了個禮,慌慌張張的就出去了,只覺得陸立行近日陰晴更加不定,心情更加暴力,不知如何是好,心頭叫苦。
宮中肖瑾瑜,看著太妃娘娘安然的坐在軟榻上面,手中捧著一把松子兒,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扒著松子,看著書,十分悠閒愜意。
「娘娘,不知這事,你想如何是好?」
林惜想了想:「事情都查到這兒了,一看便是有端倪在裡面,自然不能不查下去。」
「可這兵部尚書兒子,現在躲在尚書府里不敢出門,直接到兵部尚書府抓人,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們反而反咬一口,更不好辦,且走著看吧,本宮自有打算.」